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年不了记》蜜丝梨

9、心机女孩 龙龚子交女

　　张学贤，刘美惠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晚上上网。
　　龙公子
　　最近很少看到你上线，是不是在忙着军训？
　　六人行
　　是，白天训，晚上训。
　　龙公子
　　那晒黑了没有？
　　六人行
　　你不好奇我的长相，倒好奇起我的肤色来了。
　　龙公子
　　我那是关心你，怕你晒伤。
　　六人行
　　隔着屏幕，这种关心显得特别虚假。
　　龙公子
　　你想见我，但你已经错过了那个村。
　　六人行
　　你在村里？
　　龙公子
　　哈哈哈，都说大学一定要谈场恋爱，否则大学生活就是不完整的。
　　六人行
　　那也得遇到喜欢的那个人。
　　龙公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六人行
　　不矮不胖不丑不笨不装不燥，身体健康，心地善良。
　　龙公子
　　你是打算即刻就嫁出去吗？要求这么低。
　　六人行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龙公子
　　有身材有长相有气质有品味有见识有才华，还要有车有房有钱。
　　六人行
　　你是打算孤独终老吗？要求这么高。
　　龙公子
　　哈哈哈。
　　六人行
　　不说了，有点累，睡觉了。
　　这时封亚林推开门进来，笑说：“刚穆雪打电话过来，约着一起去吃宵夜。”龙龚子笑说：“约你你就去呗，不用过来征求我的意见。”封亚林笑说：“她要是单独约我一个人就好了，张小菲跟她一起，说叫上你。”龙龚子问：“怎么想起来去吃宵夜？”封亚林说：“走了，网上那些都是假的，还是去见真实的美女吧。”龙龚子说：“那等我换身衣服。”封亚林说：“换什么衣服啊，出去吃宵夜而已，又不是出去约会。”龙龚子说：“很快，你都穿得整整齐齐的。”封亚林说：“穿得整齐不如你长得整齐。”龙龚子说：“你有自知之明。”
　　到学校外面的小饭馆，穆雪，张小菲已经先到了。封亚林笑说：“不好意思，都怪龙龚子，非要换什么衣服，所以耽误了，让你们久等了。”张小菲笑说：“没有久等，我们也才刚到一会。”穆雪笑说：“明明久等了，到了有一会了。”封亚林笑说：“还是你公道。”张小菲笑说：“这么说我有失公道了？”封亚林笑说：“你失了公道但得了人心，得了龙龚子的心。”张小菲笑着对龙龚子说：“我不知道你的心这么容易能得到。”龙龚子微笑不语。张小菲笑说：“人到齐了，我先点菜。”穆雪笑说：“你请客，当然你点菜了。”张小菲笑说：“我只点一个，剩下你们点，我点一个番茄炒鸡蛋。”龙龚子笑着看了她一眼。
　　点了菜，穆雪说：“做兼职领了工资，所以请我们吃饭。”封亚林说：“你一进大学就开始做兼职。”张小菲说：“确切点说，我一参加完高考就开始做兼职，倒不是因为学费生活费没着落，而是想借机锻炼自己，同时挣点零花钱，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会有负罪感，因为有一句话说得好，‘爸妈挣钱不容易’。”穆雪说：“只见你挣钱，没见你花钱。”封亚林说：“今天请我们吃饭不就花钱了吗？”张小菲笑了一下，说：“早就盼着上大学了。”封亚林笑说：“因为上大学可以谈恋爱。”穆雪笑说：“不但可以谈恋爱，还可以结婚。”封亚林笑说：“到时左手结婚证，右手毕业证，人生赢家啊。”穆雪笑说：“再拿一张准生证，人生大赢家。”张小菲说：“我盼着上大学，是因为上大学可以独立。”穆雪说：“再独立你也是你爸妈的孩子，而且是好孩子。”张小菲说：“我可不是什么好孩子。”封亚林说：“你不是好孩子？你已经足够好了，还要怎么好？”张小菲笑着看着龙龚子说：“我要像龙龚子一样好。”龙龚子笑说：“我哪好了？”封亚林说：“你哪哪都好。”穆雪说：“你书读得好，家里又有钱，应该送去国外读书的。”龙龚子说：“我爸妈都没送我去私立学校读书，我猜想大概因为他们对中国的教育和经济都极具有信心吧。”张小菲说：“那也是爱国的一种体现。”龙龚子说：“只是显得有些不够爱我，因为没有给我最好的。”张小菲说：“没事，我爸妈也不够爱我，咱们同病相怜。”穆雪问：“你爸妈怎么不够爱你？”张小菲愣了一下，随即说：“我感觉不够爱我。”穆雪说：“那是你的主观想法，未必是事实。”张小菲说：“也许吧。”
