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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心结 “那你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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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贼,你怎么了?!”于芸桐再一次半夜被贼贼的哀嚎声叫醒,现在应该是子时。
贼贼在床上不住地翻滚,已经第三天了,于芸桐像往常一样,又抱起它,可是哀嚎还是不断,似乎哪里非常非常疼痛,让于芸桐不知所措。
“不行,我得去找华瑜,可能,可能他有办法。”说着,穿好衣服,抱起贼贼就往东华瑜那跑去。
“小忠,我要见沐宁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于芸桐一看就门口守夜的小忠,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于姑娘?这么晚可以明日再说吗?”小忠回到。
“很急很急,你帮我进去问问,我、我,真的很急。”
“可主子已经睡下了,这……”小忠很为难,虽然主子很在意于芸桐,但是毕竟深更半夜。
里屋的东华瑜也是浅睡,听到门外的声音,出声到:“小忠,让芸桐进来。”温润的嗓音带着丝丝疲惫,小忠赶紧回了个是,他也正左右为难呢,开心地让于芸桐进了殿门。
于芸桐推门而入,看东华瑜只着了件单衣,披着外衣,发丝也未打理,垂直而下,他本就生的斯文俊美,现在这模样更是面如冠玉温润秀美。
“我……”看的有些呆滞,如果说他漂亮,或许都不觉得突兀吧。
“找我什么事?”东华瑜走前一步,微微皱皱眉头,“芸桐?”
于芸桐反应过来,急忙后退了一步,幸亏屋里烛光微弱,不然她脸颊扑红着实难为情,刚刚东华瑜靠近的一瞬间,她的心脏似乎都骤停了。
“是贼贼!”于芸桐赶紧从怀里将小乌龟抱出来,它已经趴在了她的手掌中,不见以前的憨厚可爱,也不像刚刚翻滚哀嚎,仿佛没了生气。
东华瑜从她手里抱过贼贼,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关心:“贼贼怎么突然这样了?”
“从两天前开始,间歇性它就会哀嚎,仿佛身体被抽打一样,有时在我的怀里没有方向地乱撞,在我手里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忍受痛苦一样。”于芸桐抚摸着贼贼的龟背,“今天第三天了,我不知道找谁说才好,才半夜跑来。”
东华瑜抬眼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里藏着道不清的感情:“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于芸桐咬着下唇,自从两人回到宫里后,她总是刻意避开他,这次要不是贼贼,她真的心乱如麻了,也不会主动来找他。
“最近食物有没有异样?”东华瑜抬高手,左右翻看贼贼神情。
“还是一样的,但几天前就不怎么吃了。”
东华瑜叹了口气,将贼贼放进自己的怀中:“之前在山洞里没有东西可吃的时候,它好像很喜欢待在我的后背,这几天先由我照顾吧。”
于芸桐看看他,想了想:“要不我还是带走吧,万一打扰到你……”
“不会。”东华瑜打断她,“贼贼在爬。”
“贼贼醒来了吗?”于芸桐欣喜地问道,踮起脚尖不自觉地想往东华瑜怀里钻。
东华瑜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真的,爬到我后背了,贴在玄武甲上。”
“玄武甲?”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于芸桐都忘了自己被人搂抱着。
“嗯。”东华瑜不动神色地再贴近一点,“可聚神凝气,贼贼或许贴着它会舒服一些。”
东华瑜温热的呼吸吹过于芸桐的睫毛,她嗖的一下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被东华瑜圈在了怀里。
“为什么一直躲我?”东华瑜的语气很淡,声音很轻,可于芸桐却感觉到了他不常有的怒气,“是因为轩辕杉儿,还是因为我?”
于芸桐摇摇头:“你先放开我。”挣扎着想要挣脱,东华瑜手掌又加重了力道,于芸桐腰间一软差点跌倒他怀里。
“你是不相信我吗?”明明两人在山洞里的时候是那么情投意合,回到皇宫比陌生人还要遥远。
于芸桐心神一正,胳膊一顶就将东华瑜推开了距离,东华瑜再次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于芸桐愣了一下,毕竟她心里有他,更何况东华瑜功夫本就不强,更不可能真的使出全力对付他,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于芸桐无奈,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他是不会让她离开了,更何况贼贼也在他那,今天走了明天也还得来。于芸桐抬起圆碌碌的眼睛,咬着下唇来来回回看了他好几眼。
“芸桐,你明明爱着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自己?”
“沐宁王,你明明应该和杉儿在一起,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清?”深吸一口气,于芸桐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问道。
东华瑜一愣,没想到于芸桐会这么直接地问他,随即皱眉道:“我为何要和轩辕杉儿在一起?如果你是因为轩辕杉儿,我只能跟你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娶她。她成不了沐宁王妃,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
于芸桐垂下眼睑:“如果真的没有我,你也不娶她,那自然与我无关,可是现在我真真切切存在,哪怕你说出成千上百个理由,最终还都是因为我。”声音闷闷的,其实于芸桐心里也闷闷的,“我那么微不足道,何必与你们为敌。”
“你哪里微不足道?”东华瑜抬起她的头,两手捧着,“你对我、对贼贼、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重要,你为何总是把自己放低,对自己没有要求?”
于芸桐一手打开了他的手掌:“我对自己就是没有要求,我为什么要对自己有要求?”
“那你对我呢!对我也没有要求吗!”东华瑜气急,这么无所谓的于芸桐让他十分不悦,仿佛自己的真心就是块猪心。
“对你我更不可能有要求!杉儿从小就喜欢你,你是他的心愿;末雪也是,末雪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什么使命要去完成;连娉婷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们也是,一出生就有了希望!我呢?我一出生就被丢弃在了街头,你是不是从不知道我的过去?”自嘲般,于芸桐扯了扯嘴角,“我是一个弃婴,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要我,不要我为什么生下我?我从小在青楼长大,是酒楼的大娘捡的我,哪里知道我越长越不讨人喜欢,从四五岁有记忆开始,我就在酒楼打杂洗碗,看尽冷眼;不过就算这样,孙大娘也不喜欢我,八岁那年把我卖给了青楼的王大娘,我日日接受拳打脚踢,对生活除了活着,其实连活着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别无所想。”
“沐宁王,你贵为一国皇子,能想象那样的日子吗?对于像我一样低贱肮脏的人,你觉得还能提什么要求吗?”于芸桐每一句话都在揭开自己的伤疤,她心里有心结,在巫灵宫的这么多年,她以为已经完全解开了,但是自从爱上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心结却越打越复杂,一想到他的地位他的样貌,一想到轩辕杉儿一想到所谓的将来,她的过去就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所谓的爱,她不接受也不愿意相信,她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嘲讽,她在青楼更是看过太多没有感情的交易,那些风尘女子客来笑脸迎面,句句讨人欢心,客走眉头紧锁,出口皆是抱怨;那些男客,更是不堪入目,无论少爷、公子,还是老爷、下人,嘴里说出的话都是对结发妻子的抱怨和不满。
“芸桐,我……”东华瑜语塞,他这一刻才知道,于芸桐的过去让她寸步难行,自己是爱她的,可自己也从未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爱与不爱的问题,他和轩辕杉儿有着一样的出身一样的环境,但是他和她却有着天壤之别,是自己还不够好,不值得于芸桐现在就愿意为他打开心扉,“是我太心急了,我可以等你,等你相信我。”
于芸桐后退一步,拒绝他的靠近,她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懦弱和他的同情。
“我先走了。”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华瑜的寝殿。东华瑜颓然地坐在了床边,他莫名觉得自己离芸桐越来越远,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