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余势尚存犹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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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余势尚存犹在天
经过了元宵那次，三人在一起吃饭的渐渐次数多了起来。戚昔又开学了，常要往来的地方又多了学校，为了方便，周成如果有事外出，沈停会让常安接送戚昔，还有几次竟是干脆自己开车。
经过几番乍暖还寒，虽然这年的春天来的比较晚，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也总算是吹来了。
这天戚昔下午正要回学校去，常安倒是急冲冲的赶着来叫住她，告知沈停刚好约了客户谈事情，地点就在戚昔学校附近，他们正好顺路。
戚昔一向是让车子停在学校大门的路口处，自己步行穿过校门前那个不小的文化广场，正是春日午后，阳光温暖，碧空如洗，寒气正消，广场上正有不少人在放飞风筝，空中各式纸鸢迎风飞舞，两个年青人正徐徐放起一串数个相连的蝴蝶，前后上下起舞，很是好看，不过二人明显还并不是很熟练，一时间手忙脚乱，大呼小叫，倒引来不少人驻足。
戚昔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早，索性也停下脚步，看着他们。那一串蝴蝶上下起伏了几次，最终还是摇摇晃晃着越飞越高，远远眺望，稳稳的摇曳万里晴空，看着两个青年神情专注而欣慰，戚昔笑了，笑容恬静，这一笑容，自然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戚昔回头，果然，沈停的车还停在那，他本人正站在车门旁看着她。
“不是约了人，怎么不走？”看沈停迈着两条长腿走过来，戚昔问着。
“约了两点，还有时间。”沈停站在她旁边，正有一个孩子拉着一只老鹰风筝从他们身边跑过，身后传来老者担心他跌倒的呼声。孩子很欢快很兴奋，但明显不得放风筝的要领，拉着风筝来来回回跑了几圈，那风筝还是留在手中不肯飞起，孩子开始沮丧，那风筝也赌气似的越发频繁得跌落草地上。老者温言在旁指导，孩子却明显更加没有耐性，越跑越急，终于一个不小心跌倒在戚昔和沈停旁边，风筝也随之狠狠砸在旁边地上。
戚昔弯腰扶起孩子，轻声的哄他，给他擦拭泪水，老者过来一边道谢一边看孩子并没有摔伤，孩子却嘟着嘴，不甘心的看着落在草地上的风筝。
沈停弯腰拾起风筝，向孩子道：“叔叔帮你放起来，好么？”
见孩子点头，沈停将风筝递到戚昔手中，让她轻扶着风筝后面的骨架，自己则面向逆风的方向，将风筝线慢慢拉长，正吹来一阵风，戚昔感觉手中的风筝被轻轻拉脱，不断升起，看向沈停，他正跑着，同时释放手中的线，虽然一身西装和他奔跑的状态显得有些不协调，迎风飞扬的发丝却显出自由不羁。
不顾形象而随意的跑着，这才是真正的沈停吧？平时沉静于压力，这时却是真正的释放。
戚昔正在微微惊异于沈停这时的放纵，孩子一声欢呼，破涕为笑向沈停奔了过去，那风筝已经升起到相当的高度，沈停手中线轻抖，风筝正稳稳的飞翔。
将手中的线轴放在的孩子手中，沈停走回来，同时伸手略微整理着刚才跑乱的衣服。
“放得真好，”戚昔拍手，“和哥一样呢。”在她少年时代，周成也是这样和她一起放飞风筝。
沈停看着她：“以前，我和你哥的风筝都是自己扎的，还经常比赛谁的飞的高，算起来，可是我赢的次数多呢。”那时，他们两个还是无忧无虑在沈家院中随意奔跑的孩子。
“总裁，”常安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您的电话。”将手机递到沈停的手上，又轻声说：“是黄叔。”
沈停接过手机，声音低沉：“我一会儿会过去……”急步离开戚昔几米之外。
沈停很快结束了通话，招手要常安过去，低声说着什么，常安点头，向汽车走去。沈停却仍站在原地，低头思索着什么，戚昔也不过去，就那样站在原地。
