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记》沁蓝如歌

34、贺维之死 在

　　在位于竺幻仙岛的一颗湖泊边，芳草萋萋，花果飘香。此时凤族天女洛雨桐以及一众仙女都在采摘仙果和花卉。
　　“洛儿（宠物冰熊）一定会喜欢这个的。”洛雨桐从树上摘下一颗果子，欣然一笑说。

　　突然，湖水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并随之而来的是两名仙娥的惨叫声，然后水面旋即恢复了平静。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水面，“公主，金钏和银钏不见了！”一位仙女大叫道。
　　洛雨桐于是从树上飞旋而下，她镇定自若，边走近湖泊边说：“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俄顷，惊涛骇浪，一条巨蟒从水中浮现出来，只见其青面獠牙，眼神凶狠，令人生畏。
　　不过洛雨桐却毫无惧色地启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圣域到处追杀的贺维上仙，但如今你竟敢公然抛头露面，并还伤了我的手下。难道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巨蟒听后，愠色显现，随即掀起涌向洛雨桐等人的大浪，洛雨桐见状于是施法对抗。
　　“快把金钏，银钏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然后巨蟒化作了一个中年黑衣男子，他大步走来，一阵冷笑：“她们已被我生吞活剥了……”

　　“可恶！”洛雨桐大怒，立刻向其挥去一掌。
　　“如今虽亡命天涯，但并非人人都能奈何得了我。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若不是洛寒谛的扶持，你早就一无所有。”贺维跃到别处，躲过了她的攻击，嘲讽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受死吧……”洛雨桐变出银翥鞭，旋即往他的那边挥舞过去。
　　贺维亦不甘示弱，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把通身发黑的刀。
　　“我们得快去找岛主。”三位仙娥小声议论，然后很快让其中一人去通知洛寒谛。

　　接着洛雨桐就与贺维大战了十个来回，已经轻伤了他。然后她飞到空中，显出金色凤凰真身，融汇巨大的红莲业火，并径直俯冲过去。
　　贺维见状，发觉不妙，于是躲回水中，并现出原形。

　　凤凰亦盘旋在水上，长鸣一声，扑动翅膀，顿时湖面已被茫茫的火光笼罩，这时水下传来轰鸣，数个水柱迸射而出。于是就形成了水与火相抗衡，各不相让的雷霆气势。不久，红莲业火加大了进攻力度，那些水柱在须臾间就被蒸发了。

　　同时，那条银光夹杂着蓝辉闪烁的银翥鞭会意似的扩张了长度，笔走龙蛇间潜入水下，硬是将巨蟒拖到了地面上，同时他也恢复了人形。
　　“认输吧。”洛雨桐从容而降，缓缓着地，拉着鞭子说。

　　“世人皆醉而我独醒，世人皆笑而我独悲。可叹，可叹。哈哈……”贺维头发凌乱，露出凄惨的笑，隐含着不屈的泪光和无奈以及痛心疾首。
　　见到此景，洛雨桐不禁有些同情，但一想到他杀害了两名仙娥，便又恢复了正色。“这一切不过都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哼……士可杀不可辱，快点动手吧。”他闭上眼睛，等待一次痛快的结束。
　　“雨桐，等一等。”洛寒谛走了过来。
　　“师父。”

　　“先别急着把他交与龙族，为师还想问他些问题。”洛寒谛瞥了下洛雨桐，然后看向被制服的贺维。
　　“洛岛主，我已是废人，何须多问？”贺维的声音像是苍老了许多，悲凉又痛苦。

　　“天界皆闻圣域良将如云，飞广善领兵，沐箫善谋略，贺维则善御敌。昔日，本神曾与将军相谈甚欢，早以为你绝不是那宵小之辈，却不想世事多变，将军若是有难言之隐，不妨告知。”洛寒谛言辞恳切。
　　听到这后，贺维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目光便不再那么空洞，神情亦不再那么悲凉凄惨。

　　“师父，可是他竟然将金钏和银钏……”洛雨桐觉得还是要为她们两个讨个公道，所以并不像洛寒谛那样同情贺维。
　　巧的是，这时传来话语。“你们看，那不是她们两个吗？”一位仙娥惊喜地指着湖边说。

　　“咳咳……”金钏和银钏手挽手，从水里走出来，全湿漉漉的，现正忙着吐水。
　　“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洛雨桐欣喜地走过去，关心地问。
　　“公主，我们没事。”

　　“来人，快把她们两个护送回去。”洛雨桐吩咐道。
　　“原来你没有伤害她们，那方才为何不说清楚？”洛雨桐走到洛寒谛的旁边，问向贺维，“龙族追杀你是龙族的事，与我凤族何干。再说了，本公主又不是恶人，定不会胡乱将你交由他们处置。”

　　说完，洛雨桐就收回了捆在他身上的银翥鞭，因为她相信她师父，如果洛寒谛觉得贺维是好人，她亦不会为难贺维。
　　“多谢公主，适才多有冒犯，望公主见谅。”贺维起身，衷心地说，“想不到洛岛主还愿意相信在下，得友如此，贺维死而无憾。”

　　“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飞……”然而贺维还没说完，一支金黄透明的利箭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脏，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茫然地睁大了双眼，旋即昏倒并死去。

　　“贺维！”洛寒谛心中一惊，连忙俯身去扶他，随后探了他的鼻息才知道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
　　“到底是谁在暗箭伤人？！看本公主不把你揪出来。”说罢，洛雨桐正欲去追赶，不料却被洛寒谛劝阻。

