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把心给我》奈若可好

4、第 4 章 但宋晴于林

　　但宋晴于林沈就不是。
　　大概是出于童年经历的缘故，我对周遭人的情绪格外敏感。所以在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了宋晴对林沈的喜欢。
　　是那种淡淡的不动声色的倾慕。
　　我了解宋晴，她聪明骄傲，永远在追逐比她厉害的人。但很奇怪，我却没有嫉妒，只有谈谈的失落和羡慕。
　　但换个人可能就不会如此，除了她。
　　按今天的说法，宋晴和林沈大致就是我们年级普遍意义上的明神和女神了。我知道林沈很欣赏宋晴，但除此之外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
　　学校为这届的资优生开了表彰大会，他们作为学生代表坐在主席台上。宋晴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林沈倒困得快要睡着。不过总是俊男美女，怎么看怎么养眼。
　　轮到介绍经验，宋晴的发言稿言简意赅得很：智商高的随意，智商低的努力。教导主任脸色铁青地说下一个。林沈一脸睡眼惺忪站起来:“我跟她一样。”
　　台下一片爆笑声，这两个家伙可算在这届学弟学妹们中出名了。可在我看到宋晴带着莫名笑意的眼睛时，心还是有些发凉。
　　记忆中公安局的严打风潮就是从那天忽然开始的。
　　连几天宋晴都没有来上学，我打了几次她的电话，却总没有人接。
　　周末我去林沈家，却未曾料到在林宅门前会碰到她。
　　她跟在一个文秀中年人的身后，脸上带着成年人那样公式化的笑容。更让我吃惊的是林家的司机，我跟他熟识已久，却从未看到过他那副面对旁人的傲慢面孔。
　　我上前打招呼时宋晴很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待司机转过身熟络地喊我“何声”后，她的眼里闪过了然，而后沉默地站在原地。
　　聪明如她，大概已经猜到今天要探访的林局和林沈的关系了。
　　碰巧今天林叔叔在家，宋晴的父亲跟他去了会客室，我们三个就坐在小书房大眼瞪小眼。气氛怎么说呢，很尴尬。
　　宋晴率先开口：“多亏了何声，否则我连你家大门都进不了。”
　　这话是对林沈说的。
　　“这段市局查违禁执行力度挺大的，不这样，我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是我爸公司的事。他这次擦边球没打好，有点过界，所以找你爸来疏通疏通门路。”宋晴用谈天气那种轻描谈写的语气。
　　林沈说：“哦。 ”
　　听两个聪明人说话，会突然觉得没有认识过他们。任我的心翻江倒海，他们却早云夜风轻地从天气聊到考试，甚至连路边的野猫很肥都提了一边。只是在没涉及到见面的话题。
　　临走时宋晴别有深意地对林沈说：“我以为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林沈笑得毫无心机：“是吗，真遗憾。”
　　后来有次下自习时宋晴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林沈。
　　我说是。片刻后没忍住又补上一句：“你也喜欢他吧？”
　　宋湖的反应我倒没料到，她居然轻轻笑了起来：“算是喜欢过。”
　　我由衷地说： “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我没有信心抢得过你。”这种由衷让我有种弄死自己的冲动。
　　“他冷淡得太不可爱了。”宋晴的声音听起来清冽如冰雪，“何声，你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心惊，有时候又笨得让人不忍心伤害。”
　　自那次坦诚相见之后，我和宋晴的感情渐渐生出微妙的隔阂。
　　有些意料之中的释然。
　　我忽然懂了最初她的磊落。因为太聪明了，也太骄傲了。
　　但她还是在意的。既在意她口中一向讨厌的父亲，也在意林沈。
　　因为她最后说： “何声，你真的挺幸运的。”后面半句，却再不肯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