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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司白很有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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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司白又在系统商城买了个面具。
价格不贵,这种在748看来纯属小孩玩具的玩意儿只值10点名望值。
748跟在司白身后宛若游魂追着冷笑:“虽然我不接受降价50%,但是我接受涨价五百倍!”
司白:“……”
他要去干正事,不想跟这种已经被金钱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系统多说一个字。
吧嗒一下扣上面具,司白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新购入的面具图案没有‘审判者’那么浮夸,颜色纯黑,能完美地贴合到司白脸部的每个边缘角落,所以乍一看跟个鬼似的,走夜路能随机吓死好几个路人。
748给出极高的评价:“很适合你,跟你的心一样黑。”
司白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你们系统上岗前没有接受过什么说话艺术的培训吗?”
“那是什么?”748不屑一顾,“我们系统只注重能力,我能给你带来足够的倚仗、底牌,我就是好系统。”
言外之意就是说话难听只是我众多优点中的最微不足道的缺点,能忍就忍着,不能忍也给我忍着。
司白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但我怀疑我跟你待久了迟早会被气死。”
748:“看不起我的系统商城?气炸了我都能给你拼回来。”
司白:“……”
行,物理意义上的气炸是吧?
司白决定暂时放弃跟748的沟通,打开终端翻到了B-7区沉桥黑市的路线图。黑市距离他所在的3号夹层有点远,司白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着换地方住的可能。这地方实在破,味道重,各类废水从管道缺口滴滴答答往下淌的声音能奏出一曲交响乐,最重要的是人多眼杂。
虽说当时教训马里昂露了把脸,3号夹层的其他住户也都知道他不好惹,有事没事并不会往他这里钻,但难保暗处没有眼睛盯梢。
只是——
“只是你的钱全扔进黑网赌你能不能成功暗杀瞿向文的池子了。”748声音幽幽。
“你不还剩了点从瞿向文手里骗来的情报费吗?”司白用眼神睨他,看他一瞬间变脸地捂住自己的口袋,扯了扯唇,“跟钱没关系,我现在这身份大手大脚地买房子住不现实,难免暗潮有人盯上我。”
有机会找几个暗潮的小任务接一接,象征性地赚点晶币,这样一来,‘斥巨资’换房子引发的质疑就会减少。
坐上用1000名望值兑换而来的全黑机车,引擎声咆哮着炸开在耳畔,夜晚的风裹着些许刺鼻的工业废气砰砰砰地往面具上撞,司白将油门拧到底,车辆在霓虹闪烁中拉成一道流光,飞快地消失的在原地。
B-7区的杂乱建筑多,狭窄的小路跟蛛网似的向四周辐射出去,748充当司白的免费导航系统,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提前提醒宿主前方变道。
直至机车停在一段旧隧道地铁的入口。
已经废弃的地铁隧道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几个拾荒者扭头以防备的眼神望向来人,又在视线触及到司白那张全黑的面具时哽了哽——
感觉像是个惹不起的家伙,如果他真的对他们跟前的垃圾感兴趣,他们应该抢不过他。
拾荒者们默不作声地加快了分拣的速度,但眼角的余光却瞥到这黑面具的家伙面不改色地迈步越过他们走向了隧道口深处。
哦,原来是去沉桥黑市的。
几人的速度下意识放缓,随后默契十足地缓缓扭头看向了那辆停在角落里、车身漆黑锃亮、线条流畅的机车。
这玩意儿一看就很贵,估计能卖不少钱。
*
在隧道里走了将近五分钟,司白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扇门,门的两侧各站着道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冷峻的身影。
身高体壮的保镖宛若小山般的守在沉桥黑市的入口,见司白在跟前站定,齐齐抬眼。
进入沉桥黑市除了要交钱,还得在身体里打一块短时效用的芯片以便被沉桥公司更好地监控,芯片连接着沉桥的安保系统,芯片拥有者若是闹事或者芯片被强行剥离都会触发系统提醒,届时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沉桥的疯狂追杀。
“手臂。”
保镖无视了司白奇形怪状的打扮,事实上进入沉桥黑市的人没有敢大张旗鼓露出真面目,像司白这种干干净净的黑面具属于‘正常人群’。
示意司白抬手,他从一侧的黑箱内打出注射器,撩起司白的衣袖后咔哒一声将芯片打进去,宛若机器一样提醒每个进入沉桥黑市的用户:“离开的时候记得来找我,除非你想把这块芯片带去你住的地方。”
“知道了。”司白颔首,一边掏钱往隔壁保镖的手上拍,一边往里走。
