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不了记》蜜丝梨

8、意外又来了，意不意外？ 梅娜生病住

　　吃了饭回房间，上网登录□□，六人行在线。
　　龙公子
　　晚上吃的番茄炒鸡蛋，还是那么好吃，我吃不腻，就普通的油和盐炒，没加其它任何调料，我觉得它好吃的关键不是刀工好火候好什么的，就是食材本身好，怎么做都好吃，有这两样食材，人人都可以成为大厨，而且很神奇，明明两样很普通的食材，搭配在一起，却不止调出了好味道，还调出了好颜色。外面吃饭，如果一个菜标价很贵，我会想它的价格是番茄炒鸡蛋的十几倍，那它有番茄炒鸡蛋十几倍好吃吗？如果没有，那它凭什么卖那么贵？
　　六人行
　　你今天怎么了？竟跟我讨论起了番茄炒鸡蛋。
　　龙公子
　　你不是也喜欢番茄炒鸡蛋吗？
　　六人行
　　是，番茄炒鸡蛋，一道非常家常的菜，却是很经典的菜式，鸡蛋不贵易得，番茄便宜好买，因此人人吃得起。只是有的人炒的时候习惯加点糖，因为番茄有点酸，有的人炒的时候要先去皮，因为番茄有层薄皮。番茄最好的搭档就是鸡蛋了，好吃便宜容易炒熟，牛肉太贵了，还要时间炖，但鸡蛋最好的搭档却不是番茄，因为它可以搭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像韭菜青椒洋葱等等，每个人喜好不一样。
　　龙公子
　　虽然你是鸡蛋，但也不用这么骄傲。
　　六人行
　　虽然你是番茄，但也不用太过自卑。
　　龙公子
　　我才不自卑，番茄外形好，气色佳，人见人爱。
　　六人行
　　我也没骄傲，没有鸡蛋不是还有鸭蛋鹅蛋吗？
　　龙公子
　　我发现父母没得选。
　　六人行
　　你只能选择爱他们或恨他们。
　　龙公子
　　我还发现亲戚也没得选。
　　六人行
　　你只能选择亲近他们或疏远他们。
　　龙公子
　　我还发现朋友也没得选。
　　六人行
　　你的人生简单四个字概括“别无选择”吗？很多人的人生都那样。
　　龙公子
　　包括你吗？
　　六人行
　　当然包括我。
　　龙公子
　　我们两个人可以组一个组合，“别无选择二人组”。
　　六人行
　　嗯，不说了，拜拜。
　　舅舅虽不用做第二次开颅手术，但他的情况却也没有好转，仍是昏迷不醒，医生说他醒过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这个结果所有人都猜到了，但张学贤，刘美惠却不愿接受。
　　刘美惠一边照顾张学贤，一边说：“宝宝现在就像睡着了一样，可乖了，从前我们总是嫌他太闹腾，但现在他再也闹腾不起来了。”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众众默默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刘美惠接过擦了一下眼角。张学贤看着她说：“别动不动就哭，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呢？”李众众说：“女生都爱哭了，外婆也是女生。”张学贤，刘美惠忍不住笑了。张学贤笑说：“你就不爱哭，你妈也不爱哭，这一点遗传我，从前你妈志向远大，说才不要当一只井底之蛙，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闯闯，因此高考的时候特地报了外地的大学，然后又出国留学，去的英国，毕业之后却在法国找了一份工作，之后满世界跑，不亦乐乎。她呆在我们身边的时间特别少，尤其是成年后，我们非常想念她，总希望有一天她在外面闯荡得累了，能回来陪一下我们，但她再也回不来了。你舅舅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我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相反我们还积极乐观的想，他那个样子至少可以永远留在我们身边，陪伴我们。”刘美惠又哭了。李众众见状说：“贾宝玉说得对，女人是水做的。”一面说，一面给她拿纸巾。张学贤说：“你再这样哭下去，我们都买不起纸巾了。”李众众笑说：“买得起。”