等沈停再抬起头走过来，戚昔笑笑：“该走了吧？”
“还不急。”沈停摇摇头，戚昔却看出他的注意力仍停留在某些东西上，干脆就等着他完全理通思路，自己的思路也在飞速运转：他们的神态和语气，黄叔……，恒远现在的高层和部门经理中，并没有黄姓中老年男性……
果然很快沈停就恢复了常态，戚昔正视他：“常助理，是……同翔的人？”
沈停点头：“他虽然一开始是时森茂安排进恒远来的，但这些年，已经和我是一条心，也算是我在同翔的支持者。”无论恒远还是同翔方面的动静，常安都是可以注意得到的，所以沈停才暂时让戚昔跟着常安，而自从上次戚昔因为那个并购案找过他以后，他倒也没有再完全回避戚昔。
“你一会儿要见的人，也是同翔的相关事务？”戚昔略皱眉头。
沈停再点头，居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充实壮大恒远，和满足同翔那些的遗老遗少相比，其实要简单得多呢。”他当时从父亲手中继承过来的位置，在时森茂的操控下，其实就是个虚名，但就是这个虚名，却是名副其实压在他身上的重担。时森茂和那些父辈的元老重臣，虽然极力把持手中的权力,享受着因为权力而拥有的对他人的强制力量和支配力量，却不愿为这些享受付出相应的领导者的辛劳，维持同翔的各种开销的责任自然就落在沈停身上，更何况时森茂要求的是奢华生活。为了应付那些庞大的支出，沈停当然得继续那些利益高得出奇风险同样大得出奇的业务，在危险的缝隙中如履薄冰，就是这样他才逐渐赢得了那些同样为同翔出生入死从事实事的人的支持，随着这支持的不断壮大，沈停也开始扶植自己的力量，同时不动声色的将可以信任的力量逐渐转移到S国，这些转移当然会导致同翔在这边的业务逐渐收缩，时森茂和元老们也注意到他们的权力在不断的被架空，为了维护已经享受了多年的利益而利用资格倚老卖老的不断给沈停制造压力，对他的监视和干预也日益增多。相比较而言，沈停在恒远那里的压力根本不值一提，他和周成毕竟手握恒远大权，而同翔的权力却是仍在时森茂和元老手中。
“你同样不知道，当年父辈们转行为什么会受到那么大的阻碍，那些交易的收益真的高的惊人，恒远那些发展资金，相对于同翔的资金流量也不算什么呢。”沈停略带自嘲的笑笑：“小昔，你以为我真的很留恋□□？要不是想着能从中转移些渔利来支持恒远，这个只是为‘老人家’们尽义务的所谓□□老大位置我早就不想要了。”
难怪他虽然更多的处理同翔的业务，却仍然愿意尽量呆在恒远。原来不只是周成，就连沈停自己，也将自家仅仅视为同翔的所在，家，果然不在别处，家，果然只在心中。
看着沈停那略显疲惫的笑容，给戚昔的感觉和看到周成时一样，是对那种躲在别人辛劳下的幸福的不安，她居然冲动到脱口而出：“沈大哥，我也可以帮你，就像帮我哥一样！”而后，她也立刻意识到，那两者根本的不同，自己这个将周成拉离沈停的身边的元凶，有什么立场再像施舍一样说要“帮”他？想到这里，戚昔不由低下了头。
沈停这时看向戚昔的目光却是及其复杂的，其实他自己都很难说清楚他在听到戚昔说要帮他后的心情，目光闪动间，在戚昔再抬起头时，沈停的眼中却只剩温和与欣慰：“小昔，虽然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不提你哥都为你而远离□□的初衷，□□本身也太复杂，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戚昔转头看见常安又从那边过来，沈停对着他点点头，知道他可能是过来提醒该赴约了，便展颜微笑：“沈大哥，明天我在学校，后天下午过来接我吧？”见沈停点头，和常安上车而去，才慢慢的往校门口走去，天空中的风筝这会儿更多了些＊。
回去寝室拿上课的书本，苏云惜正在等着她，见她回来，嘻嘻一笑：“回来啦！现在的你，可比我要忙多了。”
＊注：网络上，放风筝又称扯话题，指在不经意间把话题扯离原来的方向——百度百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余势尚存犹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