推门而入,司白的眼前像是换了个世界。
狭窄拥挤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各种摊位,机油、消毒水、粉尘、血腥味、铁锈、腐霉味以及各种奇怪的气味混在一块,宛若拳头一样冲着司白的脸打了过来。他的脚踩在地上,下意识停顿了两秒,硬生生忍着扭头跑出去的冲动,在心里告诫自己——
忍住,一定忍住,花了500晶币门票钱的,一定要忍住。
“748,”司白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商城里的面具做个升级,必须得有空气净化系统。”
748刚要张嘴,司白又道:“不许胡乱加价。”
748:“……知道了。”
“呦,来新人了?”司白的身后追上来一个个头稍矮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外套,内衬的连帽卫衣扣在头上,墨镜以及银质的口鼻面罩完美地挡住了他的长相,他嘿嘿笑了声,拦在司白的跟前,问,“我好像没见过你,哥们是第一次来吧?怎么样,要不要来个我这样的半脸呼吸器?过滤劣质空气的效果非常好,保证你能安安稳稳地穿梭在黑市里。”
748抱着双臂吹了个口哨:“这么会做生意?一下子就看出你最需要什么了。”
司白看他一眼,问:“多少钱?”
“不多。”男人伸出手,张开五指,“五百晶币!”
司白:“……”
748:“……”
常常对着干的系统跟宿主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上,扔出了一模一样的几个字:“他怎么不去抢?”
五百晶币买个半脸呼吸器,就算司白现在兜里依旧有四十万晶币,也干不出这种事。
疑似被当成冤大头的司白很有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抢劫:“谢谢,不用了。”
男人显然已经被拒绝惯了,闻言也没失望,当即改口:“五十晶币。”
司白:“……”
“哥们,这回不跟你玩虚的,已经是最低价了。不是我吓唬你,这入口位置因为离门近,空气质量还算好的,等走进去,你才知道什么叫做‘闻一口空气吐三天’。哦还有,前阵子黑市里头还来了个受伤逃难的,虽说沉桥顶在前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在黑市里作妖,但那家伙最后还是死了,死在角落里一周才被发现,尸臭味熏得好几个摊位都关掉了,这会儿味还没散呢。”
男人啧了一声,又说,“而且好多黑市摊位的老板还不爱干净,酸臭味能随机熏死几个主顾。”
司白:“……”
头一回进黑市的司白有点沉默,在心里悄悄摸摸地问自家系统:“是这样吗?”
748疯狂扒拉着相关信息,一目十行地扫过,最后定格在黑网信息回廊的一个帖子上:[盘点各大黑市中堪比生化炸弹的超绝臭人摊主]
748:“……”
司白:“……”
748:“算了,买一个吧,就算纯上当也就50晶币。”
能让财迷系统说出这种话不容易,司白也没再犹豫,掏了50纸质晶币后,将男人递过来的半脸呼吸器压在了黑面具之上。
模样看着是古怪了点,但戴上的瞬间,那股令人作呕的空气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滤棉上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司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怎么样哥们,兄弟这货不错吧?”男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唰的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沓滤棉,“友情价,50晶币卖你一盒,整整二十片,怎么样,要不要?”
这次司白拒绝得十分迅速:“谢谢,不用。”
748答应了他要升级面具,等之后他就用不到这半脸呼吸器了,50晶币等于白花。
“行吧。”成功进账了50晶币的男人倒也没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很自来熟地跟在司白的身侧,艰难地抻长了身板试图跟司白勾肩搭背,“哥们,我看你的面具挺有意思的,搁哪儿买的,多少钱?”
司白睨他一眼:“自产自销,2800晶币一个。”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司白轻飘飘扫掉他的手,补充:“过两天还打算整个升级版,面具自带过滤空气的功能,提价200晶币。”
男人:“……”
所以,3000晶币买个面具?
握草了,今天真是见到活的黑心鬼了。
但……他看了一眼黑面具,收回目光,又看了眼黑面具,再收回目光。来回几次后,轻咳一声,问:“什么材质啊?是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脸部线条跟骨相定制吗?”
“自动贴合,而且很轻,戴在脸上几乎没有重量。”司白不动声色地指使748打开系统商城,借着掏兜的动作摸出一个黑底色、三道青绿色反光斜杠的面具,问,“买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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