　　“不用追了，凶手并不在岛内。”洛寒谛看着那支箭，冷静地分析道。
　　“怎么会？”洛雨桐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龙族的原木弓，玄器天成，箭无虚发。所选之人，即使在千里之外，亦可被一箭致命。”洛寒谛起身，无奈叹气。

　　“师父，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洛雨桐转而瞧向安然地躺在地面的贺维。
　　“命人好好安葬他吧。”洛寒谛背立着，然后走了。

　　画面转到圣域，襄莱宫中，飞广与沐泽暹二人并立，而飞广方才正把玩着原木弓。
　　“此法宝已被封存了上千年，如今王上将其赐给二殿下，相信日后殿下定能以此来成就大业。”飞广将原木弓递回给沐泽暹。

　　“将军言重了。”沐泽暹微然一笑，转而看向原木弓，“听闻原木弓每使用一次，便会损耗使用者极大内力。不到关键时刻，谁会想到它，想来平常不过是将其束之高阁罢，又何来开拓大业之说。”
　　“殿下，有舍必有得。难道殿下不想要这锦绣河山吗？”飞广似笑非笑，眼里分明是精于算计的眸光。

　　“储君之事，自有其定数，恐怕无需本皇子和将军费心。”沐泽暹顿了顿，而后神情淡定地回答，他从来不想也不会千方百计地得到那些权力。
　　“殿下之胸襟和胆识，着实让末将佩服。”飞广说，“末将还有要事在身，先告退。”
　　“慢走，不送。”

　　“容绪，将原木弓收好。”沐泽暹吩咐。
　　“是。”容绪接过原木弓说。
　　接着沐泽暹来到了他大哥沐奕辰的襄华宫中，只见竹叶斜飞，剑气凌人，大有排山倒海，壮丽飘逸之势。

　　“大哥的剑术是愈发精湛了。”沐泽暹轻摇木扇说。
　　不过沐奕辰却并未答话，只是持剑径直朝他击来。
　　“大哥，你来真的啊？！”沐泽暹见状，只好用扇子去挡。
　　“不然呢？”

　　接着他们两个便开始对抗了，但由于沐泽暹的武器不如沐奕辰的，因此沐泽暹就处于弱势。
　　“二殿下，接剑！”侍从容祺扔去一把宝剑。

　　于是沐泽暹接过宝剑，收起扇子。宝剑旋绕之间，剑身相交，刃光相衬，分庭抗礼，两人时常足尖轻点，跃向别处，欲攻其不备，又或直面相迎，准备速战速决。
　　“你觉得哪位殿下会胜出？”容祺正在和沐奕辰的侍卫寄冉窃窃私语。

　　“当然是大殿下，大殿下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勤奋练功，再加上多次出外历练，他的剑术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至于二殿下嘛……”寄冉分析说。
　　“寄冉你什么意思？”容祺不满道，“你们都以为二殿下不学无术，可是只有襄莱宫的人才知道殿下是多么努力，多么好学。从这次平定南海叛乱中，便可知晓二殿下绝不容他人小嘘。”

　　“二殿下怎样我不知，但我还是更相信大殿下。”
　　不久，沐奕辰打掉了沐泽暹的剑，并剑指他的颈部。
　　“看吧，还是大殿下赢了。”寄冉说。
　　“……”容祺有点不愿接受现实，不过他还是从未对沐泽暹灰心。

　　“你输了。”随后沐奕辰放下剑身。
　　“论剑术，还是大哥更胜一筹。”两个人继而都坐到庭院内的石桌上喝茶说话。
　　“寄冉，容祺，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拿两壶好酒来！”沐奕辰催促道。

　　“殿下稍等。”然后两人便去拿酒了。
　　俄而风过，美酒佳肴皆已准备妥当。
　　“咱们兄弟两个可是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沐奕辰给沐泽暹倒满一杯酒，笑着说。

　　“是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沐泽暹也笑道，举着酒杯，“大哥，我敬你。”
　　“好。”

　　于是两人一干而尽，相视一笑。
　　“我看你从南海回来后，平稳不少，真是让为兄欣慰。”沐奕辰替自己斟满杯中酒，叹道，“当初我就应该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呆在圣域，享受安乐。”

　　“可是如果我们都走了，那父王和母后怎么办？而且大哥你还有大嫂……”
　　“别提她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头来不过是两个人痛苦罢了。”沐奕辰又喝完了一杯酒。

　　“见大哥如此状况，小弟我都害怕娶亲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和那天炎四公主应是两情相悦了吧。”沐奕辰指着他笑道。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大哥。”
　　然后沐奕辰望着他说：“泽暹，大哥真羡慕你。”

　　“有时我还羡慕大哥呢，父王器重你，母后那么疼爱你。可是我的母妃却……”沐泽暹摇摇头，给自己斟满了酒，又去为沐奕辰倒满酒。
　　“殿下，大喜。皇妃娘娘有孕了。”寄冉回禀。

　　“是吗？”沐奕辰放下酒杯，有点茫然，亦有些许惊喜。
　　“恭喜大哥。”沐泽暹祝贺，“那我们快去看看大嫂吧。”
　　而后正当他们动身时，容祺叫住走在最末端的沐泽暹。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然后容祺在他耳侧说，“贺维将军在竺幻仙岛死于原木弓之箭。”
　　沐泽暹听后，眸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