　　之后回家，王碧云问：“你外公和你舅舅怎么样？”李众众说：“我舅舅昏迷不醒，我外公疼痛难忍，我外婆哭了又哭。”王碧云微微笑了一下，说：“你外婆是爱哭，那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李众众说：“说到钱，今天去交费，看那账单，一大长条，好像卫生卷纸一样，俗话说‘花钱如流水’，以前觉得那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现在我有了直观的感受和深刻的体会，我们家幸亏是有点钱，不然医药费都付不起，更不要说请护工了。”王碧云说：“我们家的家底你知道，你外公外婆家的家底呢？”李众众说：“跟我们家差不多。”王碧云说：“所以从前你爸和你妈不止是青梅竹马，而且我们两家还是门当户对。”李众众说：“今天提到了我妈，说她满世界转。”王碧云说：“现在你整天围着我们转。”李众众说：“你们就是我的世界。”王碧云说：“你知道的，你外婆有个双胞胎妹妹，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你姨婆喜欢上一个外国人，愿意放下一切跟他去国外生活，刚开始还有信写来，后来就慢慢断了联系，你外婆本来想去国外找人，但那时你妈和你舅舅还小，她走不开，后来你舅舅生病又那个样子，她更加没有办法离开，你外婆那个人你知道的，重感情，家人就是她的全部，她一方面想念妹妹，一方面又自责把妹妹给弄丢了，常偷偷的抹眼泪，你妈从小眼见那些，暗下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帮妈妈找到妹妹，所以后来你妈出国，本来你舅舅那样，她不好离开的，但她有了那样一个借口，你爸当然是跟着。其实那么多年音讯全无，哪里找得到？无非是求一个心安罢了。”李众众说：“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还是说下眼面前的事吧，外公和舅舅住院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得提前做好打算，钱存在银行里当然是保险，但利息太低了，都赶不上物价增长的速度，其实是贬值的，因此我想拿出一部分来投资。”王碧云惊呆了，半天说：“投资什么？”李众众说：“什么赚钱投资什么，房产，铺面，基金，股票等等。”王碧云神情有些哀伤，说：“这么多年我们也存了一些钱，就是希望你以后有钱花，不用为钱的事操心，当初你爸妈就是为了让我们两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才去国外赚钱，结果没有回来。没想到绕了一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李众众淡淡说：“生命本就是一个轮回。”
　　这时电话响了，李众众起身说：“我去接。”
　　电话接通，那边自我介绍是第二人民医院内科住院部的袁医生。
　　简单讲了几句，挂断电话，见李众众表情有些凝重，王碧云问：“怎么了？”李众众说：“梅姨在医院。”王碧云急切问：“她怎么了？她不会也出了车祸吧？”李众众眉头紧锁，说：“比车祸还严重。”王碧云吓着了，问：“她怎么了？”李众众说：“长了一个肿瘤，不切除会越长越大，危及生命，切除又有风险，说不定都下不了手术台，就算下得了手术台，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总之不动手术就等死，而动手术有可能人财两空，听医生那么说后，她老公说要动手术，他回家筹钱去，但好几天了也没有返回，现在梅姨一个人在医院，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医生护士还有同病房的病友病友家属都猜测她老公应该是跑了。这几天梅姨的病情急转直下，她一句话不说，一口饭不吃，一口水不喝，眼看着就快要出人命了。今天晚上护士给她擦洗身体换衣服的时候，在她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我们家的电话号码，所以刚医生打电话过来，我答应了一会过去。我给老黄打电话，叫他过来接我。”说着拨通了老黄的电话。
　　老黄很快过来，两个人匆匆赶去医院。梅娜躺在床上睡着了，人瘦得不成样，几乎不敢相认。护士原打算叫醒她，李众众制止了，说：“没事，让她睡吧。”护士说：“也好，她晚上都不睡觉，睁着眼睛流眼泪。”这时袁医生过来了，说：“去我办公室谈吧。”李众众说：“好。”
