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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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是夏叶。”
“我知道。”
“孩子呢？！”
“在我旁边……”程炜将手机移低，对上身边的小空，“妈妈，爸爸在教我玩游戏机，那个小人可好玩了，一踩上地雷就被炸飞了……”
爸爸？！小空叫他爸爸…？天！深吸两口气，夏叶命令自己压下胸口想要尖叫的冲动，把声音放柔，“乖，让……爸爸听电话好吗。”
“喂，是我。”
“你到底跟小空说了什么？！你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有什么权利不经过我的同意带走我的孩子！又凭什么让孩子叫你爸爸！你最好快点将小空送回来，不然我会报警！我会告你诱拐绑架！你听到没有，快点把孩子还给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你这个小偷，如果你敢伤害小空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语无伦次的吼叫发泄，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已经引起过往行人的侧目，她终于放低了声音。
程炜慢条斯理地将移远的听筒重新放回耳边，将遥控手柄交给小空，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认为我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什、什么自己的儿子，你不要……”
“还有，”他凉凉地截断她的辩白，“绑架是指利用被绑架人的近亲或者其他人对被绑架人安危的忧虑，以勒索财物或满足其他不法要求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劫持或以实力控制他人的行为，很显然我没有，如果你仍然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我可以介绍一个比较可靠的律师给你，不过，你胜诉的几率很小。”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带着不怀好意的成分，因为她拼命否认小空是他孩子的言行让他不由得火大！
“你！我不跟你说这些，总之我要你马上把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我想还应该再提醒你一遍，是‘你’的孩子在自己的意志下跟‘爸爸’回家的。”
“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
“你认为孩子没有和父亲见面的权利？还是你想对小空说，我跟本不是他爸爸？”
“我……”她没办法，也不想欺骗孩子！闭了闭眼，让自己回复一些理智，“程炜，我不想跟你吵，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来找我们，如果你是担心小空会对你的家庭有影响，那么我跟你保证……”
“保证什么？剥夺我儿子应得的权利？你以为身为监护人就能这么做？”他怒极反笑，“如果你的目的是带着孩子与我老死不相往来，那么我告诉你，不可能了。”
“你，不能……”
“你不妨试试。小空今天住在我这儿……”转头看到小空正在看他，回了孩子一个笑容后，他决定结束这场没意义的争吵，“对，我不会送他回去，如果你要见他可以来我这里。”不再理会她的质问，他挂断了电话，走回孩子身边。
“爸爸妈妈吵架……”
“没有，爸爸只是在和妈妈说那个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刚不是还教你玩了么。”他回答的脸不红气不喘，笑着与孩子重新开始一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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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叶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呆了一瞬，然后毫不迟疑地坐上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向他家驶去。
刚刚，他是在生气……？他凭什么！他擅自带走小空难道就没想到她会多着急？！抚着心口，直到现在那儿还有点抽痛，几乎让她怀疑一向健康的自己会死于突发心脏病！迟到了不到20分钟，竟然发现孩子不见了！游戏区没有，教室里也没有，在整个空荡荡的幼儿园里穿行，一边打电话回家询问，得知妈妈并没有来接孩子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没事……脑海里闪过无数诱拐绑架的恐怖画面，第一次感到世界要塌了……如果不是值班的老师说孩子是被爸爸接走了，她现在已经发疯的报了警！
暂时冷静下来，从老师手里接过一张图画……说是特意留给她的。有些缭乱扭曲的线条，是小空的手笔没错，依稀能看出来是两大一小的三个人，翻过背面，简短的写着一行留言“我把小空接走了。炜”
那个混蛋！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任她予以予求的女生吗？这么多年，他想要没有压力与责任的生活，她给他了，他想要轻松自由不被打扰，她也满足他了，他还想怎样，为什么要来打扰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不管怎样，孩子，她绝不会放手，即使将要与他为敌也在所不惜，小空……那是她唯一的爱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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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钱，来不及等司机打票，夏叶打开车门，快步走进那栋久远记忆里的公寓。
