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珏》闲来看花落

6、第 6 章 看着上官玉

　　看着上官玉飘然而去的背影，连墨是有一丝怅惘的。表面看来冷静理智，个性却如此倔强，不假人以辞色，稍有冒犯便甩脸走人，真不知道这样的上官玉是如何在太子府中混成首席谋士的。抬头看看天色，原本澄澈的蓝天已有乌黑的积云了，看来它也要变脸了。连墨笑笑，纵身向山下掠去。
　　上官玉走在路上，心中是懊恼的，连墨的那一击他竟完全没有防备，若是他有心算计，怕是自己已经成为珠玉阁上一缕冤魂了。这不能不让上官玉心生警惕：自己从小所受的训练便是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能在险恶的江湖上生存而且游刃有余。但为何自己却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完全信任？思虑间，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连墨已到了眼前。上官玉也不做声，就这么默默地走着。连墨跟在后面甚为尴尬。
　　忽然一道电光闪过，接着便是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原本发烫的地上泛起阵阵尘土，天地间交织着气势逼人的雨幕。连墨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话，
　　“不如我们过去避一会雨吧！”
　　上官玉却径直走到灵湖边，连柄摘下了一片荷叶，当做雨伞般举起。连墨觉得有趣，也如法炮制，快步走到上官玉身边。侧眼看去，因为淋到几滴雨，上官玉原本整齐的头发稍稍有点乱，一缕头发调皮的蹦到了他的腮边。上官玉却毫不在意，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睫毛不住抖动，眼珠灵动不定。他的耳朵弧线很美，耳垂更是晶莹剔透，一滴水珠自湿发上滴下，就顺着那个优美得让人窒息的耳廓缓缓下滑，到了耳垂，更似是到了乐土，就在那方寸之地留连不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天然的饰物，与那玲珑的耳垂珠联璧合。前面一个水坑，上官玉大步跨了过去，就在这幅度较大的动作间，那滴水珠不禁晃了两晃，连墨心也随着那水珠左摇右摆，终于，那水珠还是无奈地离开了，啪地一声滴在上官玉的肩膀上，连墨不禁深吸一口气，恰好吸到幽幽的荷香。
　　便在这暧昧的似有若无的荷香里，上官玉仿佛想到什么，侧头莞尔。连墨看去不禁呆住，已经很多次看上官玉笑了，但是这样的笑却是第一次，不是客气有礼的，那是生疏的。这样的笑却更像是给家人的笑，温暖而不设防。连墨看到这样的笑就像是一个久处黑暗中的人看到的第一缕阳光，有一点晕眩，但更多的是幸福。
　　连墨回过神来时，雨已经慢慢变小了，上官玉便扔了荷叶，就站在朦胧的雨中，欣赏雨后灵湖的美景，湖中的荷花经历雨水的冲刷似乎更显娇艳。连墨却默默站在他身后，牢牢看住这个笑靥胜花的男子，焦躁的心一点一点平静，思绪也似被雨洗过般澄澈透明。
　　稍后雨便停了，闻着上官玉身上传来的荷香，连墨沉默无语，但心里却在默默祈祷，这灵湖的湖岸长些再长些吧！也许便是在这场仲夏的疾雨中，上官玉那淡蓝的身影，就以急风暴雨般的猛烈之势猝不及防地深深烙在了连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