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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醒来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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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孟思远和青萝各伫立良久,魔医则在为仍昏睡在床的吴静鸢诊脉。只见她明眸微闭,那卷长的睫毛亦静止着,显示出她依然还未醒来的情况。
“昨日你不是说她很快便会醒来吗?”孟思远问。
“这……”魔医探完脉后,冒出冷汗,吴静鸢的脉象已然紊乱。
“君上,吴姑娘的脉象紊乱,想必是那封印不定之由。老臣……臣现已无办法诊治了,还是须请天界神医前来相助……”魔医胆颤心惊,之前他还言辞凿凿地说她很快便会苏醒的莽断之言,这下魔君独孤翎轩即孟思远肯定不会轻饶他。
孟思远听后则剑眉紧蹙,思量良久。
“公子,魔医言之有理,还是赶快请医仙前来救治吴姑娘吧。”青萝说道。
“洛寒谛曾说过,对于她下凡历劫之事,那些神仙是断不能插手的,如今这该如何是好……”孟思远望着昏迷中的吴静鸢说。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吴静鸢正在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时常会环顾如灰暗、迷离混沌的四周,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少顷,华光闪烁,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飞来,其飞行轨迹趋近一条直线。
见到此景,吴静鸢莞尔一笑,并让一只蝴蝶停留于指尖。这是一只水蓝色的蝴蝶,其可谓晶莹剔透的薄翼略微扇动,煞是好看。
俄顷,这些蝴蝶都转而飞往另一个方向,似乎是在指引着吴静鸢跟随过去。
“都飞走了……”吴静鸢望着扑扇着翅膀,泛出朦胧华光的蝴蝶,喃喃自语道。
于是她跟随蝴蝶走过去。过了一会儿,眼前倏忽豁然开朗,一片明亮,但同时白茫茫的雾气随风腾舞着,使她看不真切。
忽然此刻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你来了。”同时这句话不含任何感情,空灵而又飘渺,仿佛清风掠过山谷,湖水荡开涟漪。
循声望去,吴静鸢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俄而微风徐来,流光溢彩的景色随之而来,代替了原来的白茫茫一片。只见百花盛放,草木葱茏,蜂蝶喧翔,瀑布悬立,云溪生辉。
吴静鸢惊诧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这时那声音又出现了。
“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故人依旧,可知天灭而吾身未灭,然地衰而吾心已远。”话音刚落,一缕紫烟飘飘,旋即化作一位白衣女子立于远处。
恰好此时吴静鸢发现自己已无法动弹,而且她只能看见那位白衣女子的模糊背影。不过却觉得那“白”却是不染尘俗,不沾烟火,不藏欲念的纯粹之物,由此可窥见她应是一位遗世独立的佳人,虽只可见其罗衣翩翩,青丝纷扬。
“她会是谁呢?”吴静鸢在心里好奇地想着。
“汝即余,汝之所见即余之所见,汝之所想即余之所想。汝可知,凡人之躯,难以受灵血之力?亦可招小人之害?”远处仍旧背立于吴静鸢的白衣女子未启唇,传音于她淡然道。
然而吴静鸢却无法明白话中含义,“?!……”
“灵血之力,动由本心,为凡人时,汝不再用。”白衣女子继续传音说,但仍然没有动唇,“回去吧……”然后她就化作光影消失了,只留下刚才的蝴蝶翩翩起舞。
接着顷刻间,眼前的景象就幻灭于无形。吴静鸢感觉好像有一股温和清爽的力量涌入体内,然后她就醒来了,睁开了那灵动澄澈、深邃潋滟的双眸。
“公子,吴姑娘醒了!”青萝开心地喊道。
话语一出,立刻拉回了正在沉思的孟思远。他旋即上前,关切地问:“现在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吴静鸢动了动被仔细包扎的右手,望着他微笑说。
魔医见状于是再次为她把脉,随即说:“姑娘的脉象平和,看来已无大碍。不过老奴行医多年,倒从未见过姑娘这样的病例,”
“青萝,快去把煎好的药端来。”孟思远吩咐道。
“公子稍等。”青萝说完便出去端药了。
“先退下吧。”孟思远瞥了下魔医说。
“老奴告退。”此时魔医更加担惊受怕了,如果不是吴静鸢吉人自有天相,他的医术根本就对她不起作用。
然后当青萝准备去给吴静鸢喂药时,孟思远居然开口说:“青萝,把药给我。”
青萝闻言,心中十分惊讶,旋即看向吴静鸢。
“孟公子,我自己可以喝药,就不用劳烦你了。”
孟思远听后,不为所动,并径直从青萝手上端过药碗,然后坐到床边。
“来……”他吹了吹调羹里舀起来的汤药。
吴静鸢此时倏尔脸红,有点不知所措,当然还是喝下了那递到唇边的药,并因药苦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接着孟思远又喂她喝药,不过这下吴静鸢却不太愿喝了,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公子,我现在感觉已经痊愈了,可以不喝药了吗?”