　　说着菜上来了，上的第一个菜就是番茄炒鸡蛋，张小菲伸手将它推到龙龚子的面前，笑说：“你喜欢吃，放在你面前吧。”龙龚子吃惊笑着，并看着她。张小菲有点害羞。封亚林问：“你怎么知道龙龚子喜欢吃番茄炒鸡蛋？”张小菲笑说：“几次在食堂碰到他，他碗里都有番茄炒鸡蛋。”封亚林说：“你观察未免太仔细了一些，而且极其有心。”张小菲说：“哪有，只是因为番茄炒鸡蛋便宜，而今天我请客。”穆雪说：“那完了，刚才我点的土豆烧鸡。”封亚林说：“傻眼了吧，一会那个鸡你自己买单。”几个人都笑了。张小菲问：“要不要喝点酒？”穆雪说：“喝一点吧。”封亚林说：“做销售要会喝酒。”龙龚子说：“不喝酒难道做不了销售？”封亚林说：“你不用喝酒，你有这张脸就够了。”几个人又都笑了。龙龚子笑说：“我从来没想过靠脸吃饭。”张小菲说：“我想过靠脸吃饭，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人要有自知之明，不然饿死了那是活该。”封亚林说：“你靠能力吃饭。”张小菲说：“做销售最考验一个人的能力了，所以我报的市场营销专业。”穆雪说：“我是第一专业没录上。”封亚林说：“巧了，我也是第一专业没录上。”张小菲笑着问龙龚子：“你因为什么而跟市场营销专业结缘的？”龙龚子笑说：“说一个让你心动的答案，因为要遇到你。”张小菲笑说：“我真心动了。”封亚林笑说：“搁谁谁都会心动。”
　　吃了饭，男生回男生宿舍，女生回女生宿舍。穆雪面无表情的说：“你原来不是诚心请我们吃饭，而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至少没告诉我。”张小菲装糊涂，笑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穆雪说：“追龙龚子。瞧你一晚上喝了几口茶吃了几口菜，一直在说笑，表现自己，展示自己。你像只孔雀，在那里开屏。”张小菲仍旧不愿承认，说：“我今天晚上是过于活跃了一些。”穆雪不屑看了她一眼，说：“龙龚子刺激到了你的神经吗？”张小菲说：“龙龚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我追他很正常啊。”穆雪说：“但你一点都没透露给我知道就不正常了。”张小菲说：“那也正常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穆雪无语，问：“你觉得你能追到龙龚子吗？”张小菲说：“追不追得到总得先试一下。”穆雪说：“看样子你挺有把握的。”张小菲说：“因为今天开局不错。”穆雪说：“是啊，我和封亚林都是你布置好的棋子。”张小菲说：“我可没算计你们。”穆雪生气说：“明明一开始就算计了。”张小菲说：“我只是找机会接近龙龚子而已，怎么就像是犯了罪一样？”穆雪说：“你没犯罪，你只是犯了忌，犯了我的忌，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却什么都瞒着我，你的行为衬得我像个傻子一样，一厢情愿的认为我们是多好的朋友。”张小菲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回宿舍，龙龚子刚准备去洗澡，这时手机响了，竟是张小菲打过来的。龙龚子挺意外的，于是出去走廊接，说：“我们不是才刚分手吗？”张小菲说：“才刚分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龙龚子说：“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张小菲叹了口气，说：“心情不太好，所以想跟你聊聊。”龙龚子吃惊说：“怎么了？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张小菲说：“突然觉得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两个人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分崩离析了。”龙龚子说：“你能说得具体些吗？最好能举个实例，不然我想安慰你开导你都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开导起。”张小菲忍不住笑了，说：“刚回宿舍的路上，跟穆雪聊得有点不愉快，因为我对你有好感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但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还是当事人。我觉得她过于认真了。”