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幸福？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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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起床！”
程炜睁开眼，看向压在自己胸腹间的重量，呆了几秒才想起了昨夜家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给了孩子一个笑容后，看看钟表，7点10分……“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用上幼儿园么不是。”
“妈妈说今天要去海洋馆玩，小空都起来半天啦，爸爸是大懒虫！”
大懒虫？程炜无奈的笑笑，算是接受这个封号，“……妈妈呢？”
“妈妈在做鸡蛋饼……爸爸快起床，跟小空一起去海洋馆！”
“小空，来吃饭。” 夏叶站在门口招呼孩子，“别吵……爸爸了，他很忙，没时间去……”
“我有时间。”程炜扶着孩子坐起身。
夏叶因他的回答呆了一下，接着又不自禁地皱起眉，不想在孩子面前争吵，只说，“先吃饭吧。”
昨天晚上，她本想与他好好谈开，却因为谁睡哪张床的问题又发生了争论，他让她去睡他的床，而他睡沙发。她却说小空会踢被子会起夜，坚持与孩子挤一起。最后他抱过熟睡的小空，把自己那张大床让给了她们，留下一句，“早点睡吧”，熄灯，关门……那么原本该谈的事呢？她无奈地望着天花板，想着突然变得复杂的状况，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却很快就睡着了……真是好长的一天呢，也就只有这一天而已吧？
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或者……一时头脑不清？以为一觉醒来，他可以变成一副冷淡的面孔与自己理智的谈判，但显然，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容易。她当然可以带着孩子走，告诉他，现在的他没有资格接近孩子，告诉他，如果想见孩子就通过法律手段……她相信，不管是结婚或通过法院宣告，一旦孩子的身份被准证，那其中的责任都不是容易承担的。但是她没有，这样的与他纠缠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真的只是为了孩子的快乐么，还是，她的心里不忍将他视为陌路人，真正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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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快来看，大海龟！”小空牵着爸爸的手，趴在水池边对着后面的妈妈招手。
动物园海洋馆，是很适合夏天带孩子来的地方，清凉的馆室，玻璃罩内有美丽的鱼群，有海豚海狮表演，躲过高温的时段后，还可以去外面看其他动物……很好的计划，只除了，那个计划外的人。夏叶无奈的叹口气，看看前面一身休闲装扮的父子，再看看自己的职业装——还好早上干了，不至于穿着湿衣服出门，但，也及不搭调就是了！
最终他还是与她们一起来了，只因为小空的一句，“别的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的”……于是，她的坚持全部化为乌有。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无论她怎么做都满足不了孩子，即使偶尔拜托朋友来陪伴也仍是代替不了“爸爸”的角色，怪谁呢，在孩子牙牙学语时，拿着那张照片教孩子说“爸爸”的人，不正是她自己么，甚至还为了不让孩子把照片撕坏，特意配了个轻便的卡通相框，直到现在还摆在床头……
“一直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程炜让夏叶挨着孩子坐在里面，自己则在靠近走廊的外侧落座，等待海豚表演开始的时候，不经意的问出来。
“……没，可能有点累吧。”她随口敷衍。
他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皱皱眉，“一会去买双方便的鞋。”
鞋？她有点讶异的转头看他，他却专心看起了表演……他，刚刚是在关心她吗？心里，闪过一丝悸动，她茫然地盯着水池中高高跃起的海豚，好久好久，仿佛叹息似的低语，“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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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
他不应该是很忙的吗？好吧，就算律师的工作很清闲，那也应该有其他的约会应酬啊。可为什么每到假日他都会自作主张地通知她约会……是的，约会，虽然，他口中约会的对象是她的宝贝儿子。游乐场就不必说了，去郊外爬山玩水是为了孩子，去电影院看动画电影是为了孩子，去餐厅里用餐还为了孩子，就连吃冰激凌都要强调一句给小空买时‘顺便’带了她的，天知道他的顺便怎么刚好就是她喜欢的抹茶口味！那个男人，从来就不知道在嘴上让她好过，以前是，现在也是，本以为真实无伪甚至有点一针见血就是他的说话方式了，可他偏偏又对孩子那么温柔，温柔到……几乎让她嫉妒。
他是真心对小空好，这些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对他的冷淡与防备也就收敛许多，甚至愿意带着小空去他家里——当然，是因为小空说要玩游戏机！为他们准备饭菜、水果，整理他们玩闹之后的凌乱，然后看着他们相拥而眠的身影……那一刻宛如梦幻一般的幸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小空，以及她一直刻意忽略的，借由小空的面孔让她思念的另外一人，此刻，竟然都在她的身边，近到伸手可及的地步，这样奢侈的幸福，她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也不敢想幸福不在之后该如何自处，只是呵，在防备之前就已沉迷其中，像个小偷一样卑微地祈求着，就这样吧，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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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天她在海洋馆里的话他听见了，那也是他曾经无数次问自己的问题，但却一直没有答案。如果他只是好奇做父亲的心情，那么现在他感受过了，也该理智地考虑以后的问题了。孩子跟母姓这没问题，也在母亲那边入了户，麻烦的是孩子的身份——非婚生子，目前在国内来说，仍然是个特异的存在，孩子越大有可能遭受的伤害也就越多，对于他这个从没尽过责任的父亲而言，给孩子一个正常的身份，可能是现在能为他做到的最好的一件事。只是，他还没有肯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他能给的又有什么？一时冲动的虚情假意，她应该与他一样，都是不屑的。那么，现在的自己，能够承担起一生的责任，给出永远的承诺了么？他不知道自己的介入对于她们母子来说是好还是不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她们带来幸福……自私与逃避的想法一旦冒出头来，就会像黑洞一样将人吞噬腐化，而角力的另一边，是单纯的想要接近她们的渴望以及一个男人的责任感……或许，如果他再诚实一点，还有一些对她的依恋跟怜惜——那个，永远不会为自己谋取福利的，笨女人！渐渐地接受了她与孩子的存在，也让自己开始习惯……呵，即使他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她也会习惯性的防备、逃走吧……重新让她爱上自己，似乎是个不错的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幸福？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