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贵性》夜渊

13、高洛云离职 陆墨沉上位 陆墨沉整起

　　决赛在S城最著名的高校举行，因为是周末，校内的学生和校外过来看热闹的人把偌大的操场挤得满满当当，到最后连操场旁的树上都爬满了人，害得保安一茬接一茬的赶。
　　决赛投票设定为分贝投票制，观众为选手鼓掌呼喊的声音越大，分贝测试仪上显示的数字越高，选手的分数就越高。
　　这样不仅能推动现场气氛，吸引更多的人关注，也能够不着痕迹的控制分数，可谓一举两得。
　　在现场主持人的引导下，决赛现场热闹非凡，引得坐在后台的选手们也是激动难耐，他们许多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比赛，一个个都憧憬着自己一夜成名，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只有两个人是例外。
　　一个是陈涅，她，哦不，应该是他，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个透风的地方无聊的往外望。
　　原本以为进决赛会有一番厮杀，没想到决赛前三天他被梅是带到一个破烂的舞蹈练习室，找了个混混样的人教他跳了段看上去很酷炫实际上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街舞，等他跳熟后梅是直接告诉他，已经搞定主办方，只要他上台就可以进大公司做练习生。
　　陈孽有些厌恶这样的做法，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如果不这么做，在海选他就已经被毙了。
　　他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一个年轻人面对一张古筝静静的坐着。
　　那个年轻人背对众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一种凌然出尘的气质让周围的人不敢随意上前搭腔。
　　工作人员对他也格外尊重，有什么要求，也不用大声叫嚷，稍稍招手就有人到他面前问询。
　　大家一看这阵仗就明白这个人来参加比赛只是为走个过场，既然不是一类人，更没有人愿意上前说话，好在很快主持人就宣布比赛开始，选手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台表演，没有上台的要么紧张的要死要么一脸跃跃欲试，再也没人注意到谁。
　　不出所料，比赛结果是那个不吭气的年轻人夺得第一，第二名是陈孽，剩下的通通是安慰奖，奖金、可思乐的优惠券、公仔纪念品什么的人人有份，大家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场在陈孽看来比较重要的比赛就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束了。
　　跟梅是通电话告诉他结果后，陈涅和穆丹、二波、吴菲三人一起用奖金去吃了顿丰盛的晚餐，用穆丹的话来说就是她们都是大功臣，要好好犒劳一下。
　　陈涅很想把得奖的真相告诉她们，可是看到她们写文熬通宵熬得红通通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隔天陈涅请梅是吃饭，饭桌上陈涅向梅是吐了吐心中的闷气，梅是以为他是因为没得第一不高兴，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做大明星的，以后得了影帝，这种事就是用来谦虚的材料，不要想着不舒服。”
　　说着，递给他一张练习生入选通知：“管他第一名第二名，到了这里都是一样的。”
　　陈涅眼睛一亮，捧着那张通知笑眯了眼，那些闷闷的情绪一扫而空，梅是见他喜怒形于色的单纯模样，暗暗撇嘴。

