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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幽居 长成了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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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居
洛泽秀以监国的名义下达了对十九与程齐的通缉,为了少些麻烦,在卿客的邀请下十九二人便去了景天谷住下。
卿客听闻十九不曾换过血,又细细打量了十九的模样,问了十九家中又谁,十九答了一句衣服后,卿客一脸激动地喊着十九外甥女,又是哭又是笑的。
十九也是一脸懵,莫名其妙就认了个舅舅。当然她对此持怀疑态度,卿客看起来稳重温润,实际却是个逗逼。十九与他同坐马车这几个月,无聊时便盯着他绝美的脸出神,如此好看的人儿,怎么会是如此性情?
最初,卿客温温和和地说话,一副仙人模样倒也配得上他的样貌,可自从认了外甥女,温温和和便不复存在了,每日都与十九说着江湖八卦。
这一段路,十九知道了陈国的若和公主嫁了人,知道了穆国十一王爷是遗腹子,知道了……许许多多辛秘。
正因如此,十九这面瘫脸,在一次又一次破碎下,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程齐看着十九会笑会怒会不愉快,心里高兴得很。
景天谷在一处山崖底下,不被世人所知。据说繁盛时期也不过四五门徒,到了卿客这一届,只剩他与为他驾车的侍从念白二人。
十九不曾想到这景天谷,只是一片药田,一个竹屋小院。
卿客热热情情地领着二人住下,命念白整理屋子安排午饭,自己提着篮子与小锄头就去就药田。
十九在院中晒着太阳,程齐跟在她身后。
"程齐。"
"属下在。"
"你说,卿客说得话是真的吗?他是我舅舅?"十九被阳光刺得眯着眼睛,语气慵懒。
"属下不知。"程齐垂着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十九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可是十九自己知道,卿客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卿客说,她家中有个哥哥。哥哥……这是她那时唯一的记忆了,卿客说她与那位哥哥长得有五六分像。
十九没有多大的欲望能与家人相认,她觉得这么些年人,并没有多少记忆自然不会有多少感情。但是她并不排斥见见他们,南楚林家,又是三甲之一。她是真的想见见软软喊着妹妹的那人,只是想见见。卿客说,他们一直在找她。
十九盘算着未来,她必须去一趟极西见见北斗,也需去趟南楚。
她曾与程齐说,她要去的两地她已经去了,她要杀的一人程齐也帮她杀了。说起那人,正是五毒长老,那日程齐向南枢客栈的掌柜交代了十九说的话,掌柜的最快的速度安排了人,与程齐一同潜入监国府救十九。北斗众人缠着禁军,程齐只身入了地牢,正巧遇见了五毒长老,那五毒长老被洛泽秀废了功夫,自然抵不过程齐一击,程齐一剑过去他便死了。
她对洛泽秀的那些好感,在这些事下最终不复存在。十九就是这样的人,对死者的印象远远比活着的人要好得多。她原先记得洛泽秀,是因为与她同生共死多年,他又救了她的命为她而死,可听那日洛泽秀所说,她才知道原来如此觉得的只有她一人,这些年的惦念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心里的小七终是死在了琉璃城外……
十九算着时间。她与程齐出临天教快要满一年了,如此她最多只能在景天谷待上一年,一年后,教主会派暗殿的人来寻她,她必须出去,将北斗放出的烟雾弹撤回否则凭临天教的手段,终会查出她与北斗有关系,北斗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底牌,不能有半点闪失。第三年,若她依旧没有做些惊天动地的事,教主便会放出各大护法追杀她,天下之大,她打不过还是能躲得过的。
躲上几年,等她有了能力回去,再将义父的遗物带出来,再改头换面彻彻底底脱离了临天教。
十九歪过头看立在她身后的程齐,他也低头看着她,阳光将他照得格外明媚。在许多年之后,十九想,或许就是那一刻,她将很久前一闪而过的想法下定了决定再也不将他当作侍从来看,她想要他,不择手段。
而程齐眼中,十九眯着眼瞧着他,微微勾着嘴角,看不出真切的喜怒。他有些赫然,偷偷盯着自家公子,却被自家公子当场抓住的尴尬,被他一个人演化得越来越大。
夏天很快就来了,景天谷临着南楚夏天要热得很多。十九在景天谷活得好不惬意,每日睡到正午,吃了午饭,被卿客抓着讨论如何以毒制毒,日常灌灌卿客亲自熬的补血的补身体的药,然后溜着弯去看程齐和念白习武,再吃晚饭,再睡觉。
卿客说十九的嗜睡是是正常的,嗜心蛊和在洛泽秀地牢将她的身体磨得实在是太虚。睡得厉害算是一种补救。
十九不知道程齐每天都在悄悄地比量,见着她长高,虽然脸上瞧不出多欣喜,心里却是开心得很。
他家公子,就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了,原先八九岁的模样长成了真正的十二岁少……年。许是十九男子装扮太多年了,举手投足间瞧不出一点点少女的姿态。
程齐总是喊着十九公子,可是心里却记着,他的公子是个女子。所以他对她更加温柔,更加体贴。熟不知,他越是如此,十九对他越是有心思。
自从十九想明白了自己是喜欢程齐的,对程齐的态度变了许多,以前冷得厉害才要程齐陪自己睡,现在看着心情要程齐陪自己睡,以前走不动了才要程齐背,现在看着心情要程齐抱。
卿客见着外甥女如此没有男女之妨,最先是与十九说了几句不满,十九冷然表示他管得多了,卿客很挫败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好在十九年纪还小。
十九不再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却还是喜欢触碰程齐,她看到程齐会肤浅地想,他怎么那么帅。十九知道自己魔障了,她看着自己的小身板,恨不得自己长得快一些,与程齐说时才不会吓着他。
这日夜,程齐如故进了十九的屋子为她盖被子,摸着黑熟悉地走到床边,这才发现十九还醒着,有些诧异:"公子还没睡?"
