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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都闲行,戏耍王孙 赵王府前 ...

  •   赵王府朱门巍峨,琉璃瓦映着晴日金光,门前侍卫肃立,甲胄整齐,一派皇家肃穆气象。
      完颜康一身云锦劲装,身姿矜贵挺拔,带着数名王府护卫缓步踏出府门。守门侍卫见状,立刻垂首躬身,行礼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正要迈步离去的片刻,他目光骤然定格前方,一眼望见那道明媚灵动的鹅黄身影,当即出声唤住:“若希姑娘!”
      长街风软,人影倏然驻足。
      若希缓缓回头,杏眼微挑,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轻厌,语气娇俏又直白:“讨厌鬼,盯着我做什么?”
      自初见以来,她便对这位养尊处优、骄矜自负的大金小王爷全无好感,懒得敷衍客套,更不屑虚与委蛇,不喜便是不喜,从无半分迁就。
      身旁护卫见她区区民间少女,竟敢对尊贵的小王爷出言无状,当即面色一厉,跨步上前,声色凶悍:“大胆!竟敢对小王爷不敬!”
      话音未落,护卫抬手便要上前施压,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几分教训。
      若希眉峰轻扬,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笑意。她平生最不惧仗势欺人之辈,尤其最爱收拾这类趋炎附势、狐假虎威的看门狗。
      “退下。”
      完颜康抬手从容拦下躁动的护卫,面上噙着一抹自持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诧异,温声开口:“不知小王何处失礼,惹得姑娘屡屡厌烦?”
      他身为大金王府嫡世子,自幼众星捧月,身居高位、容貌俊秀、身份尊贵,往来燕京城中,无论世家贵女还是江湖女子,无不对他倾慕逢迎、百般讨好,从未有一人如若希这般,次次直面厌弃、毫不留情。
      若希指尖轻抵下颌,故作认真思索片刻,随即抬眸,眼底笑意狡黠,字字直白扎心:“讨厌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若非要寻一个缘由,那便是——你长得讨人厌。”
      她心底暗自轻嗤。这完颜康自幼活在旁人的追捧奉承里,以为凭着王孙身份、一副皮囊,便能让天下女子俯首迎合,未免太过浅薄狭隘。世间女子从不会为虚名权贵折腰,是他眼界太浅,识人太少。
      完颜康闻言,脸上从容笑意瞬间僵住,指尖悄然攥紧,尴尬地轻咳一声,心底又气又闷,偏偏无从发作。为掩饰窘迫,他故作四下张望,假意寻觅身影:“对了,不见欧阳公子踪影?”
      “小王爷是找欧阳哥哥?”若希一眼看穿他的刻意掩饰,抬手指了指身后巍峨王府,仰头神态骄俏肆意,“他在府中,王爷府邸你比我熟,自去寻便是。我就不陪小王爷闲话了。”
      说罢,她负手转身,步履轻快洒脱,径直往前离去,半点不留余地。
      完颜康立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矜贵颜面尽数被拂,心头郁气难平。
      身侧护卫小心翼翼上前,低声迟疑:“小王爷……要不要、属下等人跟上去?”
      良久,完颜康方才压下心底躁火,眸色沉敛,望着前方那道灵动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执拗冷意,沉声吩咐:“跟着。”
      臭丫头这般高傲恃宠,小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底气,能傲到何时。
      主仆三人远远尾随而去。
      待三人身影走远,王府廊下的阴影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欧阳克与紫苑。
      方才院内一幕,被他尽收眼底,分毫未漏。
      紫苑望着完颜康一行尾随的背影,神色微凝,低声提醒:“少主,您不随去看看?这大金小王爷,看向若希小姐的眼神绝非善意,分明是猎人盯住猎物,势在必得。他年少位尊、容貌俊俏、权势在身,最会笼络人心,万一……”
      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声轻响。
      欧阳克修长指尖轻合墨扇,扇骨稳稳抵于掌心,眉目温润,神色淡然无波,语气笃定从容:“不必。”
      “希儿自幼长在白驼山庄,心性剔透、智计百出,武功更是远超常人。论心计、论手段、论武学根底,这养尊处优、未经风雨的完颜康,半点都不是她的对手。”
      紫苑依旧忧心忡忡:“可他终究是金国王孙,温润体面、地位尊崇,最擅长假意温柔、刻意讨好。若希小姐心思纯粹,万一被其表象蒙蔽……”
      欧阳克眸光浅浅落向前方街巷,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纵容的笑意,字字笃定:“希儿从不会这般肤浅。虚情假意的逢迎,从来打动不了她分毫。”
      语罢,他转身拂袖,从容折返王府,身姿风雅,气度安然。
      紫苑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无奈轻叹。
      少主与若希小姐之间,便是这般模样。看似随性疏离、若无牵绊,实则情深暗藏、彼此笃定。旁人看不透彻,猜不透这似情非情、似疏非密的羁绊。
      ……
      燕京长街,烟火繁盛。
      大金占据中原腹地,君王心怀问鼎天下、逐鹿中原的野心,素来推崇宋地文风。故而整座燕京城的街巷排布、商铺楼阁,尽数效仿大宋形制,市井律法、民俗规制也多承袭南朝旧制,朝中更有无数宋臣任职。
      唯一迥异的,是往来街巷的百姓商贩,人人身着女真盘领窄袍,褪去了宋人的锦罗宽袖,多了几分北地凛冽粗犷,南北风物交融,自成一番独特景致。
      沿街摊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胭脂水粉摊前,摆摊大娘见惯燕京权贵美人,却从未见过若希这般容色倾城、气质脱俗的姑娘,当即笑着招揽:“姑娘,瞧瞧咱家的胭脂水粉、珠花首饰吧,皆是上等成色!”
