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珏》闲来看花落

4、第 4 章 “哦？剿灭

　　“哦？剿灭疾风盗时上官先生功劳不小啊，只不过走脱一人，上官先生何苦为此自责？”
　　上官玉双目灼灼，缓缓接道，
　　“七爷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疾风盗横行大衍西部已有十数载了吧，按理巢穴中所累积的财物当是不计其数，但此次殿下只找到了数百两黄金。”
　　“该不会是盗贼狡猾，将财物另藏它处吧！”
　　“无此可能，实不相瞒，在疾风盗中有上官的内应，据他禀告，每年五月初五，盗首疾风便会将一年所得之八成换成银票，独自送到京城。”
　　“竟有此事？”
　　“上官由此断定疾风盗必另有幕后人物，便命人在城外十里坡日夜守侯。本来是守株待兔，权宜之策，却不料我这笨农夫竟真守来了一只肥兔子！就在昨夜，疾风以黑巾遮面，到了城东三里外的一处农庄。”
　　说到这，上官玉停了下来，微笑着看向连墨，不料连墨却是镇定自如。上官玉眼里透出一丝赞赏：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果然是大家风范！
　　却没想到连墨此时心中是思潮起伏：若是上官玉仔细探察，定已发现庄中的水井内暗藏通向王府的密道，此事若是闹大了，定个通贼罪名可是轻而易举啊！可是看情形他并未将此事上报连贺，那就是想做交易了。他刚才说要听故事？什么故事呢？想到这，连墨也就不再作猜想，对上上官玉的眼，静候下文。
　　“其实上官一介草民，无意介入各王子之间的纷争。告诉七爷这个故事，只是想向七爷表明，上官不是七爷的敌人。当然，要是七爷觉得上官面目可憎，现在就杀了上官，上官也决不会哼一声半句。若是七爷觉得上官不算太讨厌，甚至还纡尊降贵愿意与上官做朋友，那么上官就要劳动七爷说一个故事。而且上官保证决不会将今天提到的事情泄露出去。”
　　“上官先生想听什么故事呢？”几乎是丝毫都没有犹豫的，连墨选择了相信这个人。可能是从第一眼看到上官玉便开始欣赏他了吧！这样一个自信而又潇洒的同龄人，这样一双冷静而又有洞察力的眼。
　　“听闻大衍曾有一位花容月貌、美若天仙的公主？”
　　“你想听她的故事？”
　　“是，民间对这位公主诸多传说，上官一时好奇，想听听这位人间绝色的传奇。”
　　连墨站起身，看向远处朦胧的山，不发片言。玉姑姑，埋骨拓昌的玉姑姑！
　　“上官先生所说的这位人间绝色是我的姑姑，闺名如玉。她生就一副倾城容貌，先帝也十分宠爱这个女儿，在她十五岁时还赐了一块价值连城的蓝田玉给她。因我自幼丧母，姑姑对我格外怜爱。”
　　上官玉是清楚的，连墨的生母本是文帝最宠爱的妃子，却在生连墨时难产而死，文帝因此素来不喜欢这个儿子，甚至还给他取名为“殁”，后来是皇太后觉得堂堂七皇子却起这样一个名字甚为不吉，方才更名为“墨”，此事是在皇子间当作笑谈流传的。一个出生便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在那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皇宫，还得承受因母亲生前专宠而来的各方泄愤式的刁难，虽然有一个公主的庇护，日子想必还是非常难过吧。但连墨却是淡淡地一带而过，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的涟漪，似乎那是一段与己毫不相关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