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记》沁蓝如歌

31、倾诉衷肠 真相，倾诉

　　“殿下。”容祺喊道，心里可谓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二弟回来了……”卫昭望向沐泽暹，勉强装笑。

　　“大嫂，你手上的伤口可是被绒球所咬？”沐泽暹问，继而瞥了一下躲在后阮秋玄怀里的仙兔绒球，“绒球向来十分乖顺，极少伤人，却不料如今竟惊扰了大嫂。容祺，你可知罪？”
　　“属下知罪，请殿下责罚。”
　　“自己去御刑司领罚五十鞭。”沐泽暹淡然说。

　　“是。”然后容祺便离开了。
　　“此事乃因二弟考虑不周所起，望大嫂见谅。”

　　“事已至此，二弟又赏罚分明，本宫便不再计较。只不过日后二弟还是须命人看管好这只兔子，以免伤了他人，今日是本宫还好，就只怕这仙兔不长眼，到时若惊扰到父王母后那便不好了。”
　　“大嫂提醒的是……”沐泽暹哂然一笑，“不过适才我却看到大嫂对天炎公主大打出手，不知大嫂该如何解释？”

　　“这……二弟，难道她真的是天炎神族的四公主？”卫昭装出一副事先不知情的样子，并露出无辜的眼神，而后看向后阮秋玄说，“公主，刚才真是对不住，本宫误以为是别的仙娥假扮了公主，这才……”

　　“可是本公主记得方才大皇妃好像不是这样的，那时容祺都为我的身份担保，然而大皇妃却依然认为我是冒充的。”后阮秋玄讥笑道，并不想给卫昭好脸色瞧。
　　卫昭听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该如何反驳。这时，沐泽暹的侍从容绪走了过来，说道：“王上口谕，说让二殿下，大皇妃还有天炎公主过去。”

　　接着在璇穆宫内，沐振天和青瑶高坐于金丝楠木椅上，并看向殿内众人。
　　“容祺，他不是去御刑司领罚了吗？”卫昭瞧了下同在殿内的容祺，心中一惊，认为他这是来告状的。
　　“我刚才在途中碰见了前往御刑司的容祺，便问他发生了何事，哪知……”沐奕辰说道，并冷冷地瞥了卫昭一眼。

　　“容祺，方才在花园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沐振天问。
　　“回禀王上，适才大皇妃强行抓住仙兔绒球，不料却被它咬伤，接着天炎公主出面维护绒球，但大皇妃竟下令要将天炎公主及绒球押进天牢，并打伤了公主。后来幸亏二殿下赶来及时，这才制止了大皇妃。”容祺答道。

　　“泽暹，是这样吗？”沐振天望向沐泽暹。
　　“父王，容祺所言句句属实。”沐泽暹答道。

　　“父王，母后，容祺他这是一派胡言，当时臣妾并不知晓天炎公主的身份，而且也是那恶兔偷吃圣果在先，臣妾才出手管教下这只兔子，不料却被咬伤，然后天炎公主和容祺就来指责臣妾……”卫昭满脸委屈地说。
　　后阮秋玄听后真是愤愤不平，心想自己哪里指责她了，不过是不让她伤害绒球。

　　王后青瑶见状，于是说道：“王上，卫昭她一向识大体，想来也是这仙兔有错再先，这怎能全怪她呢？……”

　　“仙兔之过暂且不提，本王想知道的是，谁给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天炎公主出手，还扬言要将她关押。圣域乃礼仪之邦，一向待客周到，你这样一闹，让我龙族的颜面何在？！”沐振天雷霆大发。天炎神族虽说不比龙族强大，但好歹也是四大神族之一，如今天炎公主却在圣域无故受欺，此事若是传出，必会有损龙族的威望和颜面。

　　“父王，妾身不是有意的，是那天炎公主先出手，后来妾身才不小心伤了她。”卫昭连忙跪下，诉求道。
　　“哦，如此说来，卫昭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无意打伤了天炎公主，这分明也是天炎公主先动手的。”青瑶为卫昭辩解道。

　　“大皇妃真是能言善辩，我何时要先动手伤你？明明是在你命人把我抓起来时，我才反抗的，难不成要心甘情愿地被你关起来吗？！”后阮秋玄看着卫昭，愤怒道，她还从未被人如此欺侮过，这人居然还绝不认错，竟觉得是自己伤了她，真是天大的笑话。

　　“父王，母后，方才在花园中，儿臣亲眼所见，是大嫂派人去抓住天炎公主，然后公主才反抗，接着大嫂就打伤了公主……”
　　“本宫听闻这段时间，天炎公主曾数次出入襄莱宫，虽说那时泽暹正在南海浴血奋战，但却由此可见两人往来密切。说不定这时泽暹也会为了袒护天炎公主而不顾是非黑白……”青瑶说道，可谓暗有所指。

　　“父王，儿臣绝无此意，请您明察。”沐泽暹正义凛然地说道。
　　“此次平定南海水族的叛乱，泽暹可谓功不可没，如今他才刚从战场凯旋，又怎会如你所说那般……”由于这次沐泽暹战功赫赫，所以沐振天对他的态度也大有改观。

　　“父王，儿臣以为既然那时在场之人不止二弟和容祺，不如就问问这些仙婢有关当时的确切情况。”沐奕辰说，不过卫昭听后却是心头一寒，她未曾想到在如此紧要关头，他仍然不会偏袒她，哪怕一点点。
　　“奕辰言之有理。”沐振天点头道，继而看向卫昭身后的那六名仙婢，眼神不怒而威，“你们所言若有半分虚假，本王必不会轻饶你们。”