      若希负手而立,斜眸扫过身后不远处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眼底掠过一抹狡黠鬼主意。
      她缓步俯身,指尖随意拨弄着摊上琳琅饰物,随手挑出一支素雅温润、不俗不艳的玉簪别在发间,语声慵懒随性:“大娘,将你摊上最好的胭脂水粉、珠翠首饰,尽数打包,送到六王爷府。”
      摊主大娘闻言微微一怔,眼底生出几分迟疑。自家皆是市井平价物件,粗糙寻常,哪里配得上王府贵眷?她陪着笑意试探:“姑娘莫不是打趣老身?我们这些粗陋物件,入不得王府眼,您可别拿我们平头百姓寻开心啊。”
      她面上笑意温和,心底却暗自忐忑,生怕眼前看似娇贵的姑娘是无事戏耍,白白空等一场。
      若希看透她的顾虑,唇角笑意盈盈,抬下巴朝着完颜康的方向轻轻一努,语气笃定:“我从不开玩笑。你瞧见那人了吗?那便是六王府的小王爷。你只管将东西送进王府,报上他的名号,自有人为你结付银两,分文不会少你。”
      说罢,她抬手朝着远处怔立的完颜康,轻快挥了挥手。
      完颜康下意识颔首回应,姿态矜贵,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被人当成了现成的冤大头。
      燕京城无人不识这位六王府小王爷。城中百姓私下皆有传闻,这位世子并非女真血脉,生父乃是南朝宋人,只因这层身世隐秘,从前还曾与三王府世子当街斗殴,砸毁整条街巷摊铺,闹得满城风雨。
      权贵相争,百姓遭殃。这般天家私事,众人从不敢公然议论,生怕祸从口出、惹上牢狱杀身之祸,只盼这些王孙贵胄安分守己,不再折腾市井百姓。
      “姑娘放心,既然您认识小王爷,老身这就给您好好打包!”摊主大娘见她果真与世子相识,又瞥见她发间玉簪质地名贵、绝非凡物,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利落收拾货品,心底满是欢喜。
      这下孤儿寡母,年末总算能添置新衣、安稳度日了。
      若希步履悠闲,穿梭在繁华街巷,一家家商铺随意驻足,挑的尽是铺中最贵最好的绸缎首饰、精巧物件,每一处皆吩咐送往六王府,记在完颜康账上。
      各家店主伙计见她气度不凡、出手阔绰,皆是满脸堆笑,殷勤迎送。
      刚踏出一家绸缎布庄,街巷深处传来一阵清脆嘹亮的吆喝:“冰糖葫芦——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若希耳朵轻轻一动,眼底瞬间亮起几分孩童般的雀跃,瞬间抛开身后尾随的三人,身形灵巧穿过攒动人流,朝着声源处快步跑去。
      风拂裙摆,眉眼灵动巧笑,美得明媚夺目。
      后方,完颜康正怔怔望着她翩跹背影,失神片刻。
      “小王爷,她跑了!”护卫连忙低声提醒。
      完颜康骤然回神,脸色微沉,低叱一声:“废物!还不快追!”
