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请脉诊断 皇宫内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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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脉诊断
皇宫内院中，一幅夕阳才子回廊图的确引人，画面中的两位风流才子一个英气逼人，一个阴美儒雅，一前一后地穿过回廊，两人的周身还蕴有一圈落日唯美的橘红色柔光。
一路上遇到了零星几个的宫女、太监，无论是否正是当差在职，但凡看见这样的情景，无一人不是尽显其爱慕敬仰的神情。已然造成一场小小的风波的两人，却并不知情。
黑色长袍的男子虽身处于，一透着灵逸气质的男子之前，但还是不着痕迹地关注着其一举一动。
而那个儒雅不凡之人，便是已经换去一生墨色朝服的樱，仍是穿着自己惯常的白色儒衣。
之所以此时樱出现在此，是因为今日一早氷便是派人通知于她，傍晚时分到皇宫觐见皇上，名为氷因其文采斐然而引荐之，实则是去替皇上请脉解毒。
此时的樱边随着北野氷的脚步，边谈着今日上任的近况，“除了午时单尚书为不招人话柄而出现过一次外，今日倒是并无任何事情发生。”
看着樱转瞬即逝的一丝讥讽，氷误以为她在为整天都没有收获而荫郁。对着遥望日落的樱，关心道：“官盐之事隐勿需太过着急。”
将眼神从夕阳美景转至前面氷的背影，樱心中流淌着一丝感动。
她怎会不知晓眼前男子的关心？又怎会不明了官盐事件是如何紧急？即使她没有亥明阁以及四牡阁这两个情报网，光是观察到氷眼下明显的黑青之色，就可以臆测其现今处境的艰难，时间对他们的重要性。
樱不禁在心中感慨，能交识他北野氷，应该算是她的幸运吧...
“恩，其实我有些头绪了，不过现在还是先为皇上把脉要紧些。”
因为樱跟于氷的身后，并未看见他饱含纠结的神情。
听到樱的话语，氷多想将心中的想法讲明，可是他知晓自己不可以。
其实对于他而言，引荐樱进宫替父皇诊断，的确有一小部分是因为确实心系父皇龙体，但并非主要的原因。并非他寡情，而是皇室子嗣很少享有天伦亲情，处处都是尔虞我诈，这是身为皇子的悲哀。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私心想更多见到她，想她可以陪伴在身旁。即使是同他说着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即使是静然的不言不语，只要能够看见她，有她在身边就好...
对于这样有违伦理的感情，氷发现他是越发无法控制了，每当见不着她，他的心就会一直在叫嚣着。回忆着她的才情，回忆着她的一举一动，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
明知晓不该存有这样的心，可他却无法摆脱，想她，念她...
明知道不应对于同是男子的“他”暗生情愫，可他却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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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不觉间已是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紫微正中，朱墙黄瓦，画栋雕梁，整座宫殿既是彰显富丽堂皇，却也隐透了森严壁垒之感。不可否认若是在朝暾夕曛间，必是会美到极致，但若是平日，却只给人满含压抑的感觉，仿若寸砖片瓦皆都映现着帝王那至高无上的权威。
经过通报后进入了宫殿内室，不晓得氷心中纷乱心绪的樱，摒弃自己对其过于堂皇、太过森严的不适，静心定神地为皇上把脉。
请脉结束后，察觉到了樱不愿多待的氷，便与其一同退至殿外回廊。
在这片庄严辉煌的宫殿中，因是帝王寝宫，故而处处宫阙崔巍，金箔装饰，墨线勾框，唯有木色木香的回廊能让人略感淡雅素朴，趋于平和宁静之态。也唯有这样小小的一处细节，才会使人有心情逸致感叹一声，愿“乐朝夕之与共”吧！
立于通幽回廊之上，樱道出了她适才请脉后的诊断：“是蓝乌拉花调和雪蒿而制的毒药。”