　　“启禀王上，是……是大皇妃在说谎，当时由于被仙兔所伤，因此娘娘动怒，让我们把天炎公主和仙兔抓起来，但接着我们才得知天炎公主的身份，可是娘娘却不愿相信，并随后伤了公主。”仙婢们皆哆嗦着，如实招来。
　　话语一出，沐振天的面色更为严肃，而青瑶的脸色则红白相间，不太好看，因为她刚才一直都在袒护自己的儿媳。

　　“你们怎能信口雌黄！父王，母后，请相信妾身，此事乃妾身无心之失。”卫昭先是愤怒地转头看向那些仙婢，而后望向沐振天和青瑶哭诉道。
　　“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认错吗？”沐奕辰看向卫昭，眸光含着鄙夷和冷漠，他从未想到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竟是个表里不一者。

　　“殿下，妾身知错了……”跪着的卫昭爬上前，并抓住沐奕辰的衣裳。
　　“天炎公主，刚才真是对不住，让你受苦了。本王定会给你个交代，来人，传我令，大皇妃卫昭有违贤德，即日起贬为侧妃，且无令不得踏出寝宫半步。”沐振天正色道。

　　话音刚落，卫昭先是怔住，而后恳求道：“父王，妾身知错了，望您恕罪。殿下，殿下……你替我求求情，好吗？”
　　“你若早点认错，或许我还能帮你，如今看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沐奕辰扯回自己的衣裳，走开道。

　　卫昭见状于是更寒心了，直接怅然若失地呆坐在原地。
　　“王上，卫昭她向来贤良淑德，且尽心尽力地服侍你我还有辰儿多年。如今虽犯下大错，但妾身以为，她也罪不至此……”青瑶劝道。

　　“你居然还为她求情，看看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哪里有半点贤淑的样子。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媳。”沐振天并不理会青瑶的请求。
　　接着后阮秋玄与沐泽暹对视一眼后，她说道：“王上，其实我并未被大皇妃重伤，而且是绒球伤她在先，后来她也伤了我，只要她诚心悔过，便也无需对她过度惩罚。”看着眼前泪痕犹在的卫昭，后阮秋玄顿时心生同情。

　　“哼……”卫昭听后却是轻哼一声，觉得后阮秋玄竟然把自己与兔子类比，真是可恨，自己根本不需要她的同情。
　　“天炎公主，本王意已决，你就不要再替她求情了，让她日后好好面壁思过吧。”沐振天和善地说。

　　不久，风轻云淡，霞光明媚，缤纷花树下，立着两道身影。
　　“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天炎宫吗？为何我们走了这么久，却还未到恒胜门（圣域的入口）？”后阮秋玄停下脚步问。

　　沐泽暹听后只是唇角微微勾起，说道：“可能是我记错路了。”
　　“什么？”后阮秋玄诧异，并看着沐泽暹，于是他旋即收敛了笑容。“圣域不是你家吗？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迷路，这未免太……算了，我还是去前面探探路吧。”

　　正当后阮秋玄无奈地准备上前探路时，沐泽暹忽然拉过她的手臂，并将她揽在怀里。“别动……”沐泽暹紧紧地抱住她。
　　此时后阮秋玄尽管贴着那微凉的金色盔甲，然而却觉得脸颊发烫，心脏似乎快要跳出来一样。

　　“在南海浴血奋战时，有几次我都命悬一线，竟然也怕会不回来。而且令我自己都惊讶的是，当时浮现在脑海中的人却是你，后来也一直都是你……”沐泽暹回忆说。

　　他与她在凡尘相遇时，惊鸿一瞥，完璧归赵；后九天星环的结界中，共同进退，逐步交心；再圣域寿宴上，望穿秋水，相视一笑；后襄莱宫中，暖心相伴，暗结情愫；再仙境蟠桃园中，同食解忧，分享欢乐；至南海战乱时，多日未见，衣宽不悔。
　　“真的吗？”后阮秋玄随即对上他的目光，顿时感觉那眸光好像炽热无比，像要融化自己一样。

　　而后他点点头，并向她的粉嫩玉唇靠拢，不料后阮秋玄却倏忽推开他，并说道：“等等。我……我还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以为那大皇妃虽有过错，但被如此重罚却有点出人意料。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后阮秋玄慢慢地拉开自己与沐泽暹的距离，想转移话题。
　　沐泽暹见状，于是离她更近一点，并轻拂了下她的鼻子，说：“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你才笨呢……”后阮秋玄不满地撇嘴，并又不知觉间挪了挪步子。
　　沐泽暹见状，于是抱住她道：“怎么离我这么远？”

　　“想知道她受罚的原因就别动……”他温热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这是微含奇妙的感觉，因为她的心仿佛小鹿狂撞，仍在剧烈地跳动。
　　“对于父王来说，她伤你事小，但此事若是传出，则圣域颜面有损。另外近年来，昆仑仙族在不断壮大，并与妖界往来密切，所以父王心有不安，此次他处罚卫昭，也算给昆仑山一种警示。”

　　“原来如此，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后阮秋玄感叹道，关于政治博弈之道，她还是比较后知后觉。
　　仙雾弥漫，落英如雨，鸟语花香，斜阳归处是两人互相依偎的身影，宁静美好，温柔如水。

　　此时后阮秋玄觉得眼前的男子不管如何改变，都总是愿意亲近自己，保护自己，因此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从天涯变为咫尺，再从咫尺转向虚无。仿佛真应了那句，雾里看花不知归处，细水长流方晓痴心。（我自己想的一句，大家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