      三名护卫连忙拨开拥挤人群,快步紧随而上。
      糖葫芦小摊前,人潮簇拥。若希趁小贩忙于招呼客人、无暇分心之际,顺手利落顺下两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指尖捏着竹签,轻轻咬下一口薄脆糖衣。
      清甜糖霜在舌尖缓缓融化,可入口绵长,却全然没有记忆里幼时的清甜软糯,只剩几分寡淡的甜腻。
      “大姐姐……”
      一道软糯稚嫩的童声在身侧响起。
      一个戴着厚实貂皮小帽的小姑娘,仰着白净小脸,睁着澄澈无辜的眼眸,眼巴巴望着她手中的糖葫芦,满眼渴望。
      若希垂眸看向孩童天真明媚的模样,心底微动,随手将手中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
      小姑娘立刻接过,小口咬下糖衣,眉眼弯弯,笑得纯粹烂漫:“好甜呀!”
      若希垂眸看着自己手中仅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眼底笑意缓缓淡去,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寒凉,轻声呢喃:“可我觉得,一点都不甜。”
      话音落,她抬手,径直将手中糖葫芦丢落在地。
      鲜红山楂沾染尘土,瞬间污浊不堪。
      小姑娘瞬间抿紧小嘴,眼底泛起委屈,看看地上的糖葫芦,又望望若希手中空空的指尖,可怜兮兮伫立原地。
      这副模样,骤然戳中若希尘封心底的旧影,勾起她不愿回望的过往。
      眸光微冷间,若希手肘轻屈,指尖精准一弹,一枚细碎银锭破空而出,精准打在正被客人绊住脚步、无暇分身的小贩后脑。
      “咚”的一声轻响。
      小贩吃痛捂头,慌忙转头四顾,茫然搜寻暗算自己的人,人声嘈杂,却寻不到半分踪迹,只能暗自嘟囔几句,顺势将地上银锭揣入怀中。
      人群之中,若希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那是赔你两串糖葫芦的钱。”
      话音未落,又是一锭沉甸甸的元宝凌空抛出,稳稳落在小摊之上。
      “今日你摊上所有糖葫芦,我全包了。”
      小贩连忙弯腰捡起元宝,用牙轻轻一咬,确认是真金白银,瞬间喜出望外。
      若希俯身,指尖轻轻戳了戳小女孩稚嫩软嫩的脸颊,眉眼温柔,抬手招呼街巷里所有玩耍的孩童:“今日姐姐请客,街上所有小朋友,都能来领一串糖葫芦。”
      四散玩耍的孩童闻言,纷纷欢呼着围拢小摊,蹦蹦跳跳、拍手嬉笑,热闹至极。
      小贩连忙忙着分发糖葫芦,连声叮嘱孩童切勿打闹顽皮。
      若希牵着方才的小姑娘走出人群,轻声推了推她的后背:“快去拿吧,再晚可就被抢光了,不许哭鼻子。”
      小姑娘望着她绝色温柔的眉眼,甜甜一笑,欢快冲进孩童堆中。
      若希转身又取了一串糖葫芦,指尖用力,狠狠跺了跺脚,心底依旧郁结:还是不甜。
      不远处,一个小豆丁模样的小男孩没能抢到糖葫芦,扯着小贩衣角,瘪着嘴放声大哭:“我要糖葫芦!我也要!”
      小贩望着空空如也的草靶,手足无措,无从安抚。
      忽然一道轻盈白影凌空而起。
      若希足尖轻点,身姿翩跹,稳稳跃上街边楼栏,身姿飘逸如仙。
      哭闹的小男孩瞬间止住哭声,睁大眼睛呆呆望着半空的身影,满眼震撼。
      街巷尽头,骤然传来一阵蛮横粗暴的喝喊,马蹄急促,人声嘈杂:“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名满脸虬髯的彪悍大汉,策马疾驰,横冲直撞,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惊扰得整条街巷鸡飞狗跳。
      沿街百姓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避让。
      人群外侧,一名女真妇人面色煞白,撕心裂肺大喊:“蒙尔!我的孩子!”
      人群拥挤推搡,年幼的小男孩蒙尔正呆站路中,疾驰的骏马近在咫尺,转瞬便要将孩童踏于蹄下,性命堪忧!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鹅黄倩影如惊鸿掠空,瞬息飞至。
      若希单臂稳稳捞起懵懂孩童,足尖借力腾空,转瞬跃上侧边屋舍屋顶,身姿轻盈利落,行云流水。
      周遭喧闹人声瞬间死寂,满街百姓鸦雀无声,皆被这绝世轻功震撼。
      那名彪悍大汉全然不知方才险酿惨祸,依旧策马狂奔,一边疾驰一边回头厉声叫嚣:“诸位听好!今日老子重金请你们出手,务必帮我打下那南朝小娘子的擂台!”
