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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没关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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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周钺从震惊中回神,瞅一瞅神情坦然自若的司白,再瞅一瞅表情难以置信的保罗,半脸呼吸器下的嘴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翘起来。
好家伙,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理直气壮、明目张胆地给自己疏通门路。
真是演都不演了。
748跟周钺差不多的感想,抱着双臂表情古怪:“虽然我承认系统商城出来的物品无可匹敌,但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走关系也不能硬走吧。”
“那你看他接不接招。”司白抬了下手,对表情还停留在惊愕中的保罗道,“纯正牛乳,跟黑市里的合成乳不一样,没有任何科技勾兑,小孩应该会很喜欢。”
保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嗓子眼堵得厉害,半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他当然知道小孩会很喜欢。
他的小女儿经常缠着他买合成乳喝。
生牛乳的价格太昂贵,就算他为沉桥公司工作,沉桥支付给他的工资也不足以支撑他女儿每日一瓶牛奶,那实在太奢侈。
合成乳不一样,黑市、商店随处可见,除了口感跟品质与牛奶稍有差别,别的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但对小孩来说,‘品质’是关键。
他亲眼见过黑市中的合成乳是如何生成的,科技、狠活样样不少,环境脏乱不说,合成乳给小孩造成的代谢负担还远高于其他的产品。
保罗沉默了几秒,问:“你想要这个摊位?”
司白唇角弯起弧度,指了指那杵在一旁的木桩仿生人:“还有那玩意儿。”
“我都能给你解决。”保罗的视线落在司白的右侧大腿,作战裤上箍着同色的皮质枪套,缓缓开口,“但你应该知道,黑市里的人脾气都不怎么样,吃了亏他们不会找我的麻烦,但大概率会找你的。”
司白扬了扬眉,顺着他的视线笑了下:“没关系,子弹会教他们做人。”
保罗:“……有个家伙的子弹数量比你多。”
司白:“嗯?”
保罗伸手指了指黑市的西北角,注意到司白跟周钺的到来后,附近摊位上几双眼睛时不时地投来打探的目光:“尤斯塔斯·沃克利,黑市里卖武器的,身材很壮硕、脾气很暴躁,曾经因为口角纷争一拳就把对方的脑花给砸了出来,上了警方的通缉榜。最近这段时间他跟他的邻居似乎产生了点龃龉,迫切地想要换地方。所以,如果他知道我把摊位给了你,一定会找上你。”
“卖武器的?”748吹了个口哨,“那他的子弹确实可能比你多哦,如果你被打成筛子,我会努力给你填满救回来的。”
司白在心里冷笑。
这破系统没跟着捅他两刀,把他卡上的钱都转走就算善良了。
“尤斯塔斯·沃克利?这家伙我知道。”周钺跟着开口,“脾气确实很大,不过据说是因为神经接驳紊乱造成的,他那张脸曾经在火灾里被烧得面目全非,听力也有受影响。后来据说是为了不吓到他的伴侣,特地去植入了仿生皮跟义耳,现在时间长了,义体效用没那么好不说,他身上的副作用基本都冒出来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会儿,又说:“其实我印象中他人还不错,至少是个讲道理的。就算他不讲道理,他伴侣也是个善解人意的。”
“知道了,我会解决的。”司白冲保罗颔首以示感谢,手里的玻璃瓶递过去后补充了句,“明天就这个时间,我那还有六瓶牛奶,你都一块拿走。”
六瓶?
保罗心中又惊了惊,司白这么大方地掏出两瓶牛奶已经让他有点意外了,没想到在他松口之后还乐意多给?
这家伙也太大方了!
应下司白的好意时,保罗想了想又多提醒了一句:“沉桥黑市虽然秩序分明,没人敢作乱,但人多眼杂,你出手这么大方,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当心有尾巴。”
司白闻言,视线随着保罗藏在腰间的手指指向看过去,几道人影藏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中。
长眉微微一挑,黑色面具下的薄唇缓缓勾起弧度,他说:“谢谢提醒。”
站在原地等保罗将摊位上散落的杂物全部搬干净,周钺偶尔帮忙搭把手,司白看向仿生人,在心里问748:“你能连接那个仿生人的系统吗?”
748嘁一声:“问得什么话。”
司白点头,看来是很可以,于是他又补充了两个字:“那你能免费连接那个仿生人的系统吗?”
748:“……”
他也没爱钱爱到这种地步好吗!屁大点的事还要跟宿主收钱,显得他这系统都比宿主心黑了!
