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未若柳絮因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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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未若柳絮因风起＊
桃红柳絮白，照日复随风。窗外正是柳絮随风飞散的时候，敏感的人们纷纷带上口罩遮挡，戚昔也感到了些许困扰。
她去茶水间泡茶，却在门外听到里面有人窃窃私语，她不是那种在背后听别人闲言碎语的人，却还是在门口站下了，因为，她听到谈话中有自己的名字。
“真不知道那个戚昔有什么好。”本来很甜美的声音变成愤恨的高调，正是沈停的张秘书。
“本来就很不错啊，人很有礼，又聪明。”和蔼的声音，是周成身边的秘书中年纪最长的那一位。
“刘大姐，我很奇怪，我都在总裁身边快两年了，得到的注意却没有那小丫头一半多，外表看起来平平凡凡的，却能抓住男人的心。总裁和周总都那么偏向她，而且居然连常助理也说她好。”张秘书一向很自负自己的外貌和能力，平心而论，她的工作能力的确不错，外貌也真的十分姣好。
刘秘书的和蔼声音永远是一成不变：“小张啊，你难道不知道，戚昔是周总的妹妹？”
“妹妹？我和常助理打听过，周总和戚昔根本就不是一家，倒是从小就住在一起的，说起来倒是青梅竹马更合适些。”张秘书略带尖酸。“周总就不说了，总裁却是怎么回事儿？”
“都是工作，什么怎么回事？”刘秘书为人本分，从不说人坏话，心思也不多。
“你不在总裁身边当然不知道，我却是很清楚，她和总裁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张秘书的话里充满暧昧。
“在背后散步这些话可不好，这里是公司，总该注意影响！”刘秘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严肃，明显也有点不快。
“嘿，刘大姐……”张秘书接下去说了什么，戚昔没有再听，她皱着眉走开了。
他们三人的关系并没有刻意公开，她初入总裁办公室，因为时森茂的原因沈停和周成又加以保护，戚昔就知道对他们的关系总会有些传言，只是，现在看来……怎么是这一种？戚昔忽然感觉有些无力。
回到学校，戚昔仍然去了图书馆，她需要想一想，流言蜚语，强硬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但沉默逃避也不是解决之道。
戚昔正在对着一本书出神，有人轻轻的拍了拍她，回过头，是周凡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戚昔和周凡若一起从图书馆出来，沿着一条路慢慢的走。看着周凡若欲言又止了几次，戚昔笑笑：“怎么了，虽然春风沉醉，花前月下，也不应该是我们两个吧？”
周凡若看了看戚昔：“恒远那边……”去年那开始地轰轰烈烈的恒远实习计划的第一期早已结束，淘尽黄沙，双向选择过后，现在还留下的，确实都是些能力不俗的人才，其中一些已经正式签约成为恒远员工，现在周凡若也仍继续留在恒远的企划部，她看重的是继续实践的机会。
“我最近在那边……，听到些传言，是……关于你的。”周凡若小心的选择词语，她知道戚昔为人，平和纯真从不动气，她只是怕伤害到戚昔，一般人听到关于自己的中伤都会惊讶、气愤，甚至暴躁、冲动。
戚昔叹了一口气，看来流言的速度永远都是令人始料未及，她原以为张秘书那里只是个小范围的开始，却没想到是早已人尽皆知，她也知道周凡若的好意，在周凡若的眼中，她看到的是无奈，同病相怜的无奈。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看到戚昔叹气，周凡若轻轻的说：“心情需要坦然，行动需要实干。”
“退即是进，与即是得。”戚昔接下去：“谢谢你。”
两个同样聪慧而有能力的女孩相视一笑，携手同行。
最初两个人实习的部门相同，戚昔自然知道周凡若那时的艰难。和戚昔给人平凡一般的外表不同，周凡若却是非常出众的，加上她同样出众的能力，在同组中脱颖而出很正常的。可是女性要是在工作中过分出色却是一件容易令同性妒嫉异性怀疑的事情，若再加上同样出色的外貌，就更容易惹人非议。周凡若当时得到赞扬，却也被传与实习组长关系不清，戚昔当时也颇费口舌为她在背后不断解释，又在她面前鼓励安慰，周凡若也真的坦然面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一切，终于得到了大多数同事的叹服，流言也渐渐止与身后。现在同样的事情转而发生在戚昔身上，周凡若想起当年自己也一度兴起放弃之意，因而前来劝慰。
戚昔果然有礼却积极的继续在恒远的工作，沈停和周成同样不以为意，常安除了一次偶然和张秘书碰面后回来后仔细的看了看戚昔，见戚昔没什么反应就什么都没有提起。沈停周成仍然和往常一样经常和她在一起吃饭，常安也仍然和往常一样在两个老总忙碌的时候接送她往来。
关于戚昔的流言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流言主角变成张秘书自己，而对于能和总裁扯上关系，张秘书却很是得意洋洋，自己就不加掩饰的在公司各处大释宣扬。
这天戚昔工作完成也是很晚了，正要和周成一起去吃晚饭，见沈停办公室灯亮着，两人就像往常一样过去问他要不要一起，正看见张秘书的身影闪进沈停办公室的门，两人便没有再进去。
戚昔仍要回学校去，路两边的灯光一盏盏从车窗滑过，戚昔出了一会神，突然问周成：“哥，沈大哥似乎并不喜欢张秘书啊？”
周成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前面的路，过了一会儿才出声：“他自有他的道理。”
戚昔没有接着再问，周成已经将车子停在校门外惯常的位置上，她还在对着窗外出神，周成就在那里看着她。
戚昔倒是很快回过神来，见周成在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快就到了啊。”感受到周成询问的目光，戚昔目光闪了一闪：“哥，你和沈大哥这么多年朋友，应该很了解他了，你说，是因为他的无情使他寂寞，还是因为他的寂寞导致了他的无情？”看到周成略显惊讶得表情，戚昔调皮的笑笑，打开车门下了车，又站在那里对车内的周成摆了摆手，转身向校门走去。
周成坐在车里，望着戚昔远去的背影，抿起了嘴。戚昔九岁失去父母就一直跟在他身边长大，两人可谓相依为命，戚昔信任他，依赖他，从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愿望和情感，因此他了解戚昔全部的想法。可是自从戚昔开始在恒远实习，自从戚昔调去沈停的总裁办公室，随着戚昔和沈停接触不断增多，他突然感觉到，戚昔一直仅给与他一个人的那种感情和专注，现在已经不再单单属于他一个人。戚昔的感情，已经分出一部分给了沈停，而分出那一部分，是他完全无法了解和掌握的，想到这里，周成的心，不由得有一丝隐隐作痛。
＊注：这句本是谢道韫的咏雪名句，后世因称女子的文学才能为“咏絮才”，当然戚昔的才能也很高。我倒是觉得形容流言也挺合适。突然又想起《红楼梦》第七十回，时值暮春之际，史湘云无聊，因见柳花飘舞，便偶成一小令，调寄《如梦令》，其词曰：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这又是曹公在借诗词隐喻人物命运。作者也有感触：柳絮这种东西确实是轻薄无根，总归还是命运惨淡的写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未若柳絮因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