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散事》命陌

4、初入小学

　　父亲在新疆大概待了一年便回到故乡了，而柳卿参也四岁了，燕子飞来又去，又过了一年，柳卿参的母亲怀孕了，而柳卿参也快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了。
　　柳卿参在母亲的幼儿园里顺利毕业了，也就到了上小学的年龄，这时，楚安歌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柳卿参做梦都想和楚安歌一起上学，所以他以为自己也是去上小学四年级，结果柳卿参才说出“我也要上四年级了。”楚安歌就白了他一眼，说“你还得从一年级开始读。”“那我好久才能和哥哥一起读书呐？”“怕是没得啥子希望哦。”“好嘛。。。”
　　“陈柯和李成也会和我一起去上学吗？”柳卿参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跑去找在母亲询问。
　　“当然啦，他们和柳卿参一样还是一个班。”母亲笑着回答道。
　　后来柳卿参明白了，在他将要去的学校，一年级只有一个班。
　　楚安歌的小学在街上，离幼儿园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柳卿参的小学在农村，离幼儿园就两三分钟步行距离。柳卿参的班主任是母亲的熟人，班主任的儿子在母亲幼儿园里上过学，所以班主任和母亲也很熟络。班主任很喜欢柳卿参，但是，柳卿参不这么认为，他有点惧怕这个对他来说高大又有些富态的中年女性。
　　班主任姓肖，其实也就一米六不到，但是在柳卿参看来真高，像一座小山丘。老师大概三十多岁，有一张圆圆的像鹌鹑蛋的脸，为什么像鹌鹑蛋呢？因为鹌鹑蛋上斑点很多，老师脸上的雀斑也很多。
　　老师第一天就把柳卿参和徐清闻两个班上小个子男生单独叫到教室外，让他们俩互相认识，大概是因为这两小孩都是这小山村里最聪明乖巧的孩子。徐清闻很开朗大方，见老师转身回教室以后，率先对眼前这个拘束有遵规守纪的男孩发问“你会打架么？”
　　额(⊙o⊙)…，柳卿参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今早没有吃饭，打架肯定打不过，所以一脸无辜装傻地说道“不会。。。”
　　“啊？还有人不会打架？”徐清闻稍微有些尴尬，这个答案有些猝不及防，他右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那我以后教你怎么打架，没学会之前，我会保护你的。”
　　“嗯，好。”柳卿参点了点头，他倒是记住了这些话，而某没心没肺的小孩说了就忘了。就这样柳卿参徐清闻成了柳卿参在小学交的第一个朋友。
　　柳卿参在逐渐熟悉了新校园后，也就不再那么拘谨了，每天下课，放学都和陈柯李成俩一起玩，有时会带上徐清闻。徐清闻的家离陈柯李成和柳卿参的房子距离并不远，也就隔了一条马路和三十几米的路程，但是，柳卿参不知道，徐清闻也不知道，直到快到三年级时才发现原来房子隔这么近。所以，放学后，柳卿参就只和陈柯李成一起回家，然后各种闹腾。不知不觉一个学期便快要结束了。
　　柳卿参孤零零的拿着自己的成绩单，走在校园里，陈柯、李成和徐清闻等等都要回老家过年，所以没有和他一起来拿成绩单，而那完成绩单后要打扫教室卫生，柳卿参打扫完卫生后，看着稍微安静的校园，第一次感觉到稍微有些孤单，就像这冬天那秃秃的掉完叶子的树枝。母亲要临产了，所以大部分时候在医院，而父亲要上班，所以柳卿参大部分时候就和院子里俩小伙伴一起玩，但是，他们也回家准备过新年了，这个寒假真无聊呢。
　　想着想着，柳卿参遇见了同样收拾好办公室准备出校门的肖老师，肖老师看着柳卿参一个人孤零零的，笑着走上去开起玩笑，“柳卿参，听说你妈妈要生了，你说是生猫猫还是生狗狗？”
　　柳卿参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肖老师也是这样和蔼可亲的，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嗯嗯，猫猫是妹妹的意思，狗狗应该是弟弟的意思，不知怎么柳卿参想通这个“暗话”后，不假思索并且一脸笃定脆生生地说道“是狗狗。”
　　肖老师笑了，笑得弯了腰，柳卿参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肖老师绝对没有“暗话”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开柳卿参玩笑而已，她这个可爱的学生当真童言无忌，可是肖老师没有发现，柳卿参母亲的确给柳卿参生下一个弟弟，而且这个弟弟属狗。
　　柳卿参不喜欢吃动物内脏的，比如猪肝，比如肥肠，但是父母喜欢吃，而柳卿参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口，所以每一次炒这些菜时，父亲都会给柳卿参炒一盘素菜。父亲曾经在北京小菜馆里炒过菜，厨艺自然是没得说，除了面条外，其余的的菜品一个家族的人都很喜欢吃。可是父亲要忙着照顾母亲，家里只有猪肝炒血碧菜这一道菜了，没空做其他的菜了，他原以为柳卿参不会吃，但是那一餐柳卿参吃得意外的香，因为他知道吃完饭后，父亲就要去照顾母亲了，他不希望父亲还担心着自己的温饱。那一天，柳卿参学会了吃猪肝。
　　这样忙碌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周，终于到母亲临盆的时间了，那天柳卿参被大人允许可以晚睡，因为那是他弟弟出生的日子。那天晚上，父亲抱着一大堆卫生纸，急匆匆的走进医院。乡村的医疗条件并不好，有很多东西要村民自己准备，只是柳卿参稍微有些不解，为什么会用那么多卫生纸呢？他对即将出生的弟弟并没有什么感觉，只知道大人们都很重视这一件事，而且都很开心。
　　弟弟出生了，那晚就像提前过年了一样，父亲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三姨一家也开心得不得了，因为他们家这一周也帮了好些忙，在父亲上班时，都是三姨在照料母亲。柳卿参记不得哪玩太多的事情，因为得知母子平安后，他就被三姨带回幼儿园，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