氷一向因皇子的身份而专注于朝堂之事，故而对于医理不解得很。
“蓝乌拉花乃急性毒草。中此花之毒者起初四肢乏麻，心率紊乱；若中毒较深者昏迷不醒，心脉骤缩如桑椹状。”樱作了具体地解答，“雪蒿性辛甘，大热。本是一味良药，能延缓各类毒药的毒发，但和蓝乌拉花调和便会制成一种慢性剧毒。”
“隐能否解此毒？”
“迄今为止尚无彻底清除此毒之法，但能暂且压制毒性蔓延。等下我会写下化毒参附汤，费时整日以文火久煎成一锅可用来调命，但半年时间已是极致，此限一过回天乏术。”
面对樱的回答，氷多少有些恍惚。躺在不远处的，仅只有半年寿命的，是他的父皇啊！
虽说那个人未曾给予一个父亲应该给予的父爱，但面对其生命的即将陨落，说氷不伤心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世上有多少子女，真能够平静地面对自己父母的离去？
不过沉稳如氷，很快恢复了他一向有逻辑的头脑，问出了这件事的症结所在：“隐可知是何人下的毒？”
“这种下毒方法极为隐匿，不要说是下毒，一般医者就连诊断出都是不易之事。”樱稍稍想了想，答道：“知晓此法之人除了师父和我之外，便唯有西钥的轩丘一族和东陵的端木一族。”
“轩丘？东陵？”
“西钥轩丘和东陵端木，我也只是曾经听师父说过。”樱回忆道，“只知晓两族都精通医理，之前的两位族长同师父切磋过几回，皆是平分秋色。”
看着氷脸上的不解之情，樱补充道：“两族都不多与外人相交，即使出游在外也未必用的是其真实姓名，所以才很少有人知晓他们两族。”
“西钥国和东陵国吗？”氹一边从回廊的另一端向两人走来，一边问道。
“氹知晓这两族？”
“不是，只不过想到了一些事情，也许和父皇的中毒有关。”
在氹含糊的回复之后，三人便转至滕王水榭，商讨两党相争之事了。
听到氹的回答，樱知道对此事他有了些许的眉目，却也不多语。这件事本就对她并无多大的影响，倒是对氷、氹、淼影响颇深，毕竟现今的朝堂分立两派，而北野漦又是名正言顺的北野皇太子，若是氷欲登基称帝怕是要在这半年内做足准备。
樱与他们三人间的相处虽仅仅几月，但对其了解却不下多年相交的友人了。
对于氷，其实她心中一直都着自己的见解。他虽有着上位者应有的沉稳冷静以及公正态度，但并无知人适用的眼光，仅是依靠几位朝中心腹。这样的他，有的怕只是辅佐之智，缺失一代帝王之才该有的广纳百思之气度。而且不知是何原有，她总是觉得氷并非志在帝位...好似这只是他的责任...
谈及氹给她的感觉，倒是特别得很。世人都道他是个翩翩才子，这并不假。可是每每面对于氹波光潋滟的凤眼、似水柔情的笑靥，总是让她觉得那畜生无害的背后是个三分入木的狐狸本色。但同样的，多了分超然的他，少了一代帝王的霸气。
而相对的淼，一个直爽乐朗的人。出生于帝王之家的他，并未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也许是因为在他之上有着两个出色的哥哥护着。作为一员兵事猛将，也许需要的是其冲锋陷阵之姿，但这样的为人处事，如何在各个重臣之间盘旋？
氷和氹同樱之间不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而且氷和氹对她有着好奇与好感，但是心中清明的樱，清楚地明白她的这些话怕是不能直言相告的。而且比起让北野漦的登基，还是由氷为帝好得多。
甚至短暂的空闲，心中已然想了良多的樱，唯一确定的是：不管是欲查明当年事情的原由，还是同他们之间相知的情谊，无论是于公在私，她都应该与他们处在同一国。
更深夜露，商讨完国事的樱正欲离宫，刚出宫门就一眼寻到了等候着自己的儵，对他扬起了一抹舒心的浅笑。她知晓儵定是会通知姒娘一声后，便来等待自己出宫，怕是他是由日落时分一直等待至此时的吧...
感叹一声，樱微笑着走向等待许久的儵，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两人相伴离去的身影，倾泻一地蕴白的月光，地上互相交缠的影子，一切的一切使得这透着凉薄的冬末之夜，意外地显着难得的温温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请脉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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