　　到办公室，袁医生指着椅子说：“坐。”李众众坐下来，而老黄一旁站着。袁医生看着挺意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老黄笑说：“我只是司机，这是大小姐。”袁医生笑着看着李众众说：“能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吗？”李众众平静的说：“刚参加完高考。”袁医生随口问：“考了多少分？”李众众说：“将近七百分。”袁医生吃惊说：“将近七百分，你怎么考的？”李众众说：“随便考的。梅姨现在怎么样？”袁医生说：“你说梅娜？不大好。”一面说，一面摇头，然后就具体说了一下。李众众问：“是不是一定要动手术？”袁医生说：“是，保守治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李众众又问：“手术不一定成功？”袁医生说：“是，因为手术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这个没有办法提前预测。”李众众又问：“即便是手术成功，也不知道病人能存活多久？”袁医生说：“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有的可以活几年，有的只能活几个月。”李众众又问：“最快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袁医生看着她说：“你考虑清楚了吗？还是我解释得不够清楚？”李众众说：“你解释得很清楚，我考虑得也很清楚，不动手术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我做不到，没长那样的心肠。”袁医生说：“那个保姆真是幸运。”李众众认真说：“她一点都不幸运，她老公抛弃了她，置她的生死于不顾。”袁医生和老黄均不说话。
　　正说着护士敲门进来，说：“那个梅女士醒了，我跟她说你来了。”李众众起身说：“我先去看一下梅姨，你尽快安排手术吧，辛苦了。”袁医生站起来说：“好，我尽快安排手术。”
　　梅娜一看到李众众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李众众过去坐下，掏出纸巾轻轻给她擦眼泪，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梅娜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来了？”老黄说：“大小姐一接到医院的电话就立马赶过来了。”李众众说：“你有事，我怎么能不来？我奶奶本来也要来，但一来太晚了；二来她还要照顾我爷爷。听医生和护士说，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那怎么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你教我的，老黄，能不能麻烦你出去帮忙买点吃的？”老黄笑说：“当然能了，大小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梅娜说：“客气话。”老黄忍不住笑了。李众众说：“买点粥吧，或汤，有营养好消化的。”老黄笑说：“好。”
　　老黄走后，李众众说：“我刚跟医生谈过了，他会尽快安排手术。”梅娜忍不住又哭了，说：“我老公回家筹钱去了，他筹到了钱马上就会过来的。”李众众说：“是，但你的手术早做比晚做好，所以我有钱先给你垫上，等你老公筹到钱过来再还给我。”梅娜说：“但我老公可能筹不到做手术的全部钱。”李众众说：“没关系，有多少还多少，剩下的慢慢还，反正我又不等着钱用。”梅娜说：“我老公会来的，说不定还会带着我儿子和我女儿一起过来看我，他们见我带回去一台旧电脑不知道多高兴，我儿子还问我准备在家里呆几天，他迫不及待的想跟着我一起过来看你，他说受了你那么多恩惠，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李众众笑说：“真会说话。”梅娜也笑了，说：“你瘦了。”李众众说：“你才瘦了。”
　　老黄买了粥，梅姨吃了后睡下，李众众帮她盖好被子。老黄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李众众说：“好。”一面说，一面从包里拿出笔和便签本，写下她的手机号，撕下来。这时刚好护士过来查房，李众众就说：“不早了，我先回去的，明早再过来，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护士笑着接过，说：“好。”