龙龚子想了想，说：“女人之间的友情我不懂，所以我不知道是她真的过于认真了，还是你确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张小菲又笑了，说：“也许我们两个都没错，错的是你，你就不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龙龚子无奈笑说：“倒成了我的错了。”张小菲笑说：“今晚我感觉受伤了，因此你得补偿我。”龙龚子笑说：“我真是冤。”张小菲说：“这样吧，‘十一’国庆长假陪我一起去做兼职。”龙龚子笑着问：“做什么兼职？我做得来吗？”张小菲笑说：“去酒店推销红酒，你肯定做得来的。”龙龚子笑说：“我不懂红酒，都没怎么喝过红酒。”张小菲笑说：“我教你。”龙龚子笑说：“万一教不会，我一瓶红酒都推销不出去呢？”张小菲笑说：“那就是我教得不够好，责任在我，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个人聊了很久，“十一”国庆长假一起去做兼职的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很快“十一”，龙龚子，张小菲两个人真的一起去酒店推销红酒。龙龚子见识到了张小菲惊人的推销能力，惊叹之余还有一点羡慕，她太敢说了，也太能说了，并且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就算是被不客气拒绝，她也没有任何不快。龙龚子忍不住想，如果张小菲去他爸公司上班，他爸一定很高兴。想到这龙龚子忍不住笑了，他想得太远了，眼下两个人连开始都还没有开始。
　　张小菲注意到了，问：“你笑什么呢？”龙龚子说：“没笑什么。”张小菲说：“不想说就算了，我允许你有自己的小秘密。”龙龚子说：“你不允许我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张小菲说：“一直在说，说得口都有点干了。”龙龚子说：“没有水，只有红酒。”张小菲说：“红酒不好喝。”龙龚子说：“那你还推销给别人喝。”张小菲说：“我觉得不好喝不代表别人也觉得不好喝啊，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龙龚子忍不住笑了。张小菲看着他说：“我说真的，你要那么想，才不会心虚。”龙龚子笑说：“我错了。看你挺懂红酒的，说起红酒来头头是道。”张小菲说：“我只是准备工作做得比较好而已，其实我不懂红酒，懂的也只是一点皮毛，那些红酒知识都是我从网上搜来的，经不起询问的，一问就露馅了，真正懂红酒的人都是有内涵上档次的人，品酒能品出人生来，品酒能品出学问来，我俗人一个，说得天花乱坠只是为了多卖几瓶红酒，现实着呢。”龙龚子笑了笑，说：“一些客人真是没素质。”张小菲说：“我们得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没事，见多了就习惯了，挣钱从来不容易，得付出许多。”龙龚子说：“今天跟你一起推销红酒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张小菲说：“明天跟我一起推销其它的东西又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如果你想要体验更多，我可以一直带着你。”龙龚子笑说：“不怕我拖你的后腿？”张小菲笑说：“我怕你不跟我走。”
　　这七天，龙龚子，张小菲两个人早上一起搭公交车去酒店，晚上一起搭公交车回学校。回学校后，先去校外的小店吃东西，然后校园里面散步，才刚七天而已，两个人就走遍了校园的每一处角落。
　　这七天过得特别快，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班上的同学纷纷猜测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张小菲微笑着什么都不说，龙龚子则微笑着予以否认，什么都不说等于是承认，而否认就是有那么回事。
　　之后每个周末，龙龚子，张小菲都去做兼职，各种各样的兼职，两个人有时在一起，有时不在一起，因为张小菲偏爱推销类的兼职，工资高，还有提成可以拿。张小菲对自己的口才十分自信，觉得就没有她推销不出去的东西，她推销不出去的东西还没有造出来。而龙龚子喜欢问卷调查类的兼职，虽然辛苦，报酬还低，但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并了解他们的想法和观点，龙龚子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或者意识到了，但都选择忽视，因为爱情太美好，他们不想破坏那种氛围。
