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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陈涅拼搏集训营 孟大神逞威新手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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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展飞知道陈涅入选创世练习生的时候半天没说话,黑着脸去帮陈涅办了休学手续。
没了学校的束缚,陈涅欢快的像一只脱离樊笼的小鸟,她激动的按照通知上的时间来到S市偏郊区一个僻静的训练基地报道,一想到自己将从这里重新开始美好的新生活,简陋的宿舍和正在宣布严苛纪律的训导员在她眼里也变得十分顺眼和可爱。
这一批练习生共有三十七个,但是当天就有两个人被除名,原因是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到操场集合。
看着才和他们一起兴高采烈铺床叠被的人骂骂咧咧的卷着铺盖卷走路,一下子把还在做明星梦的这些人惊醒了,他们好像有些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像进来这么容易了。
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洗漱,五点准时操场跑圈,六点食堂吃早饭,七点上课,形体礼仪音乐舞蹈表演等等课程轮番上,忙得喝水上厕所的空闲都没有,个把星期下来病倒七八个,剩下的也瘦脱了形,陈涅不幸也在病倒的行列里,虽然被免了跑操,课却要一节不落的上,她几乎是崩溃的,觉得不过是从一个学校到了另一个更加严厉的学校,更可怕的是,他们所有的电子设备在一进门就被没收了,和外界唯一的联系就是每周六下午允许他们用训练基地的座机打个电话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陈涅一度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打电话给聂展飞的时候一个劲要他确认她是不是被人骗到军营或者是传销基地了,聂展飞憋了半天就回了她一句话:“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聂展飞这边是没戏了,陈涅又不好跟梅是打电话。
陈涅进训练基地前一天,梅是跟她说自己老母病的厉害要回去照顾一段时间,这段日子自己努力加油,不用找他了。
她只能熬着。
下午上完课回宿舍,倒在床上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病中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折腾,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火热的额头上像是搭上了条冰冰凉凉的毛巾,这才舒服了些,嘟囔了些胡话,翻个身安稳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陈涅一惊,猛的坐起来,眼睛一花软倒在床上,旁边有个人啊了一声,伸手过来摸摸额头,小声嘟囔一句:“退烧了。”
陈涅努力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挺眼熟的,可是浆糊一样的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还好那人及时开口:“我姓孟,孟识寒,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陈涅脑子里轰的一下迷糊的更厉害了。
她虽然现在生理性别为男,心理上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从来没有和男孩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刚住进来的时候就很排斥,好在一间宿舍只住两个人,又好在和她一个寝室的那个人在第一天就被除名了,训导员也没有提换寝室的事,陈涅才想着自己怎么这样幸运,不想好日子才过了一个星期就到头了。
陈涅挣扎着要起来,她可记得先前那两个人是为什么被除名的。
她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虽然聂展飞在这一方面有注意引导,但是安全感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做做心理辅导就会有的,聂展飞好不容易让陈涅走出心理阴影融入正常生活,但在某些时候,心理阴影就像触发了计时器的定时炸弹,随着倒数计时的开始,慢慢将她逼向毁灭。
陈涅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快节奏高强度的训练中,大部分练习生都表现出和陈涅一样的遵守纪律,刻苦努力和乖巧听话,没有人觉得这样的表现是异常的,今天也是如此,即便她已经软得像过了热水的面条,还是坚持要去上课。
她能走进这个门和穆丹、二波、吴菲、梅是还有聂展飞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她怕被除名,害怕看到他们失望,害怕走出这个门,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涅挣扎着坐起来,试了几次徒劳无功,她一咬牙从床上滚下来,眼冒金星的倚着床沿慢慢挣。
滚下来的动静有些大,把正背着身倒水的孟识寒吓了一跳。
他三步并作两步扶陈涅起来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好好躺着,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声音清浅,好像清风拂过树叶一样柔和,陈涅稍稍安心,却还是心慌慌的说:“不行,今天的东西要是考试考到了怎么办?”
孟识寒第一次见这样认真勤奋的书呆子,不由莞尔一笑:“兄弟,要是评判出道的标准是考试成绩,大家倒不如去考大学,何必在这里吃苦受罪。”
陈涅喃喃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孟识寒顺手把发愣的陈涅按到床上去,吃完药,陈涅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睁眼一看,孟识寒背对着她坐着好像在看书。
孟识寒坐姿很好看,陈涅读书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在晕黄的灯光下,他在那里捧着书安静的坐着,让人心中莫名安稳。
陈涅呆呆看着,看得撑着身体的手渐渐麻木,轻轻“嗳”出声。
孟识寒放下书,却没有回头,声音带笑:“醒啦,给你打了饭,吃完记得吃药。”
陈涅怔愣了一会儿,这才晃过神问:“你在看什么?”
孟识寒伸手拿过一本厚厚的书扬一扬,陈涅的目光划过封面,看到研究生入学考试教材几个字,惊讶的问:“你考研究生?”
孟识寒没有答话,起身把装满饭菜的方便碗拎到陈涅面前。
这算是陈涅与孟识寒的正式相识。
因为孟识寒对陈涅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陈涅觉得孟识寒这个人还不错,可是她错了。
陈涅病好后,孟识寒好像变了一个人,可以这么说,孟识寒在她病好后就像启动了群嘲模式的大BOSS,虐得全体练习生鬼哭狼嚎。
表演课不用说,孟识寒科班出身,这群野路子和他根本没有可比性,至于其他课程,他们这些练习生输得更惨:形体礼仪课,孟识寒一站一坐间,举止形容自有一股翩翩君子气度,音乐舞蹈什么的他更是手到擒来,脸不红气不喘,唱歌跳舞行云流水一般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一曲毕,他冲着大声叫好的大家轻描淡写的问:“好在哪里?写个八千字观后感,明天交。”
看着老师陶醉的点点头,一教室顿时哀鸿遍野。
陈涅打着呵欠揉着眼睛一边赶那八千字观后感一边问孟识寒:“你一个满级的大神跑新手村里作威作福有意思吗?”
孟识寒收起英语又拿出数学,眼皮都没抬一下:“辛辛苦苦练到满级不就是为了虐新手嘛。”说着情不自禁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你的观后感我亲自看,要是你的感想让我不高兴,那就重写。”
陈涅黑着脸一副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可惜她不敢。
孟识寒桌上整整齐齐叠着的跆拳道黑带和捧着全国散打亚军的奖杯露出八颗牙齿的照片不是白摆的。
这人是个变态吧。陈涅心里满满的恶意猜想,思绪慢慢的飘散开来,想着孟识寒这张斯文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神色,对着那些可爱的女演员这样那样,想着想着自己猛的打了个寒噤,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孟识寒那张英俊的脸在眼前展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后脑勺。
“嗯,看看你写的什么?啧啧,跟女演员这样那样?嗯,是哪样的这样那样?”
“孟大哥、孟大爷,孟大神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