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笨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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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制人，而后发就注定要一路被人吃定？！
是，没错，所以一个晚上下来都是她在妥协。
晚饭后，以对眼睛不好为由终于让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他却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可以拼拆的机器人……动画片里叫做变身战士，小空的偶像。接下来是冰激凌与画册……就像是一个最称职的爸爸，温柔且耐心！
看到小空兴奋开心的笑脸，无法狠心剥夺他的快乐，却又不愿与那男人太过靠近，只好躲在厨房做些家务打发时间……思路渐渐清晰之后，回想起二个月前有一次从游乐场回来，小空曾说过见到了爸爸，当时，她只当是小孩子随便说的，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是那时候开始的吗？他见到了小空，知道了小空的身份？可是，他为什么要接近她们？故事里，从来就只有逃避责任的父亲啊，她们离他远远的，不打扰他，不用他负任何责任，这样对他不是最好？为什么要来打乱这一切，为什么要，再度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如果他敢让小空伤心难过，她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
“孩子困了。”他的声音自她身边传来。
她转身，惊觉到他站得似乎太近了，近到他身上的味道清晰地窜入她鼻间，低下头，掩饰自己没来由的慌乱，“我们该回家了。”她解下围裙，走向开始揉眼睛的小空，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天哪！小脸成了花猫，手上身上全是粘嗒嗒的冰激凌……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
“冰激凌化的太快了，小空没拿好……”程炜拉拉自己同样遭殃的衣襟，在夏叶的瞪视下耸耸肩建议，“先给他洗个澡换件衣服？”
“我要和爸爸一起洗！”小空向男人伸出双臂，完全被收买的状态。
“小空，”夏叶哄着，“爸爸不会洗澡，妈妈带你回家再洗好不好？”
“和爸爸洗！”爱困的小孩有点任性了。
“小空，听话。”
“就要和爸爸洗……”孩子的语气带上了哭音，揪着男人不放。
程炜抱起小空，不怀好意地看向夏叶，“爸爸妈妈和小空一起洗好不好？”
“好！”孩子换上大大的笑脸。
“你！”夏叶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瞪他，他简直是惟恐天下不乱！
程炜轻笑，“妈妈害臊，还是爸爸带你洗澡去吧。”说着转身走向浴室，完全没给她说不的机会，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声留下一句，“现在对孩子进行生理卫生教育还太早……”
这个……过分的男人！好吧，她承认，被他口头上占点便宜，总比被逼着一起和小空洗澡好多了。可是，不进去，不代表就不关心，站在浴室门口，一会提醒别让孩子摔倒，一会嘱咐小心洗发水迷进眼睛，超过15分钟又开始叮咛别让孩子一直玩水，免得着凉，终于停了水声，她照他说的去衣柜里取了条浴巾等在门口，看到两张相似的面孔一身水气的出现在眼前，那画面竟然让她鼻子发酸，努力忽略掉赤裸的男人，从他怀里抱过孩子，转身走回客厅。
机械式地擦干了小空的身体，从皮包里取出随身带的爽身粉和强生乳液，然后从小书包里找出衣服给孩子穿上……
“怪不得总闻到你们身上有股奶味，原来是这个。”程炜擦着头发走来，坐在夏叶旁边，凑过去亲了小空一记，“真香。”
“爸爸也抹香香。”小空抓过乳液，爬上男人的膝盖笑闹成了一团。
“等小空头发干透了，我们就走。”夏叶站起来，淡淡地说着。对自己也对男人。
“不回家，不回家！” 小空抢在男人之前发表意见。
“不许闹了，不回家姥姥会担心的。”夏叶拿出妈妈的威严板起面孔。
“小空要和爸爸睡！”
“那妈妈可不要小空，自己回家了。”
小空看看妈妈然后又看看爸爸，委屈的一撇嘴，“唔……小空要爸爸……”
“……”她又怎么忍心，只是，在没有清楚这男人的目的之前，让他们这么亲近，她怕……
“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孩子也困了，今晚就在这睡吧。”男人做下结论。
……当然，最终妥协的还是她。为什么每次都被那男人掌控一切，好久以后她终于想明白了，那人，是个狡猾的律师啊，专门擅长找出别人的弱点，而，一旦被他抓住了，就永远别想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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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旁边的小书房里摆了张单人床，电脑不见了，不知是放在了别处还是换成了笔记本收在公文包里。一大一小两人挤在床上，大男人抱着小男孩，小男孩抱着心爱的变身战士……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答一些稀奇古怪的对话。
夏叶靠在门边好久才回神，悄悄地带上门，将光亮隔在室外，然后走进浴室清洗孩子替换下来的衣服，碰到男人的，想了想，也一并收入盆里。孩子的衣物她向来手洗，经常有一些难洗的油迹污渍是主要原因，又要用皂粉又要用柔软剂的，机洗反而麻烦。
将最后一件拧干抻平搭上衣架，似乎漫长的一天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她打个哈欠，准备把衣服拿到阳台去晾，转身却看到程炜站在浴室门口……没有预兆，也不知站了多久。
“累了？”他问。
“还好。”她挺直背脊，不自觉的开始防备。
“……值得么？”
“什么？”夏叶以为自己听错了，‘值得么’，他指什么？
“没什么，孩子睡着了。”他说，仿佛只是来通知她这个消息。
“……麻烦你了。”她垂下眼，没力气再去探寻他话里的意思。
程炜对她的客套不置可否，接过她手上的衣物，将一套休闲服递到她手上，“洗个澡，你也早点睡吧。”
“不用了，我……”她下意识地推拒他的气息。
“难道你要穿着这身衣服睡觉？”他皱眉打量她的衬衫A字裙。
“……”也不想想是谁害她不能回家换衣服的！可是，换上他的衣服未免……太过暧昧。
“放心，我没想碰你。”他的口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啊？”她再次错愕，这人，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
“我没想碰你，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他重复，然后为她带上浴室的门，走到阳台，将洗净的衣服一件件挂好。洗衣粉是他家惯用的牌子，却觉得今天的香气中多了种特别的味道……这就是有老婆孩子的感觉么……老婆？他有点讶异自己居然会想到这个词，然而，回想起她从进门开始的举动，又觉得除了这个词无法形容出那种奇异的协调感，当然，她吵着要带孩子走的话不算在内。……值得么？放弃自由的生活，放弃恋爱的机会，放弃所有自己的时间，做不完的家务，担不完的心，一生的责任……值得么，为了一个孩子，失去了那么多，甚至，连他这个本该与她一同分担的人都不依靠，为什么？如果她只是个什么都不考虑只知道崇拜小说的白痴，那么或许说得通，但他知道她不是，她有成熟理智的一面，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不会想不到，那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真是个，笨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笨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