十九嗯了一声,挪了挪身子,示意程齐上来。程齐也是习惯了,脱了外衫规规矩矩地躺在了床边,黑暗里的五感总是格外清晰。十九湿润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旁,要他起了一脖子鸡皮疙瘩。他甚至能感觉到十九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自从进了景天谷,十九就总是这么看他,他不明所以,就算好奇也从来没有问过。
良久,十九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以为十九睡着了,于是侧身去给十九拉上被子,不想刚侧过身,十九便顺手搂住了他的腰。隔着衣服,蹭了蹭他的胸膛。
程齐被这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僵硬,贴在他身上的女孩,一身草药味,却软软的,轻轻的。
十九说:"程齐跟我四年了。"
程齐嗯了一声,才放软身子将手轻轻搭在十九的肩膀上。
十九说:"下一个四年程齐还会跟着我吗?"
程齐又嗯了一声,下巴抵着十九的头顶,方才的慌乱再也不见踪影。
十九松开了手,向后挪了挪与程齐隔开了距离,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极度认真地对他说:"我心悦你。"
程齐还没来得及为她收回的怀抱感到落空,就被她说的话冲昏了,瞪大了眼睛看她。
不等十九说什么,他便起身冲出了房间,甚至连外衫都没有带走。十九微微皱起了眉头,连嗯都没有回一声,看来程齐是不喜欢她的,如此她当真要去追自己的影卫?
十九叹口气,转了个身子,闭上了眼。她不知道她睡着之后,程齐又回到床前瞧着她的背影发了好久的呆。
十九醒时已是正午,一睁眼就看见程齐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等十九说什么,程齐便说道:"公子可知道心悦是什么?"
十九撑起了身子,凑近了程齐,在他嘴角亲了亲。程齐错愕地看着她,她说:"我心悦你。"
十九不再理会他,起身绕过他开始洗漱穿衣。然后转身出门,只是出门前,又转过身对程齐说:"你若不愿,我总不会强求,让卿客送你出去,看着情分,日后成亲喜糖分我一份便好。"
话语有些僵,有些冷,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往日在临天教中那样一般。程齐的心有些抽,猛地起身,拉住十九的手腕,将她搂进怀里。
他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窝,沉声道:"属下不会离开您。"
十九没有回答,没有挣扎。她真的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想,是她太着急了,这会自己才十二岁,说什么喜欢真是太早了。
可程齐不这么想,他怕极了十九的冷漠。他只能急急地去吻十九,那一下,有无数的烟火在二人脑海里绽放。程齐原来只是想用如此方式告诉十九,他也心悦她,可越吻越离不开。
十九睁着眼睛看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使着内力推开了程齐,程齐退后了两步,猛地清醒单跪在十九身上:"属下唐突。"
十九扯了扯嘴角,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上前拉了一把程齐道:"你不想走,就不走。又没逼着非要你喜欢我,才让你留下来。"
程齐盯着十九拉着自己的手,听着十九说的话一愣一愣地许久也没有想明白十九是什么意思,等想明白了,张嘴想解释,可是刚想说十九便走了。
程齐想说,他自然是喜欢她的。她占据了他所有的记忆,是他的所有啊。
十九一时不知道要与程齐说什么,便开始躲着程齐。她想等过两年再说,如今她这个年纪,她也不是特别能接受谈恋爱什么的,想她前世去世前,单身了十七八年,但她有自己的感情观。她有感情洁癖,只此一人,好不容易遇见了程齐,觉得只此一人是可行的。
十九避着程齐,卿客念白都看得出来,程齐又怎么会不知道,卿客悄悄问程齐怎么了,程齐只能苦笑着摇头,如今的十九,脾气太过古怪,就算是他也看得不太明白。
