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记》沁蓝如歌

21、历劫前夕（二） 神格不稳？

　　在后阮莞玄跳下去后，忘忧离神、锦仪上神和司祁离神便合力施法，并在星缘台上形成一个光波法阵。过了一会儿后，法阵已被加固完毕，然后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少顷，一束白光闪现，洛寒谛走了过来。

　　“原来是洛岛主。”锦仪上神有点惊讶地说。
　　“没想到这里的禁制对于洛岛主来说不过是形同虚设罢了。”司祁离神感叹说，他觉得洛寒谛的实力远在据说的上神境界之上，如此一个高深莫测，法力无边，来历不明的神仙着实会让众仙难以捉摸。

　　“不知洛岛主来此处有何贵干？”忘忧径直问。
　　“本神想知道你们给历劫时的琉月仙上设定的命格安排，望三位告知。”洛寒谛从容说道。

　　“司祁离神，给洛岛主看吧。”忘忧淡然说道。
　　在天界，众神仙的历劫之事皆由三卷天书记载。而他们三个都各自拥有一卷天书，在历劫之事这一方面，司祁、锦仪和忘忧分别负责四大神族、普通仙族和无归属的神仙。

　　然后司祁变出一卷天书，旋即施法，让天书上的文字投射到空中。
　　天书上如是写道：“降生于寒苦之境，八岁时家遭横祸，父母双亡后没入奴籍。十七岁时，代嫁于异域为人妻，后家破国亡，丧夫丧子，孤独终老。”

　　洛寒谛看后，眸光一凛，似乎有种想把辉寻殿夷为平地的冲动。“忘忧离神，本神一向敬重你，然你们为琉月设定的命格却是极苦之境，在历劫十苦中分明占了八苦，简直欺人太甚！……难道三位是认为天炎神族无人为她出头？”
　　“洛岛主，你误会了……”司祁不敢直视洛寒谛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连忙说道。

　　“是啊，洛岛主，我们并非要为难后阮仙子，而且还是因为她仙骨奇灵，资质极佳，所以我们三个也才最终商议来如此决定她的命格。”锦仪解释道，语气明显比较善解人意，似乎很是理解洛寒谛此刻的心情。
　　“那不知其中实情到底如何？”洛寒谛问，眸光仍然冰冷，他还未完全相信他们。

　　“洛岛主，你有所不知。”忘忧平和地说，“在琉月历劫前夕，本神便已观测到在神禁地中，她的神格不太稳定。如今为了稳固她的神格，必须要让她所历劫难更胜于常人，如此方可保其神籍永固。”
　　“神格不稳？……”洛寒谛说，“那除此之外，可有其他化解之法？”
　　“若是有龙族圣物沅珠草，或许即能更好地稳定琉月的神格。”忘忧说。
　　“本神可以寻到沅珠草，那她的命格安排可否更改？”洛寒谛问。

　　“洛岛主，我等实在抱歉，这天书之言已成，便再难以改动。纵然强行更改，也只会有损琉月仙上的神格。”锦仪说道。
　　“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这天书所记乃是琉月仙上在凡间历劫之事，若历劫情形稍有变化，这天书亦会随之变化。”司祁说，“只不过……琉月仙上所历八苦：家贫、双亲亡、为奴、苦姻、国破、丧夫、丧子、终老。这八苦最多也只能消除两苦，且其他六苦依然为大苦之境。”

　　洛寒谛听后神色稍微缓和了点，但仍然很是心疼要去历这般劫难的后阮莞玄。
　　忘忧于是说道：“洛岛主，你若是真心想帮助琉月，那需注意千万不可动用天界之力，但却能够借助外界之力来改变她历劫时所遇因果。”
　　“多谢三位，本神先告辞了。”洛寒谛说，然后他就离开了辉寻殿。

　　画面一转，便来到了圣域。茫茫灵气之中，一座座雄伟瑰丽的宫殿仿佛拔地而起，可谓气势恢宏。
　　襄华宫中，喧闹不绝，沐奕辰正坐着喝酒，身旁皆是言笑晏晏的仙女。
　　“殿下，不如我为你跳支舞如何？”一位仙娥笑着说。

　　“好。”沐奕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那位仙女便开始翩翩起舞，轻盈如风，同时沐奕辰也目不转晴地凝视着舞弄轻影的仙子。

　　于是另一位仙娥看了不禁有些嫉妒，她连忙作小鸟依人状，并抱住沐奕辰，娇嗔一声：“殿下，你可是好久未曾召见我了呢，难道是厌倦了蓉儿吗？”

　　可是沐奕辰却推开了她，因为就在刚才他望着面带微笑，舞姿动人的那位仙女竟然失了神，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后阮莞玄的影子。
　　他随即起身，步伐不稳地走向那位跳舞的仙女。那位仙娥见他正在走向自己，于是就停止了跳舞。然后沐奕辰走到她的跟前，并挑起她的下巴，他的眸光分明是温情款款，微光闪烁。

