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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回到栖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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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栖身的小院已经是日暮时分了,难得今天没有要赴的宴约,上官玉命人烧了满满一盆水沐浴。虽然下午的一场疾雨消去了连日来的暑气,但浸在热水中依然是汗流不止。就在氤氲的水气中,上官玉的眼前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年纪不大,眼角眉梢却满是沧桑,眼睛盛不了,溢出来流到嘴角便成了若有似无的微笑,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虽说是笑,看久了却生出寂寞的味道来,与眼角的沧桑纠缠,散发出的是一种不能言说的气质,那是昨夜宫宴上的连墨。白衣胜雪,看来不显孤傲却显温柔,,像凌越倾城般举着荷叶伞走在自己身后,那是雨中的连墨。一个才见了两面的男子,怎么会任他如此快地走进自己的生命?
低下头,解下贴身挂着那块玉,迎着灯光细细看那两个篆体小字:如画。玉人如画,卷朱帘玉人如画。连如玉,倾城的母亲,文帝的妹妹,原竟的爱人,却是父皇的玉妃。真是一笔糊涂账。元年九月,二年四月,那倾城便是原竟的女儿了?父亲想必是早已知道的吧!那是怎样深厚的感情?抚养敌人的女儿十六年,还对她予取予求,只因为她的母亲是自己深爱的女人!蛰伏在那幽暗长廊尽头的父亲是痛苦的吧,虽然一再忍让,拓昌与车前的大战却仍是一触即发,只要得到大衍决不乘机发兵车前的保证,原竟便会立即挥兵北上。
只是大衍能给车前怎样的保证?总不至于发兵相助车前?可车前北有拓昌,南有大衍,腹背受敌,一直都是消极防卫,若大衍助车前灭了拓昌,车前再无后顾之忧,必将成为大衍的强敌,大衍决不会做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但车前与拓昌旗鼓相当,若是真的倾尽全力一拼生死,怕是两败俱伤之局,这应该是大衍最希望看到的吧!可是原竟怎么会做这种蠢事?一旦拓昌覆国,车前元气大伤,,大衍必然会乘机吃了车前,原竟甘愿亡国也要攻入拓昌,究竟是为了什么?
仔细抚摩着这微凉的玉,上官玉又微微笑了,倾城把这玉给她的时候说是父亲赏的,没想到竟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这个傻丫头。再看玉上杂乱的花纹,顺着断口细细推敲,还真像女子飘飞的衣衫。可惜了好好一块美人玉,现在只能称为美人珏了。
上官玉忽地一皱眉,纵身跃起。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手指一弹,一滴水珠飞出,室中立即一片漆黑。也怪自己大意,十八卫本来一直是贴身保护的,但因为有十二卫在十里坡辛苦了一个月,今晚便让他们休息了,其他人也被派去了别处办事。不过自己直到此人走到门前才发现,此人武功必然也不错。
上官玉在屋里等了好一会,门外却没有动静,难道来人见行藏已经暴露,便悄然遁去?想想,上官玉拿起一件衣服,用上内劲从窗户抛了出去,人却如闪电般经门掠到了屋外。到得屋外,又是一愣,一道朦胧的身影早就在门外守着了。
“我道是谁有此雅兴夜访上官,原来是七爷!”
“好一个声东击西,要不是连某侥幸发现窗外有机关,怕此时已是乱箭穿身了吧!”
“七爷也大不简单啊,居然远远便看出正门是唯一的生门。”
“上官先生,不,应该称上官小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