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贵性》夜渊

30、离家出走陈涅惨变廉价工 能力废柴陈孽上山遇“山鬼” 陈涅的打工

　　陈涅发现自己又变回男孩子的时候心里拔凉拔凉的，闷了一会儿，忽然萌生要出去走走的想法。
　　先前她也常常背着聂展飞偷溜出去玩，但一直都在S市周边的旅游景点玩，原因不过三点，一个人玩没意思，和她玩得来的同学没有钱，有钱的同学不屑和她玩。
　　聂展飞的金钱控制法玩的炉火纯青，陈涅不得不服。
　　陈涅收拾了几套衣服，背着背包到了火车站，看了半天车票，心生向往之地没票，有票的又不是她的菜。正低头刷手机看能不能抢到票，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在人声鼎沸的售票大厅嚷嚷：“花溪月城，正规大巴。”
　　火车站旁就是客运汽车站，保证交通无缝对接，客运站有部分线路由私企承揽分租给个人运营，因此这样揽客的人在火车站随处可见。
　　陈涅听到花溪，心里好像触动到了什么。
　　在孟家的时候和孟爸爸孟妈妈闲聊说起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在花溪的剧团做演员的。
　　想到这里，她立即决定去花溪。
　　花溪是一个五六线的小城，距离沪城大概三百多公里。风景称不上惊艳，历史算不得悠久，只有一样名为琥珀精酿的黄酒颇为出名。
　　陈涅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这个点吃饭太早，陈涅顺着车站走出来，打算先到城区找个物美价廉的宾馆休息一下。她人生地不熟，就到小摊子上打听去城区怎么搭车。摊主看在小伙子买了瓶水的份上，懒洋洋的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陈涅想要问的清楚些，被过来买烟的女人搭话。
　　女人约摸二十五六的模样，穿着印着美女图案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化着粗糙的妆，市井但不风尘。
　　女人拿了包烟问：“过来找工作的？”
　　陈涅没有做声。
　　她虽然因为种种原因频繁转学校，总体来说没有脱离学校这样比较单纯的环境，但是一般人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女人看出陈涅的紧张，笑了一下，招手叫不远处的同伴过来。
　　陈涅有些无措，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个治安岗亭，稍稍放下心。
　　走过来的人手里拿着一份A4大小的招工简章，陈涅接过仔细看了看。
　　酿酒厂招工，有无经验皆可，工资面谈。
　　女人殷勤的介绍：“看你这样子是新手，比熟手肯定要少拿些，一个月三千多还是有的，我们厂包吃住，伙食不错，还能学酿酒技术，小伙子考虑一下吧。”
　　不知道是因为刚下车昏头昏脑还是女人的嘴皮子太利落，不大会拒绝别人的陈涅顺理成章的跟着几个同是找工作的年轻人坐着招工的面包车去了酿酒厂。
　　酿酒厂坐落在郊区，依山傍水的好地方，也不偏，就在镇上，不过还是有两个年轻人当场要走，招工的也不勉强，留了他们在车上坐着，剩下的加上陈涅一共三男两女五个人进了厂。
　　一个自称是厂办主任的中年秃顶男人接待了他们，时间不早也没废话，说明试用期和工资就打发他们去吃饭。
　　从没经历过这些的陈涅觉得有些意思，跟着吃完饭，又跟着大家一起到厂子附近的私房睡觉。
　　第二天厂办主任就分派了工作，都是些搬搬抬抬的活，陈涅没做过这样的事，一天下来累得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恨不得一觉不醒。
　　不到十天，一起来的人陆续走光，就剩下陈涅一个，但这对于那个姓朱的厂办主任来说并不算好消息。
　　陈孽是一个废物。
　　这是厂里的人对陈孽的评价。
　　作为一个整天叫外卖的学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毛病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谷物粮食分不清就算了，酿酒师傅叫他拿酒曲，出去半天不见人，师傅出门一看，他正抱着一笸箩酒曲拿一盆热水洗得正欢，问他为什么，他一脸认真的回答酒曲太脏了，要洗干净再用。