　　回家王碧云居然还没睡，说等她回来。李众众无奈说：“您不用等我的。”王碧云说：“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李众众说：“有什么不放心的？”王碧云说：“你爸妈是因为车祸而去世的，你舅舅也因为车祸而昏迷不醒，我是怕——不说了，我不敢想。”李众众说：“没事的，我还想着等过了生日就去考驾照，然后买辆车呢，方便一些。”王碧云问：“小梅怎么样？”李众众说：“身体垮了，精神也濒临崩溃，离垮不远。”王碧云说：“人最怕精神垮了，生理上的病好治，心理上的病不好治，自己走不出来，谁都拉不出来。”李众众说：“医生会尽快安排手术。”王碧云说：“手术得花不少钱吧？”李众众说：“嗯，而且我没时间照顾她，还得请个人专门照顾她。”王碧云说：“幸亏我们家拆迁了。”李众众说：“是啊，她赶上了，很晚了，去睡吧。”王碧云说：“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感觉胃有点撑，所以一边等你一边消化。”李众众说：“您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啊。”王碧云说：“大概年纪大了，消化功能比较差。”李众众说：“我明天去医院帮您开一些健脾胃的药回来。”王碧云说：“不用，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药三分毒，我明天跟你爷爷外面多走几圈，活动一下就好了。”
　　梅娜的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得也不错，很快就转入了普通病房，但她老公一直没有出现。
　　这天一大早护工就打电话给李众众，说她不想干了，叫李众众另外找人。李众众忙问：“怎么了？”护工说：“早上我给她买了一碗稀饭和两个包子，叫她趁热吃，她说不吃，让我拿走，我问怎么不吃，她说不想吃就不吃了，我说她刚动完大手术，本来要补充营养，只是医生说最好清淡一点，我以为她是嫌伙食不好，就说中午帮她买碗排骨海带汤，给她改善一下伙食，结果她像疯了一样，直接拿起稀饭就泼在我身上，又拿包子扔我，稀饭有点烫，我手都被烫了。”李众众说：“我前两天去看她，她还好好的。”护工说：“她高兴看到你，总之你赶紧过来吧，她到现在还没吃饭，而一会就要打针了。我现在都不敢走近，一走近她就瞪着我，那样子恨不能吃了我，又不是我抛弃了她，把她扔在医院等死，反正我是做不下去了，都是人，她有脾气，我还有脾气呢，伺候人，把别人伺候好了，自己也得好好的，我要不是看你那么客气，她又那么可怜的份上，我都找她索赔了，把我手都烫红了。”李众众说：“我一会过去。”
　　一会到医院，梅娜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李众众轻轻说：“梅姨。”梅娜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一些光，说：“你来了？”李众众笑说：“嗯，还给你带了早餐来，番茄鸡蛋面，我奶奶做的，知道你还没吃早饭。”一面说，一面打开保温盒的盖子。
　　吃完面条，李众众说：“我跟老黄说了，他明天去你家里一趟，看看怎么回事？”梅娜神色大变，说：“你叫他去我家里做什么？我老公会来的，手术费那么贵，没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凑不齐。”李众众吓了一跳，“你跟他们一样也不相信我老公会来，想他肯定是跑了，不管我了。”李众众见她情绪激动，似离疯癫不远，就说：“你老公肯定会来的。”梅娜突然哭了，眼泪像决堤失守了一样，大量往外面涌，说：“你们说得对，我老公不会来了，他抛弃了我，让我自生自灭，他怕人财两空，他怕我把家里给拖垮，这几年家里的情况刚好一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刚回家，他还跟我说我辛苦了，还说再辛苦个几年我们家就可以熬出头了，结果才过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来了，我是自己骗自己。”李众众也难过，说：“也许他真的是回家筹钱去了，你们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还有两个孩子，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梅娜哭着说：“都是假的，我就是这个命，书读得好好的爸妈去世，以为嫁了个好老公可以安稳过一生，又生了一场重病，现在老公不要我，孩子也见不着。”李众众说：“见得着的，就算你老公真不要你，你孩子也不会不要你。”梅娜眼泪就没停住流过，说：“我孩子跟他们爸爸关系更亲近一些，想想真是不值，一年到头在外面辛苦打工挣钱，孩子嫌我只在乎他们的成绩，而自己刚生病就被老公抛弃。”李众众说：“这就是一个坎，过了这个坎就好了。”梅娜哭着摇头说：“好不了了，我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片，拼不回去了。”李众众说不出话来，默默给她擦眼泪。