“不行。”
“……”于是吴静鸢心里叫苦不已。
孟思远看着她因喝药而委屈的样子,不禁唇角微微上扬。“你若乖乖喝药,下次我便带你去见君若瑛。”
“真的吗?”吴静鸢激动道,而后不觉泛着泪光,“郡主在哪里?如今她过得还好吗?”
“到时你就知道了。先喝药。”孟思远语气温和,此次吴静鸢不惜通过伤害自己来救下他母亲留下的沁蓝妖姬,对此他可以说是很感动了。
“好。”吴静鸢答道,然后乖乖地喝完了所有药。为了君若瑛,她可以付出良多,不管是替嫁也罢,还是喝下比黄连还苦的药,她都能接受,这就是亲情和友情的力量。
喝完药后,吴静鸢仍然凝视着孟思远,那俊朗无双的容颜:白皙的皮肤,狭长的剑眉,如星的皎目,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他的一切早就铭刻在她的心上,好像再也挥之不去。可是她又倏忽想到自己的异常,便感觉难安。
“怎么了?”孟思远望着她问。
“孟公子,你会觉得我是妖怪吗?”吴静鸢低下头,黯然神伤。
“为何如此说?”
“凡人之血不过寻常之物,何以会让枯木逢春?”
“你怎么会是妖怪,这不过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罢了。”孟思远起身,若有所思地说。对于此事,他也只以为不过是天炎神族的秘术,并无过多的好奇心去探究其中缘由,更别说将她的灵血之力与已消失五万多年的灵族联系起来了。
“真的吗?”吴静鸢抬头问。
“嗯,相信我。”
此时雯儿正在院子里走着,不料却被青萝叫住。
“青萝,有什么事?”
“雯儿,亏我一直待你如姐妹,但你的所作所为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青萝,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雯儿连忙笑道,并去握住青萝的手,然而青萝却很快甩开,不愿与她亲近。
“前几日在花园里,我亲眼看见是你动了手脚,吴姑娘才因此跌倒。”
“青萝,话可不能乱说。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雯儿假装无辜道,其实还是特别心虚。
“不承认是吧。那我去告诉公子,别忘了他是魔君,可以使用御光之术,没人能骗得了他。(法力高强者可以使用此术探知到短时间前某个地方发生的事,好比感知当时光倒流时,所发生的事。)”青萝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青萝。”雯儿急忙拉住她,软下语气,似有所求,“姐姐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此等蠢事。青萝妹妹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吗?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对不住的是吴姑娘。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与你素无冤仇,你何苦要为难她?”青萝质问道。
“你也知道我倾心于公子,可是公子眼里从来没有我。若是曼姬娘娘,我自然无话可说,她与公子从小便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雯儿有点嫉妒和委屈道,“可吴静鸢她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凡人,哪里有半点值得公子对她好!……”
“公子的事,还轮不到我们来置喙。雯儿,你该懂分寸。”青萝劝道。
“……”雯儿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雯儿,别哭了。”青萝无奈道,毕竟与她相处多年,还是有些不忍。
“那青萝你可一定要替我隐瞒此事。若是公子知道了,他定会将我赶出去。但是我不想离开公子,离开你们。”雯儿噙着泪,拂拭眼角,恳求道。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下不为例。”
“青萝,谢谢。”雯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怨念犹在。
画面一转,便来到了魔界。榭香居里,昙花依旧,芳香缭绕。
殿内,衣着妖娆华丽的女子正坐着,惬意地品着果酒。她优雅地端起酒杯,冷冷地问:“说吧,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
“启禀曼姬娘娘,奴婢是孟府里服侍君上的婢女雯儿。娘娘有所不知,之前府上来了一位凡人女子,君上对她极为关怀。”雯儿回禀道。
“哦,是吗?”祭司霓曼菲听后明显感到不快,只是轻啜了一口佳酿后,放下酒杯说,“她是什么来历?”
“奴婢只听说她是个奴籍出身的凡人,身份微贱,如今已是孑然一身。”
“那君上为何会收留她?”霓曼菲继续问。
“君上圣意难测,奴婢实在不知。”
“好。”于是霓曼菲慢慢走到雯儿跟前,笑着说,“那你替本宫,杀了她……”同时她脸上的笑意旋即消失。
“奴婢领命。”雯儿也阴笑道,心想吴静鸢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对了,娘娘,奴婢还发现她的血竟然可以让枯萎的沁蓝妖姬复苏……”
“此话当真?”霓曼菲不禁诧异,一个凡人怎会有如此能耐。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
“想来她应该是下凡历劫的神祗,不过那又如何?我魔界本来就与天界多有不和,再者说现在杀了她,倒也是助她早日回归天界。”霓曼菲接着说,“雯儿,你为何要将这些禀报于本宫呢?”
“在奴婢心中,娘娘就是未来的魔后。那个凡人女子举止乖张,而君上却被她迷惑了,所以奴婢便为娘娘多留意了一些。”雯儿恭敬答道。
“很好,你尽管放心去做,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