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珏》闲来看花落

5、第 5 章 “虽然因此

　　“虽然因此我与姑姑来得比其他人亲近，但在我十岁的时候，姑姑就远嫁拓昌，她的事我知道也不算太多。当时原竟还是车前国送往大衍的质子，他与姑姑在元宵灯会上一见钟情，本来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但是，先帝却在那时突然驾崩了。四王子也就是父皇登上了帝位，文帝元年的九月，便在拓昌王的请求下将姑姑嫁往了拓昌。”
　　“那原竟呢？”
　　“可能是后来父皇听说了他与姑姑本是两情相悦，心内甚感不安吧，便在次年将原竟送回了车前，并且帮助他登上了王位。”
　　上官玉没有放过的是连墨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与嘲讽。是的，文帝怎么可能是事后方才听说？如玉是他的亲妹妹，在拓昌王的求亲之书刚到时，她便应该已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中所属吧！但文帝居然还是将她嫁往了拓昌！好一个毒辣的美人计！连如玉在文帝二年四月生下倾城后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自此，车前与拓昌便势同水火，边境更是连年战火不熄。只是，牺牲的人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不过，对文帝来说，牺牲了一个女子，便令两国连年征战，劳民伤财，私底下应该是窃喜的吧！
　　连墨沉默半晌，似乎陷入了回忆的迷城，脸上的线条出奇的柔和，竟让上官玉产生一个错觉：那是一个历尽磨难的孩子。上官玉恍惚了，连墨，这样的一个白衣男子，与自己是何其相似？没有亲情，没有爱，还有无休无止的勾心斗角。眼角一瞥，忽然看到他的衣服上居然坠着一块浅绿色的玉，上官玉不禁摸摸自己胸前，看起来这么像……
　　连墨注意到他的视线，慷慨地解下。上官玉仔细抚摩着，此玉触手微凉，浅绿的玉里有隐隐的黄色花纹，仔细看去，还真的很像一个托腮凝望的女子，只是可惜这块玉自美人头以下便断开，边缘参差不齐，虽经仔细打磨，但还是看得出这只是一块残缺不全的玉。
　　“这便是当年名噪一时的美人玉了，却不知为何碎成了两半，姑姑走时便将一半给了我，说是另一半留给将来的孩子。”
　　上官玉不作声，将玉举起，迎着阳光瞧去，果然，在玉的一角有两个若隐若现的篆体字：玉人。正自沉思间，忽然一阵劲风袭来，，事出突然，上官玉来不及思考，袖底一沉，手中便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拿起便刺，连墨本来只是准备制住上官玉，看他拔剑刺来，手便向上一滑，扣住了他的脉门，与此同时，上官玉的剑也指向了连墨的咽喉。
　　上官玉微微皱眉，
　　“七爷如此动怒，倒不知是为何？”
　　“连某只是想问一句，阁下究竟是何人？玉上本有四个字：玉人如画。那是先帝把玉赐给姑姑后，姑姑自己刻上去的，除了我与姑姑外，应该没有人知道美人玉上是有字的，你是如何得知的？”
　　“七爷多心了。我是摸到玉上有微微的不平，所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划伤而已。”
　　连墨虽是将信将疑，还是垂下了手。上官玉收起了剑，将玉送还给连墨，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