“你再多问我两句,我收你一百万名望值。”Q版小人微微偏着脸,一双眼斜看司白,将‘警告’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后者手指一抬往唇角的位置做了个拉拉链的位置,表示乖乖住嘴,748才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保罗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便抱着所有司白不要的杂物离开了。
周钺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黑市内的摊位都不算大,尤其是百灵鸟以前就是个消息贩子,不必像那些卖武器的摊主似的,没物件能摆出来。他指了指跟前窄窄的像是用废料钢筋焊起来的桌子,问司白:“会不会太小了点?看着也挺旧的,我认识个手工活不错的朋友,给你做一个气派点的?”
“免费?”
“……”周钺嘴角一抽,不太明白一个刚从他兜里赚了两千多晶币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出‘免费’两个字的。
一见他沉默,司白便猜到免费升级摊位恐怕是无望了,他摆手,谢绝了对方需要花钱的好意,不走心地说:“刚来沉桥黑市,还是低调点好,用不着太好的东西。”
周钺更沉默了。
低调吗?
凭着八瓶牛奶拿下了群虎环伺的摊位,周钺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到今天之后‘渡鸦’这名字就该响彻整个沉桥黑市了。
低调?不存在的。
抠门倒是真的。
但司白手里好歹有自己心仪的面具,周钺将那些看似冒昧实则真切的评价咽回了肚子,虚情假意地逢迎:“说得也是。”
748看得啧啧感慨:“一个敢说,一个敢应,你俩倒是般配。”
司白:“是吗?谢谢夸奖。”
748:“……”谁夸你了。
考虑到周钺自己还有半脸呼吸器的生意,摊位这儿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司白便让他忙自己的活去了。送走周钺,司白一把扛起仿生人,将后脑的内置储电池重新按进去,按下了开机。
铃木五和在自己的安危上下了不少功夫,在这仿生人上同样也是。
皮肤看着摸着都与正常人无异,脸部表情动起来也没半点僵硬,甚至比普通人更灵活。一见到司白他的嘴角便歪着挑了起来,喉结微动,被刻意压沉的低音如同黏腻的气泡响起来:“呦,小帅哥,你长得真好看,有伴侣了吗?你看哥哥怎么样?想好了再回答,要是拒绝哥哥,哥哥可是会生气的哦。”
仿生人忽的迎着司白的目光顺时针转了一圈,并握拳,举起自己的双臂展示自己扁平得让人失去所有胃口的肌肉。
啪。
司白面无表情地挥了一巴掌过去,仿生人逆时针旋转跳跃,踉跄几步,差点栽倒的同时748一脚踹翻了仿生人的内置系统,耳边那堪称挑衅的招呼变成了滋啦滋啦的盲音。
顺眼了。
“铃木五和就是靠这垃圾品质的仿生人在沉桥黑市瞒了整整十年都没被人发现的?”
就这街边二流子的作态,没在上岗第一天被打死,是在场所有人的责任。
“应该是系统重启后有点没反应过来。”748嘀咕了两句‘同样是系统,怎么能这么丢人现眼’,手上的动作却一顿,随后,Q版小人抬起张脸,露出古怪的表情,“有个事情。”
“什么?”
“不是系统重启没有反应过来,是中病毒了。”748摸着下巴解释,“跟普通人一样,它现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所以才会对你耍流丨氓。”
“能修好吗?”司白并不想要个只会耍流氓的仿生人,他把这玩意儿留下来就是想复制铃木五和的工作方式,借仿生人在黑市挣名望值,而他则继续自己的佣兵事业。
“可以,不过——”
“没钱。”
“……”气哄哄的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呢,748翻了个惊天白眼,“我看了眼,它的病毒不是外来者入侵导致的。”
换言之,应该是本身就存在。
司白表情微顿,缓缓眯起狭长的眼。
刚提到铃木五和的时候,周钺惊叹过:“百灵鸟可真鸡贼,我每天路过他的摊位,他都会跟我笑着打招呼,谁能想到那竟然只是个被设定了程序的仿生人。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出的货,质量竟然这么高!”
质量这么高的仿生人内部系统自带病毒?是仿生人的出厂工厂干的,还是铃木五和?
“查得到病毒开始运行的具体时间吗?”
“唔,昨晚八点二十左右。”
根据铃木五和那四十万晶币的到账时间来推,昨晚的八点二十差不多就是他枪杀柃木五和的时间点。
所以——
“病毒程序大概率是铃木五和自己植入的,他死的时候,程序启动,仿生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司白的思绪转得飞快,几乎瞬间便意识到这其中恐怕藏着什么秘密,而铃木五和的死亡,带走了这个秘密。
“查得到吗?”
“1000晶币。”748开价,换来司白深吸气的忍耐但点头时,欢快地将仿生人的代码翻了个遍,扔下最终结果,“痕迹虽然消除得很干净,不过人工智障就是人工智障,低端系统遇上我这种高端精妙、全球第一——”
话没说完司白便道:“2000晶币,说重点。”
748迅速改口:“铃木五和死之前给你留了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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