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用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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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海鲜是早上刚从巴斯湾运到的，我早就打过招呼了，让他们留了最好的，本来想的是晚上哄我那位爱生气的小女友来着，便宜你们了。”
这家餐厅叶振扬是常客，熟练地翻了翻菜单，又跟一旁的餐厅经理交代了两句，转头跟同桌的另外两位玩笑一句。
霍祁翻动菜单，闻言瞥了他一眼：“留着哄你的女友吧，这里用不着。”
说完便把选好的菜单递了出去，经理弯腰接过来，才看向桌上唯一的女士。
叶振扬一耸肩，并不在意：“本来你就是一沾光的，我可是为了咱们绍小师妹预备的，这地主之谊我肯定得尽到位了，是吧绍郁？”
绍郁歉意一笑，跟叶振扬解释道：“不好意思师兄，其实我海鲜过敏，多谢你还特意想着我。”
叶振扬恍然地“啊”了一声，随机目光故意来来回回在霍祁身上扫了几圈，眼神的意思明显。
霍祁并不理他，绍郁很快选好，经理接过菜单才退了下去。
叶振扬自觉地担当起话梯子，时不时得挑个话头，他就着刚刚的会议，半调侃地问起了绍郁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
绍郁自然是有问必答。
“咱们绍师妹事业上这么优秀，这感情生活有没有着落啊？”叶振扬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随意问了句。
绍郁眼神不经意地掠过对面的霍祁，才看向叶振扬：“师兄难道第一天认识我，我何时把私人感情看作一切，凌驾到其他事情上了，更不要说我这些年恨不得把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才勉强到了现在的位置，哪里来的多余的精力去经营一段感情？”
叶振扬借口喝水，瞥了一眼霍祁，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常，甚至连眼神都一直放在对面的窗景上，半点没给一丝反应，叶振扬却觉得他脸色分明冷淡了两分。
“是么？那现在也该考虑了，放心吧，我们可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多烦心，保证半点不给你的工作添麻烦。你看你说半点不客气地敲了我们一顿竹杠，我们付的多痛快，你这回就随意点，好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要是缺人，我这里青年才俊那可就多了，给你列个清单，你随便挑一个练练手？”
绍郁这回没再蜻蜓点水地掠过对面的人，她定定地看向霍祁：“好啊，我相信叶师兄的眼光，我这回回国，也是为了这个而来，我不喜欢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我只喜欢······”
绍郁顿了顿，才接着说：“我也不例外，喜欢好皮囊，叶师兄可要按着这给我推荐，千万不能因为我不如你的那些小女友年轻，就给我降低要求。”
叶振扬看热闹不嫌事大：“成啊，那给我个标准呗，我就按着那个模子给你原样找。”
绍郁轻轻笑了下，她目光一转：“隔了这么久才回国，我也不认识别的人，如果不嫌难的话，能按照霍总的要求找么？”
“哈，”叶振扬乐了，他故意挑剔地看向霍祁，啧啧感叹：“那没准你要一直单身下去了，这样难搞的臭脾气，咱们霍总独此一份，别无它家。”
霍祁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对面，绍郁一个不及，短暂地和他目光相接，她仿若触电，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霍祁淡淡开口：“绍经理，对于你今天要求的提高高洋的咨询价格，我并没有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过去两年你们的服务确实是有利于我们组织结构的高效运行的，也带来了高于预期的经济效益，这次我们的续约，会比之前付更合理的价钱，当然，也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给出让股东满意的方案，就像你今天会议上说的那么漂亮一样。”
绍郁正视他：“那是当然，我也很感谢今天你对我承诺的信任。”
霍祁不可置否：“我不信任任何人，我只相信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你的承诺会和要求一同写进双方的续约合同里。”
服务员恰到好处地上了餐点，叶振扬看着两人面前几乎是一式两份的东西，挑眉道：“没记错的话，你俩没互通有无吧？”
绍郁心中一动，她点这个有缘故的，霍祁从前一向是不爱迁就别人，他从小家境优越，自我约束极高，对于生活细节虽然不追求多奢侈，却一直都是遵循着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俩人在一起吃饭很难吃到一起，他也从来不会主动改变自己，放下身段跟自己一起吃食堂、小吃、街头美食。
但他也从来不要求自己改变，去迁就他，他清楚她的别扭，更了解她维持那份平等和自尊的决心，她当时还在读研，根本无法负担得起一次在他看来再寻常不过的午餐，既然她不愿意跟他一起出入高级餐厅，更没办法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馈赠，他察觉到后每一次找她，都会特意避开餐点。
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法式餐点，是从前俩人互相迁就的结果，第一次时霍祁并没有留意到这样的餐点，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接触过的，她记得那时自己连看菜单都捉襟见肘，更别提按照那样苛刻的用餐礼仪毫不出错的进餐。
后来霍祁不会带她去用餐礼仪过于繁复的地方，他很少特意解释什么，但绍郁知道他在意自己，不管是永远第一时间选好俩人同样的餐点，甚至是以后的每一次他都不再选别的，永远是这个她已经熟悉的法餐。
霍祁大概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表情，冷冷回了叶振扬一句：“这家餐厅你是跟我第一次来么，我点什么你不清楚？”
叶振扬略显无辜：“我就开个玩笑，这不是第一眼看了稀奇么，还不准人发表看法了？”
绍郁收回目光，她低头看了眼熟悉的餐点，心里终于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这是她回来这么久，在霍祁冷淡的态度里，第一次生出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一切还来得及的庆幸。
霍祁，他不可能忘了自己，他只是现在还没办法原谅我。
绍郁心里生出一股雀跃的欢喜，她知道这是自己跟他跨越了几年的光阴，产生的默契，旁人无从了解、只属于俩人的隐晦的默契。
叶振扬看出霍祁并没有真的生气，他又不死心地问了另一位当事人。
“绍郁，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辜，你俩都拒绝我的好意就罢了，这连同桌吃个饭都一起排挤我。”
“怎么会？我是第一次来这个餐厅，自然不如你们清楚，我只是在国外养成的习惯，重要场合如何不想出错，那就挑选简单熟悉的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缘故，你不是一直没有离开过么？现在来看，我选的很成功，这个大概是这家餐厅最出色的餐点。”
叶振扬撇撇嘴：“它出色的是食材，永远能拿到市场上最优质的食材，越难得越珍贵，你俩个半点不知道，就图省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用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