但十九那日说的话,深深扎在程齐的心里怎么也挥不去。公子是喜欢他的,可她却赶他走。
日子就这样过着,十九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般越发燥热,越发烦闷,往日一天能睡六个时辰,如今却偶尔彻夜难眠。程齐在十九没睡着时,不敢来偷偷瞧她,可怎么也放心不下,就立在门口为她守夜。次数多了,十九也是觉得过意不去,下床去开了门,要程齐进来,她想应该和程齐说清楚的。
程齐见到她时,她赤着足,山中夜里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揽腰搂起十九走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关了。
他将十九放在床上,立在床边没有说话。十九也没有说话,回望他,月光从窗□□进来,借着隐约的光亮,十九看清了他,一双星眸好看得不得了。
十九向里挪了挪,程齐合衣躺在了床沿,等着十九说话。
十九想着该怎么与程齐说,可嗅着程齐身上百草丸的气味,心里静了几分,就这样睡着了。程齐一直没等到十九说话,等听她呼吸均匀,才转过身子对着她,指节分明的手缠上十九散落的发,心里一遍遍叫着公子。
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十九不是冷冷淡淡的。天知道他有多恐惧十九的冷淡。
十九第二日醒得很早,比程齐还要早。她盯着程齐的睡颜很是稀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程齐睡着的模样。他睡得很规矩,就像他这个人一般规矩,她努力想着程齐是个怎样的人,可是却好像想不起来。他好像日日围着她转,不见得有什么喜好,甚至穿的衣服都是她来选的。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却开始放不下。
十九看着他好看的嘴唇,越看越觉得越渴,索性挪着身子凑过去,亲了一口。程齐就这么醒了,一睁眼便瞧见自家公子舔着嘴角,像偷了腥的猫。青年火气旺,又不敢唐突了主子,只好闭上了眼。
十九倒没一点吃豆腐被抓的觉悟,她觉得自己给了程齐机会,他不走,留着便是自己的人。她也想开了,不再为自己早恋而抑郁,反正,她早晚要追程齐的,早两年晚两年都没差。
程齐生得如此好看,放不出该有多少良家少女觊觎,她自己知道自己最多也就算清秀,不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哪有机会。
十九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前世的性子了,大概是因为嗜心蛊的原因,早些年在教中事事压抑,才越发冷淡的。
十九舔完了嘴唇干脆坐起身子,低头对程齐说:"程齐,你说你会陪着我。你知道我压根没回临天教的打算,未来在哪儿也没准,多半是要日日防着被追杀的。可以你的才能,离开了我,随便改名换姓,就能避开临天教混个风生水起。"
程齐移开了手认真地瞧着十九,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但他却很认真地说:"公子。我的所有都是源于你,你又要我去哪儿呢?公子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对公子……"
程齐实在说不下去了,看十九盯着他认真的表情,眼里闪着光,兴奋得好像要把他吃了,什么含情脉脉都被被十九看没了。程齐突然沉默了,往日他的公子高贵冷漠,那样的不可亵玩,只有一点孩子气,怎么到了景天谷,那一点孩子气就膨胀了?
十九见程齐突然沉默,很是抑郁,你对我怎么样?十九怎么会不知道,程齐想说什么,可是她就是想听他说。十九见程齐变了脸色,也不再逼问,来日方长。
于是她微微颔首表示程齐说的她知道了,程齐见十九一副疏离的模样愣住了,十九下一秒就笑开:"既然是你情我愿,程齐以后便是我的人了。"
程齐微微一笑:"属下不是一直都是公子的?"
十九想了想,觉得程齐没有说错唔了一声又躺了回去,很自然地去搂程齐。她说:"你若不离,我绝不弃。"
程齐低头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悄悄地吻了吻她的发。他怎么会离开她呢?