　　每月的例会让陆墨沉很不爽，他在创世海外部做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没事也要开一天的会议。这种毫无效率，只有无聊和冗长报告的会议让效率至上的他简直要崩溃了。
　　他瞥见一边不知道在写什么一边在打瞌睡的魏年，看似正襟危坐实际上手放在会议桌下用微型烘干器烘指甲油的汪惠敏，还有将手机藏在笔记本中打游戏发消息的一干部门中层，再看看贺凡神情严肃的一页页翻着与会议无关的资料，尴尬的全身直痒痒。
　　熬到会议结束，陆墨沉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厕所，将一肚子腹诽送人五谷轮回之所一脸轻松的走出来，迎头赶上于陆墨沉来说很巧，于祝平来说很不巧的碰面。
　　其实算不得碰面，陆墨沉只是站在T字形走廊的拐弯处，透过拐弯处的窗户看到祝平正在跟宣传部一个小年轻说些不利于宣传部团结的话。
　　那个小年轻是宣传部的骨干力量，据莫一建的介绍，小年轻的业务能力很强，就是性子有些优柔，不过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工作上被人捅几刀应该就能修正过来。
　　既然莫一建这么说，陆墨沉就没有贸然现身打断，直到他们谈完，祝平转身准备朝厕所去的时候才微笑着和祝平说了声“HAI”。
　　祝平一僵，嘴角痛苦的牵扯出一丝笑：“陆总监，好巧。”
　　陆墨沉忽然起了恶作剧般的心思，点头笑道：“是啊，我站在这里半天了，就怕出来打扰了祝秘书。”
　　祝平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层层叠叠往下垮：“陆总监，我...我就是正常交代事情，你别...别误会。”
　　陆墨沉点点头：“正常交代工作都交代到许诺副总监的位子归属问题了，不知道这是董事会的意思还是贺总的意思？还是...”他语调微微一低，威压仿佛涛涛洪水倾泻而下，“还是祝秘书在公司已经一手遮天，可以不经贺总和人事部就能操纵人事调动？”
　　见祝平脸色苍白一脸狼狈，陆墨沉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抬了抬声音继续说：“我知道你对贺凡忠心耿耿，我也不相信你会做架空他的事，但是，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贺凡的为人。”他微微一挑唇角，“我跟贺凡虽然势不两立，但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是凭本事在争，我不屑旁门左道，他更厌恶用不入流的手段，你这样做虽然是在帮他打压我，但是倘若让他知道一点风声，你觉得依照他的行事作风，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祝平被击中要害，手脚一软，脸色惨淡得吓人，陆墨沉目送他摇摇晃晃拐过走廊，低声笑道：“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这话好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谁再说。
　　陆墨沉又叹口气补充说：“刚才的马屁拍得舒服吗？贺总。”
　　在走廊拐角的拐角，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轻笑，贺凡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慢慢走出来：“小祝什么都好，就是总偷偷摸摸做这样的事让我头疼，又不好过分批评，他总是为着我好。”
　　“不过，”贺凡话音陡转，“打狗需看主。”
　　陆墨沉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贺凡的不满，微微一笑：“是，墨沉受教。”
　　两个人来到贺凡的办公室，一进门，贺凡看了看陆墨沉，又看了看那张超长超大豪华办公桌说：“坐。”
　　陆墨沉摇摇头：“坐过了，不好坐。”
　　贺凡无声大笑，走到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特制办公椅上坐下，一扬下巴：“茶水自己倒，帮我倒一杯。”
　　陆墨沉撇撇嘴，一边打开茶水柜一边说：“办公椅装按摩器就算了，还装那么大功率的，上次试了一下，把我给吓得。”
　　贺凡一边打开按摩器开关一边说：“上了年纪，什么病都来了，腰上的腿上的，只能用用按摩器保养了。”
　　陆墨沉说：“腰上腿上没问题，怎么连屁股也要按摩？上次试着坐上去，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
　　贺凡促狭的笑着看他：“知道这个位子不好坐了吧。”
　　这话说得陆墨沉一笑：“这么漂亮的办公桌椅，再怎么不好坐也是要坐坐的。”
　　贺凡唇角微微一动，看不出是向上还是向下，是舒展还是抽搐。
　　他接过陆墨沉倒的茶水，顺手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
　　“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的。”他轻声的说，像是在感叹时光如水，岁月流逝。
　　“可是，世界现在还是我的。”他忽然又补充这么一句。
　　陆墨沉扫了那份资料，第一页上加大加粗的入关两个字跳入眼帘。
　　“既然世界还是我的，你做事是不是要跟我商量一下。”贺凡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看着陆墨沉一脸迷茫的表情，贺凡有些恼怒，又有些好笑：“你小子别跟我装傻，我说动董事会调你过来是要用你这条鲶鱼把创世这摊死水搅动起来，不是让你兴风作浪摇翻船的。”
　　陆墨沉嘿嘿一笑：“不装傻也行，可你也别把我当傻子。高洛云要走了这么大的事提都不跟我提。”
　　贺凡眯起眼：“你怎么知道的？”
　　陆墨沉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开，他倚在办公桌旁端着烫手的热茶轻轻吹了吹说：“猜的。”
　　贺凡在堆成山的文件里随手抽出一封干净整洁的辞职信扔到距离陆墨沉最近的桌面上。
　　陆墨沉摇摇头：“高洛云快四十了吧。”
　　贺凡应道：“女人相夫教子才是本分，何况都这个年纪了。”
　　陆墨沉瞥了一眼贺凡，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平静，又摇摇头：“一个女人在创世这种老派公司能坐到演艺部总监这种重要位置，背后不知道有多少血泪，到你这里就这一句话，她这些年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不觉得不公平吗？”
　　贺凡静默一刻：“高洛云聪明能干，不说做演艺部总监，给个副总的位子也能做的很好。但她不是第一个坐到演艺部总监的女人，也不会是第一个冲破这层天花板的人，就算我肯，董事会也不会通过。走是明智的选择，不管她是选择继续做这一行还是回家嫁人，都是好事。”
　　陆墨沉有些诧异：“你不怕她去对手公司？”
　　贺凡微微一笑：“创世虽然没了以前的风光，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能够谈得上是对手的，也就两家。”
　　陆墨沉点点头：“长河和明光。”
　　贺凡说：“明光有国企的背景，现在正在内部改革，改成什么样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根本顾不上招人。至于长河，”他玩味的一笑，“你知道长河现在做这一块的是谁么？”
　　贺凡这么问，当然是百分百把握陆墨沉不知道这段前尘往事，也不为难他，很快说出了答案：“时雨也是创世出去的，当年创世四大经纪人，那可都是名动一时的风云人物。”
　　说到这，贺凡脸上浮现淡淡的惆怅，好像在缅怀那段风光无限的好时光。
　　“高洛云是时雨的徒弟，教着教着就好上了，可是总监的位子就一个，高洛云也真是狠心，听说婚房都买好了，静宁区最好的小区，说不要就不要了。听人说时雨走的时候，高洛云就在演艺部总监的办公室开她上任的第一个会，目送都没目送一下。”
　　贺凡说的很平静，陆墨沉却听出一场惊心动魄。
　　“现在除了这两家，她去哪里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浅水养真龙，龙受不了，水也受不了。”
　　陆墨沉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发问：“算是我逼走她的吧。”
　　贺凡关上按摩器，一脸舒泰的站起来：“你不是要坐这个位子嘛，还管别人？创世这潭水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深，别以为会两招狗刨就能如鱼得水。我在这个办公室坐了五年，费尽心思也就消停了一年多。”
　　陆墨沉哈哈一笑：“那是你没本事。”说着把手上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撒腿就跑，气得贺凡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一时间贺凡和陆墨沉在办公室撕破脸的八卦传遍创世的角角落落，大家不约而同为宣传部的同事点蜡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