　　师傅一口老血差点没喷陈孽一个狗血淋头，说什么也不让陈孽在厂区里呆，朱主任也急，厂里工资不高活还累，脑子活泛的年轻人压根招不来，怎么说陈孽也算年轻力壮，体力活还是能做的。可又不能得罪老师傅，思来想去只能把陈孽调到半山腰上的酒窖，换原本看酒窖的工人回厂。
　　陈孽就这么凭实力发配到酒窖了。
　　说是酒窖，其实是特殊年代留下来的一个防空洞，防空洞外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就是看守人的住处。
　　看酒窖不需要技术，每天进酒窖巡一圈，帮着隔三差五过来运酒的师傅搬搬酒，另外保证小院角落里那个蓄山泉的蓄水池干净就行。
　　活不多，但工资也不多，先前就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来，一般人也受不了这样孤寂清苦又没钱，现在连村里的老人也不爱来了，为了发展经济，花溪招商引资了好几个厂，老人们在家接些剪线头缝商标的活，手脚麻利的一个月挣的也比这个多。难得陈涅听忽悠，朱主任急火火的趁人没醒过神先送上去再说。
　　陈涅对这个安排也是满意的，她本来就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静一静，除了晚上有些吓人，饭菜要自己做，其余时间倒也自在的很。
　　陈涅甚至想，要是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也挺好的。
　　中秋节当天，厂里运酒的师傅载着陈孽一起下山，到厂里吃饭。
　　陈涅在山上的时候只会做乱炖，具体做法就是把菜往锅里一扔，加水加盐煮熟，这对已经被沪城外卖荼毒的舌头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因而这一场团圆饭吃得陈涅甚是满足。
　　谢绝了师傅送他回酒窖的好意，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到镇里买了几件秋装，一些日用品和零食，眼看快要天黑了，才拎着东西往半山上走。
　　大概是中秋节，村里的人都提早回家吃饭，一路上没有碰到人，秋风凉凉吹过，寒浸浸的直往骨头缝里钻，陈涅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回到小院子放下东西，陈涅打算把衣服拿去投投水，忽然听到防空洞里有些奇怪的响动。
　　她心里有些毛毛的，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拎起手电去洞里查看，因为害怕，她转的极快，原本要十来分钟巡一遍的酒窖，她三分钟不到就跑回了院子，一进院门就看到一个乱蓬蓬的猿猴一样的东西往嘴里塞零食。
　　陈涅本能的尖叫起来，吓得那玩意拔腿就跑，慌不择路冲到蓄水池。
　　这个蓄水池是酿酒厂专用的，靠山壁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泉眼，就是用这个泉眼里的水才能酿造出道地的琥珀精酿，以前没通水管的时候是靠水车一车一车往山下运，直到修了这个蓄水池把水通过水管接到山下。
　　那玩意跑到蓄水池边一下收不住脚，噗通一声落在水里，陈涅也不管他——蓄水池不到一米深，七八岁的小孩跳进去也淹不死，为防万一，她趁着空挡去厨房抽了根胳膊粗的树枝严正以待。
　　那玩意在水里扑腾得浑身湿透了才回过神来，而这时陈涅也看出那玩意是个人。
　　荒山野岭黑灯瞎火，哪里来的人？
　　陈涅想起才看的鬼怪小说，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哆嗦的大声喝到：“你是谁？”
　　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呆呆望了他一眼，又抬头望了望天上银盘似的大月亮，忽然发出尖细的声音，声音如歌似泣，轻柔飘渺，借着空山独院，当真像是恐怖小说里山精鬼怪出现时的场景一样。
　　陈涅头皮发麻，小腿肚抖如筛糠，她闭上眼心一横，举起棍子冲过去劈头盖脸一顿打，打得那个人哀嚎连连，几步蹦出蓄水池，拖长了音调凄厉唱道：“......若果有一腔怨气喷如火，定要感的六出冰花滚似绵，免著我尸骸现，要什么素车白马，断送出古陌荒阡。”
　　陈涅隐约听到尸骸什么的，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一下子收不住手，使出浑身气力疯狂追打，如果不是朱主任突然冲进来抱住他，怕是要闹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