……
“这几天公司一直在培训，要看好多资料，背好多东西……都快疯啦！”
“培训到哪天啊你们？”
“应该就一个星期吧……哎呀，反正我要不行了，好想睡个不省人事……要抱枕啦！”
“呵呵，那就周末抱抱你去”
“真的吗？这周末可以去约会吗？不用准备考试了？”
“恩。……周末来我家吧，让你参观我的屋。”
……
第一次被他邀请到这里来时，好开心好兴奋，也是第一次走进一个男人的家，所以直到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沙发前的小几上摆着洗净的鲜果……蜷在上面看电视很舒服。电脑放在书房，相对的一面是书柜，整齐码放着好多英文辞典和几本小说——《文化苦旅》之类的……哪像她，书架上满满的都是言情小说和日本漫画。隔壁是他的卧室，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单人床，书桌，椅子，衣柜，床头柜……原木的家具、同色系带暗纹的窗帘与床单，简单却让人觉得很舒服，唯一的凌乱是堆满了一桌的司法类书籍资料。那一天，他们像所有情侣一样吃饭看电影约会，幸福地道晚安。然而，那之后不久，就在她还在为渐渐走进他的生命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却跟她说抱歉，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甚至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一封邮件结束了一切，也从此停止了所有的联系。当时的她回复了什么呢？赌气的说不会再打扰他，说会把他忘个一干二净，说不会拒绝其他男人……呵，似乎没一项做到的，说话不算，出尔反尔是女生的专利，不是吗……
走出电梯，右转再左转，停在最后一扇门前，金属防盗门反射出她的影像——略显苍白的脸色，眼神中带着怀念和慌乱，无论如何都不是一张适合与人谈判的面孔！夏叶甩甩头，抓回悠游在遥远时空中的思绪，让自己重新带上防备疏离的面具，拉了拉衣摆，坚定地按下门铃。
在那些个无法抑制思念的日子，想过无数次若与他重逢，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与话语面对，然而，真正再见那一刹那，却只能呆呆的无言以对。他穿着T恤和休闲短裤，显得慵懒而年轻，好看的面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她，洗去了当年的稚气与天真，越来越像一个中年的欧吧桑……
“不进来吗？”他靠在门边开口，打破了冗长的沉默。
她一愣，为自己的失神而懊恼，连带着口气也染上了冷淡的怨气，“小空呢？”
“在屋里。”他后退一步，让她进门，同时也让她看到在客厅沙发上的孩子。
换上室内拖鞋，将自己的高跟鞋与小空的并排摆好，见身边那男人没有让路的意思，皱皱眉，侧身从他身前穿过。走向客厅的同时不自禁地放软了僵硬的双肩染上一身柔和，轻声呼唤着孩子，看他放下遥控器，跑进自己怀里，在耳边叫着妈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小空……她怎么能没有他呢……
“妈妈来跟我一起玩。”小空拉着夏叶指指沙发上的游戏机。
“小空，我们该回家了。”
“爸爸也回家吗？”
“他……爸爸有自己的家，不跟我们回去。”
“那，把游戏机带回家玩。”
“小空，妈妈教过你，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对不对？”
“爸爸说送给我的。”小空有点委屈的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小空……”夏叶有点为难，不知道怎样解释才可以不让孩子难过。
程炜弯腰抱起小空，没理会夏叶想要阻止的举动，只看着孩子，“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饿了！”孩子点点头，“小空在幼儿园就吃了一点点……”
“你没给他吃东西？”夏叶嗔怨地看向程炜，“孩子最不禁饿，你知道他饿也不带他去吃东西，太晚吃东西对消化不好你知不知道！”
“爸爸说要等妈妈来了一起吃。”小空指着厨房料理台上的一堆未处理的青菜鲜肉。
这算什么，她与他可没有‘熟’到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地步！“……小空，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带孩子去吃那些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妈妈？”程炜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是在嘲讽她没胆在这里停留。
“你！我怎么做妈妈不用你管。”
“那很好。”程炜抱着孩子转身回到沙发上，“小孩不禁饿，快六点了，让孩子太晚吃东西对消化不好。”
这个，这个过分的男人！居然拿她的话来堵她，他凭什么！她又为什么要听他的……
“妈妈生气了吗？”小空问着，原来妈妈也很喜欢吃肯德基啊……
“没有，妈妈为小空做饭怎么会生气呢？是么，‘妈妈’？”程炜微笑着看向夏叶。
“……是，妈妈没生气，乖，等一会就吃饭了。”凭什么？为什么？唉……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也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除了她最最重要的人啊，她的……小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