　　转眼又到了年底，考完试放假，龙龚子，朱晓，叶德铭三个人聚在一起。朱晓开口就问：“你妈又给你生了一个弟弟，你有去看过吗？”龙龚子说：“有去看过，一样长得像付老师，挺可爱的。”叶德铭问：“老大应该都会走路和说话了吧？”龙龚子说：“会，都会叫我哥哥。”朱晓说：“看你还挺高兴的。”叶德铭说：“恋爱中的人是这样了，看什么都顺眼。”朱晓说：“过年不带张小菲回家给你家人看看吗？”龙龚子说：“不急，我们这才刚开始呢。”叶德铭说：“就是，万一几个月后分手了呢。”龙龚子无奈说：“能说点好的吗？”朱晓说：“分手很正常的，谈一次就成功的特别少。”叶德铭说：“我猜得一点都没错，是张小菲先追的他。”朱晓说：“他没与异性相处的经验，所以根本就招架不住，只得从了。”龙龚子说：“上大学了，你们还是这个样子。”朱晓说：“我们不会变，我们的友谊就不会变。”叶德铭补充说：“长长久久，天长地久。”龙龚子假装不屑说：“还天长地久？光想就觉得可怕。”
　　告别朱晓，叶德铭回家，龙大美和余庆来了。余庆说：“哥，你放寒假电脑都不带回来的吗？放在宿舍里安全吗？”龙龚子说：“安全，电脑太重了，不好带回来。”余庆说：“可以叫舅舅开车过去接你啊。”龙大美说：“年底你舅舅工作忙没有时间。”余庆说：“大人工作都忙。”龙龚子笑说：“一会我带你出去上网好不好？”余庆兴奋的说：“好，我举双手赞成。”余大美笑说：“他巴不得。”余庆问：“哥，你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交女朋友？”龙龚子说：“有。”龙大美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假的？”龙邦成，张秀云齐刷刷看着龙龚子。龙龚子笑说：“真的，我班上的一个女生。”龙大美问：“哪里的？多大了？”龙龚子笑说：“到时我带她到我们家里来玩，你们亲自审问她吧。余庆，我们走，去上网。”余庆说：“好咧!”一蹦一跳的。
　　去网吧的路上，龙龚子随口问：“你爸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过来？”余庆噘了噘嘴，说：“他跟我妈吵架了，好像是为了钱的事，你不问我不说的，因为我妈说不能让外公外婆担心。”龙龚子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余庆说：“有时候我都想他们会不会像舅舅舅妈那样离婚。”龙龚子忙说：“不会的。”余庆说：“真离婚也没事，省得整天吵架，我看书写作业都没法集中注意力。”龙龚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情看了他一眼。
　　到网吧，开了两台机子，各玩各的，余庆打游戏，龙龚子聊□□。
　　龙公子
　　忙什么呢？鸡蛋，去碰石头然后受伤了在养伤吗？老不在线。
　　六人行
　　你一直很闲吗？番茄，天冷了躲在大棚里瑟瑟发抖玩。
　　龙公子
　　你总是不甘示弱。
　　六人行
　　示弱又没人可怜。前段时间在考驾照，后来又去买车。
　　龙公子
　　你考驾照了？还买车了？买的什么车？什么价位？
　　六人行
　　路虎，三十多万。
　　龙公子
　　你们家有点钱啊!
　　六人行
　　我们家的钱只是够花而已，我还想买一辆房车，但现阶段买不起，看明年能否买得起。
　　龙公子
　　买房车做什么？出去旅行吗？那确实挺方便的，接下来你不会打算买游艇，买飞机吧？
　　六人行
　　就算是有钱买，买了也用不上。
　　龙公子
　　怎么会用不上呢？游艇可以出海，飞机可以上天，无论海洋，还是天空，那都是以辽阔著称，你可以真实的感受一下。
　　六人行
　　除了时间的流逝，什么都不真实，看表那一秒钟过去了是真的过去了，看日历那一天过去了是真的过去了，无比真实。
　　龙公子
　　爱情不真实吗？
　　六人行
　　你交了女朋友？
　　龙公子
　　瞧你这反应！是，准备带她回家见一下我的家人。
　　六人行
　　打算结婚了吗？
　　龙公子
　　没，早着呢，三年之内都不会结婚。
　　六人行
　　我想三年之内结婚。
　　龙公子
　　那么早结婚做什么？
　　六人行
　　迟早都要结婚的。
　　龙公子
　　结婚这种事宜迟不宜早。
　　六人行
　　不说了，我还有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