　　开始打针了，梅娜打着针睡着了。老黄一直在外面等着，见李众众出来，问：“终于安静下来了？”李众众说：“安静下来了。”老黄说：“平时看她挺温和的一个人，没想到竟会拿东西扔人。”李众众说：“遭遇这么大的人生变故，精神难免会出现一些异常，我要守着她会好一些，但现在我家里几个病人，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天天过来看她。护工说什么都不肯干了，我还得另外找一个护工。我还想给她换一个单人病房，那样就没有人背后小声议论和指点了，耳根清净脑子会明白一些。”老黄说：“单人病房的收费会不会高一些？”李众众说：“高也得认了，只怕排不上，毕竟有时候不是钱的问题，要所有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就好了，那我只用多赚钱就好了。”老黄笑说：“赚钱不容易。”李众众说：“你下午去火车站看一下，看什么时候的车，本来我亲自去的，但我事太多，实在走不开，还要看房子，准备搬家。”老黄说：“我把你送回家就去火车站。”
　　老黄去到梅娜家，但结果却很意外，她一家人都搬走了，而且搬走的理由是这样的：梅娜在外面打工有了相好的，跟那个男人跑了，人影都找不到，她老公觉得没脸继续在村子里呆下去，于是带着一家人外出闯荡，希望能闯荡出一点名堂来，毕竟梅娜就是因为嫌家里穷才离开的，他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李众众惊呆了，她不知道怎么跟梅娜说这个事，她才刚刚好了一点，她老公为了彻底抛弃她也真是够煞费苦心的，那样的理由都编得出来，关键是亲朋好友，左邻右舍还都相信了，纷纷对他表示了极大的同情，进而对梅娜表示了极大的愤慨。梅娜成了他们口中那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
　　正烦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房东先生打过来的，问中午有没有空，请她吃饭。
　　因为要租一个房子过渡，又因为家里几个病人，而几个病人都需要专人照顾，所以李众众打算租一个大点的房子，她看中了一栋待租的别墅，别墅主体两层，但上有阁楼，下有地下室，因此算下来面积挺大的，而上下两层加起来一共有十一个房间，最小的房间看起来都还比较宽敞，不仅如此，别墅还有独立的车库，还自带花园跟游泳池。刚开始谈的是租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谈到了卖价上，因为房东先生有打算移民，只是买得起别墅的人不多，但他想，既然李众众都租得起，那她有很大可能买得起，所以房东先生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请她吃饭就是为了谈这个事情。
　　李众众说有空，房东先生很高兴，说那他去定位子。
　　吃了饭回家，李众众笑着对王碧云，李定英说：“中午房东先生请吃饭，我点了一个糖醋排骨，酸甜入味，非常好吃，下次带你们去吃。”王碧云笑说：“好。”李定英说：“你不是说你要少吃一点肉吗？说肉不好消化。”王碧云十分惊喜，说：“你记得？”李定英说：“我当然记得，你真以为我得了老年痴呆症啊。”王碧云不说话，眼神暗淡。李众众说：“我打算把那栋房子买下来。”王碧云，李定英吃惊看着她。“价格已经谈好了，一百八十万，不便宜，但也不算贵，真不算贵。”王碧云说：“一百八十万，我们的存款得花去一半。”李众众说：“买房等于是投资，因为它以后肯定会增值的，况且我们真的需要一所大房子，不然根本就住不下，那栋房子有阁楼，有地下室，我已经想好了，阁楼正好放一些杂物，我们家的杂物挺多的，都是舍不得扔的宝贝，地下室可以一分为二，一边做书房，一边做酒窖，还有游泳池，到时我就不用去游泳馆游泳了，而且那块空气好，于身体有益，又比较安静，适合养病。”王碧云说：“你决定要买，我也不反对，只是你外公外婆还不知道怎么一个想法？”李众众说：“我晚些时候去医院看他们，顺便告诉他们这事，问一下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