　　“你叫什么名字？”沐奕辰问。
　　“芷涟，岸芷汀兰，湖水涟漪。”名为芷涟的仙女浅笑答道。
　　“芷涟……莞玄……”沐奕辰抚摸她的脸庞喃喃自语，那双眸子的神韵确实与后阮莞玄的有几分相似，一样的灿若星辰，而且比天河之水还要澄澈，这让沐奕辰连目光都不肯移开。

　　接着已有几分醉意的沐奕辰一把抱起芷涟，然后进入了内殿。
　　然而这一幕却被伴着两位仙娥尾随，提着食盒准备进来的大皇妃卫昭看见了，此刻她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同时其眼神也变得凌厉，片刻后她就心怀怨气地离开了。

　　“那个名叫芷涟的仙娥究竟是何来历？！”卫昭问向服侍自己的仙婢，此时她正坐于位于襄华宫内的一间宫殿――胧馨苑中。
　　“启禀娘娘，她不过是个新来的舞姬。”一位仙婢答道。
　　“舞姬？……既然她叫芷涟，那‘莞玄’又是谁？”卫昭继续问。

　　两个仙婢听后面面相觑，不敢言语。“怎么？……需要本宫将你们两个打发去凡间吗？”卫昭启唇道。
　　“娘娘，适才您所提乃是天炎神族二公主的名讳……”一位仙婢说。

　　“天炎二公主？”卫昭喃喃细语，然后她想起了之前圣域寿宴上，那位与凤族天女比试的仙女。后阮莞玄那倾城的容颜让人难以忘怀，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清澈且富有灵气，胜盈盈秋水般冰莹皎洁。
　　“竟然是她，难怪殿下一直对我如此冷淡，原来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卫昭不禁咬牙切齿，“看来本宫倒要去会会这位二公主。”

　　“娘娘，奴婢听说这位二公主如今正在凡间历劫，待她归来时便可正式晋为上神，而且三王下令，天界任何人不得干涉她的历劫。”
　　“哦，是吗？……”卫昭冷笑说。
　　这天晚上，沐奕辰和芷涟正躺在床上缠绵不绝，俄顷传来阵阵叩门声。

　　“什么事？……”衣衫不整的沐奕辰不耐烦地问。
　　“启禀殿下，洛岛主来访！”一位士兵在门外叫唤说。
　　“他来干什么？”沐奕辰随后赶快整理好衣裳。

　　“殿下……”芷涟搂住沐奕辰不放。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沐奕辰拉开她的双手，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不知洛岛主有何贵干？”沐奕辰走来正殿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竺幻岛主，如今他亲眼看到，更是觉得银发飘然，温润如玉的洛寒谛只需站在那里，便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本神今日前来，是想向大皇子求得沅珠草。”洛寒谛淡定说道。

　　“沅珠草乃我龙族圣物，恐怕本皇子难以做主，此事还是需先禀明我父王再说。”
　　“目前圣域王正在闭关修炼，本神原以为大皇子你即是圣域未来之主，龙族大小事务尚由你做主，所以便径直前来找你说明情况。如今看来倒是本神唐突了……告辞。”洛寒谛说完，转身欲走。

　　“洛岛主请留步。”沐奕辰淡然一笑，“不知本皇子若是能允你所求，那到时圣域会有何益处？”
　　“本神愿以五枚冰雀卵交换沅珠草。”洛寒谛说，“冰雀乃冰凰神族近亲，其卵六千年可得一枚，将之炼化并吸收，可有望令修为大涨。”
　　“洛岛主真是慷慨。”沐奕辰说，“敢问洛岛主要这沅珠草是为了何人，难道是凤族天女？”对于沅珠草稳固神格的功效，沐奕辰再为清楚不过，洛寒谛一看便是修为高深莫测之人，而且位居岛主之位多年，自然无需沅珠草。

　　“是为了后阮莞玄。”洛寒谛并不想掩饰他对后阮莞玄的关心，他想让这六界都知道，他会一直护她周全，任何人都无法伤她分毫。
　　“莞玄……她怎么了？”沐奕辰问，神色上明显满是关怀和担忧。

　　“如今她已在凡尘历劫，不过百日便会归来，这自然不用担心。只是本神刚从忘忧离神那里得知，她的神格不稳……”洛寒谛看沐奕辰对后阮莞玄的关心非假，于是便将情况坦诚相告。
　　“原来如此，我竟不知她已在困顿之中……沅珠草便直接送与洛岛主了，就当是本皇子对她的一片心意。”沐奕辰有点自责地说。

　　“那就多谢了。”
　　在洛寒谛得到沅珠草离开后，沐奕辰似乎有点怅然若失。
　　“殿下，内殿中的那位舞姬差人来问您还过去吗？”侍从寄冉问。

　　“你去跟她说，让她回去吧。我今天就在书房歇息了。”沐奕辰淡然说，此刻他的心里想的都是后阮莞玄，旁的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寄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