      身后随行人马杂乱,其中有书生、有僧人、还有数名健壮女真武士,众人齐声应声:“遵命!”
      马队呼啸而过,转瞬远去。
      沉寂的街巷再度喧闹起来,百姓纷纷热议。
      “有大热闹可看了!”
      “什么事这般轰动?”有人连忙追问。
      知情百姓捂着嘴低声笑道:“你还不知道?前几日南边来了一对父女,在南街设下擂台,比武招亲!三王府的统领哈达前去打擂,连着数日,次次都被那南朝小娘子的祖传枪法挑落台下,颜面尽失!今日是专程请了高手助阵,非要赢回来不可!”
      有人唏嘘轻叹:“那哈达在燕京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寻常百姓避之不及。也难怪方才无人敢救那孩童,谁敢得罪他?这对南朝父女,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一旁中年男子听得心神荡漾,啧啧感慨:“那小娘子听闻红衣明艳、容貌倾城、枪法绝世,若不是我家中已有妻室,我也想去台上一试!”
      话音刚落,身旁挎篮妇人瞬间拧住他的耳朵,嗔怒呵斥:“老色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把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赶紧跟我回家!”
      夫妇二人用女真语低声拌嘴争执,逗得周遭众人哄然大笑。男子耷拉着脑袋,被妇人揪着耳朵悻悻离去。
      人群中有人高声起哄:“走!咱们都去南街瞧瞧!今日倒要看看,是哈达扳回颜面,还是南朝美人再胜一筹!”
      众人纷纷应声附和,潮水般朝着南街涌去。
      方才人声鼎沸的长街瞬间空旷,摊贩匆忙收起摊铺、挑起扁担,尽数追随人群看热闹而去。
      人潮散尽,获救孩童的母亲连忙快步上前,双手交叠躬身,对着屋顶的若希深深行礼,是金人最诚挚的感恩礼数,眼眶泛红,满是感激。
      若希本欲转身离去,奈何小男孩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黏人至极。
      看着孩童含泪依赖的模样,若希无奈轻笑,轻声安抚:“别哭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话音落,她袖摆轻抖,一条通体透亮的银鳞小蛇缓缓探出脑袋,红信轻吐,灵动温顺,缠绕在她纤细皓腕之上。
      妇人见状瞬间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一把抢过孩子,抱着蒙尔慌慌张张转身狂奔,不敢多留片刻。
      若希望着空荡荡的街巷,无奈摇摇头,抬手轻轻抚摸肩头温顺缠绕的银蛇,轻声自语:“也就欧阳克,会送这般别出心裁的玩意儿给女儿家了。”
      这银蛇通灵温顺、通体剔透,是他专程从西域万里寻来的异种,独独送予她一人。
      银蛇似能听懂人言,亲昵蹭了蹭她的脖颈,随即蜿蜒游走,悄然缩回衣袖之中。
      好奇心起,若希足尖一点,循着人潮方向,慢悠悠向南街擂台走去。
      街巷另一端。
      完颜康缓步弯腰,捡起地上那串被踩得残破不堪、沾满尘土的糖葫芦,望着少女远去的轻快背影,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吩咐:“我们也去瞧瞧热闹。”
      身前两名护卫连忙跨步阻拦,满脸惶恐,躬身苦劝:“小王爷,我们还是回府吧!前次您与三王府世子斗殴,王爷早已严令禁止您外出惹事,若是再在外生出事端,属下等人必定难逃军法责罚!”
      二人一路心惊胆战,生怕这位执拗任性的小王爷惹祸上身,连累自己挨杖受罚。
      完颜康闻言眸色一沉,紧握双拳,满心愤懑不甘:“少拿父王的名头压我!上次若非你们死死拦着,我定然将那草包世子打至半死,何至于让自己负伤受责!”
      他抬眸冷扫二人:“你们若是惧怕父王责罚,便先行回府。即便出事,我也绝不连累你们。”
      两名护卫面面相觑,眼神慌乱交流。
      小王爷外出惹事,他们贴身随行,纵使提前回府、佯装不知情,又岂能彻底脱罪?
      正当二人犹豫迟疑的片刻,完颜康趁其不备,身形一闪,转身从侧边小巷快步离去。
      护卫无奈,不敢放任他孤身涉险,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追随,一路小心翼翼贴身护持。
      整条燕京长街,暗流随人而动,一场南街擂台好戏,已然静待开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金都闲行,戏耍王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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