程齐与十九的事,十九没有掩饰,这自然逃不开卿客的眼睛,卿客很生气,但他不会对十九表示出来,他觉得所有的错都是程齐的错,自己的外甥女还那么小,程齐图谋不轨,居心不良,身为下人对主子起了龌蹉的念头。
卿客自知打不过程齐,顶着一张谪仙的脸一见到程齐便开骂,实在气不过,派念白与程齐决战了好多次。念白与程齐的武功不分伯仲,但程齐手握清霜自然占了几分优势。卿客见惩治不了程齐,便从十九下手。
十九实在是扭不过他,于是同意了他对程齐的考验,十九眼里卿客就是胡闹,可她如今借住在他这儿,怎么也不好闹翻。
在景天谷,一月便要去外头集市采办一次,念白和程齐轮着来,这月恰好是程齐出门。按着卿客的安排,程齐会在镇口遇见被轻薄的少女。
十九卿客二人尾随着程齐,程齐果然如十九所料那般压根没里楚楚可怜的少女的救命。
再按卿客安排,过了那个转角会有女子撞了个满怀,十九说,程齐会飞身躲开,卿客不信,结果程齐果真躲开了。
卿客依旧没有死心,路过镇里最大客栈时,会有一少女给他递来香囊。十九不屑一笑,自然料定了程齐不会搭理那少女。
可程齐这会没有,反而是极为认真的与少女说着些什么。因为程齐武功好,卿客与十九没有靠太近,自然听不见二人说什么。
程齐背着他们,少女却正对着,瞧那少女被程齐说得笑靥如花,满脸飞红,二人聊得甚欢的模样。
卿客拉了拉十九的袖子一脸得意,十九抽了抽嘴角,没觉得程齐会对那女子有意思,可程齐不如她所料却是真的出乎意料。
卿客这边又开始对十九说,程齐不是个好人如何如何,十九实在听得烦了,拉着卿客去买了吴家酒庄的竹叶青,试图堵住他的嘴。
吴家的竹叶青是难得的好酒,入口醇正,喝完在酒气中会带着竹叶的清香。卿客平生最大爱好之一便是喝酒,他被十九以酒诱回了景天谷后,便在树下自斟自饮,十九看得有些呆愣,卿客不过三十岁的模样,满头白发,一身白衣,若是不说话真像神人一般。
程齐回来时正见到这一幕,他家公子玩着玉骨扇,直直地盯着卿客,卿客喝着酒没有理会她。卿客是不许十九喝酒的,可十九却馋得很,程齐不由一笑,放置好买来的粮食,便来与十九打招呼。
"公子,卿谷主。"
十九唔了一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边,眼神停在腰间,那处只系着她送的墨色香囊。卿客哼了一声,提着自己的酒壶直接离开了。
程齐是十九的人,他骂一骂也只是背着十九骂,如何处置对待程齐他都插不上手,虽然说他怒极了程齐诱他刚找回来的外甥女,可是他怎么也不好说些什么,他和十九……他自知他和十九的感情,比不上程齐。
待卿客走远,十九招呼着程齐坐她边上,十九笑着问他:"今日出去可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程齐脑袋里闪过了一件,面上一红,低着头答了句没有。十九也没打算程齐会将香囊的事给她说,倒也还是笑眯眯的。
程齐支支吾吾了半天,从怀中取出一条发带,火红如霞,道:"公子,我为你系上可好?"说这话时,他看着十九的眼睛极真诚。
十九是不系头发的,长发垂至腰间因为极其柔顺,没有多加打理。十九看着他手上的发带,看着他眼里印着她自己,弯了弯眼角,微微颔首。
程齐就站在她身后,以指代梳子,为她系了个方方正正的男子发髻。再后来,十九还是问了程齐那少女的事,程齐错愕了片刻,然后笑着说他只是问了下何处买发带。
他话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是,他问她,为何送香囊,她说,香囊定情。程齐想着,又低头看自己腰间的香囊,他知道是碰巧,但是还是一阵开心。
卿客一直不知道十九看上程齐什么了,若说因为他长得好看,程齐又远远不如他好看,若说因为程齐陪着十九多年,可未来会遇见什么人十九也不知道,这世间男子比程齐要好得多的太多了。他不满程齐,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好说。所以怎么看程齐怎么不顺眼,挑着时机就与十九说程齐的不是。
如此又过了半年,十九还是得离开景天谷,纵使这处生活得确实安逸,卿客将她的身子养的好了七八成,她也该离开了。
卿客留着十九过完了正月,本想留住十九的,可十九还是带着程齐离开了景天谷。临别前,卿客泣不成声的,说着舅舅不舍如何如何。十九抽着嘴角,心中那点不舍全然被抛之脑后。但她还是将自己魔教护法的身份告诉了卿客。
一是卿客虽然作了些却是真心实意对她的,二是卿客确实是她的亲人,告诉他她的身份是为了防他被临天教惦记上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十九与程齐走后,卿客敛了笑容,与念白道:"她该是景天谷的传人的。"百毒不侵之体,十九确实该是下一代景天谷的谷主,可是命运弄人,她却成了魔教护法,她本该有一手好医术来救死扶伤,却练就了一手毒术。她不该如此生活的,是他的错。
若非当年他的忽视,她绝对不会流落在外。卿客仰起了头,将修长的手指负在眼睛上,挡住了眼里的懊悔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