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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回 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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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济院。
二老太太看着眼前一脸心悸看着她的两个儿媳,半晌没有作声。
从前她以为那一位已经够心狠的,没想到他的儿子比他还要狠。
是她错估了行事,忘记了赵家人的心狠手辣,连同床共枕宠爱过的女人都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二老太太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张氏和乔氏两人互看了一眼,屈了屈膝退了下去。
富恒带着人一路拱卫着赵元灏进了王府,到了二门处下了马,赵元灏大踏步往后院走了过去。
东厢跨院门口乔氏有些犹豫的看着张氏道:
“大嫂,你看...”
张氏急忙转过身那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那些个丫鬟婆子都围在屋门口的回廊处,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看了乔氏一眼。
乔氏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刚刚是她有些恍神,一顺嘴就将心下的想头吐露了出来,竟忘了婆母还在那院子里呢。
“有事回去再说。”
张氏小声说了一句,带着人疾步进了西边的小跨院。
乔氏看着她明显有些急切的脚步,忍不住撇了撇嘴。
装什么装,这会儿心里想的是什么还不都一样。
大少爷赵元诚今儿无事,正在院子里看着奶娘抱着盛哥儿玩,见媳妇儿回来了,笑问道:
“给阿娘请过安了?”
张氏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了看儿子,又问了问另外两个儿子,听说都在王府的书院上课,心下微微稳了些,看着丈夫道:
“我有事和你说。”
赵元诚有些纳闷的看着明显有心事的媳妇儿,点点头道:
“去那边书房。”
“王爷赐死了柳氏这事你知道了吧?听说今儿一早,那位沈家的表小姐就被送去了城外的苦尼庵落了发...”
柳氏一脸怔忪的说着听到的那些话,转头看着面色已经凝重起来的赵元诚。
“那个下了毒的小丫鬟已经扔去了乱葬岗,这会儿尸骨无存。”
柳氏看着丈夫有些后怕的低低说道。
赵元诚眉心微拧,半晌没有说话。
“爷,您说王爷这样,咱们往后...”
公婆一心贪念王府的繁华,当初他们也被这样的幻念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就跟着离开了漠北,这会儿再想想,其实漠北也挺好的,她们虽然没有从前的大富大贵,但日子过的坦然安静,这王府虽好,处处暗藏杀机,一个不小心就...更何况他们当初打的还是奔丧的名头,谁知道赵元灏不仅没死还比从前更加的威吓吓人。
“王爷这样下的去手,当初咱们那样住进来,谁知道那位会不会记仇,要是...”
柳氏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事就像是一根鱼刺一般,没事的时候还好,有事了同样会致命。
“爷,您得好好想想,咱们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阿爹阿娘就不说了,咱们还有孩子呢,繁哥儿茂哥儿,还有盛哥儿,爷,咱们盛哥儿还这样小。”
一想到孩子们会因此受牵连,柳氏的心就像被箭刺穿了一般难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赵元诚被她这模样弄的有些不耐烦起来,转过头语气微重道:
“你个妇人,都想到哪去了,这会儿上咱们能有什么事,那下毒的事跟咱们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就是牵连也牵连不到咱们头上,至于之前...之前咱们也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这也不是故意的,他赵元灏再不高兴也不能乱来不是,你们女人就是瞎操心。”
这话听起来异常敷衍,柳氏住了哭声看着丈夫,这男人是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没看出这里头深藏的隐忧?
王爷那样的人难道他还没看出来,那是个随时随地都能翻脸的主儿,就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所谓,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是我瞎操心,我这还不都是为了...”
“大奶奶,二奶奶打发人过来问您现在得空不得空,想请您过去说会儿话。”
柳氏刚想反驳,听到外头丫鬟的叫声立时住了嘴。狠狠剜了一眼丈夫,这才冲着外边道:
“告诉二奶奶,我等下就过去。”
外面小丫头答应了一声,转头去传话了。
被她们这一打岔,柳氏说话的心思也没了,有些烦躁的站起身,理了理鬓角道:
“我去二弟妹那里一趟,等下你自己用午饭吧。”
褚烨城东南瓦子里,入了夜就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听说今儿有南边过来的相扑好手专门挑战北地出了名的熊氏三杰。
这熊家打前朝起就是相扑世家,北地尚武,又与漠北毗邻,男子各个精壮勇猛,比起南地这北地相扑才是天下一绝。
一辆带着王府标记的马车刚停在瓦子门口,门口的小厮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让爷您来了,快快,屋里请。”
赵元让随手摆动了一下手里的折扇,撇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小厮点头哈腰:
“都来了都来了,除了小男馆几位红郎说是还没梳洗打扮完,要稍等些时候,其余的都来的差不多了。”
赵元让眉头一皱:
“四郎还没到?”
小厮笑着点头:
“说是白日里起晚了,爷也知道,他们晚上做事勤快,这白日里就得好好休养生息,咱门掌柜的已经让人去催了。”
赵元让这才点点头。
“去和你们掌柜的说一声,四郎一到就请他到我那间雅间来。”
小厮立时点头应承下来,一路恭敬地迎着赵元让进了东头最阔朗的一处雅间。
酉时刚过,瓦子正中的高台上锣声响起,紧接着两名上身赤果的壮汉一左一右从两边走了上来。
纷纷攘攘台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全都直直的看着上方的两人,见他们目视对方,谨慎的转动着身体,时刻注意对方的动作。
不消片刻,也不知是谁先发动了进攻,两人不知不觉缠斗在了一处。
台下顿时响起了尖叫声和欢呼声,有人高声辱骂,还有人拼命叫好。
赵元让手里闲适地端着酒杯,倚在雅间的栏杆上看着台下的热闹,嘴角似有似无的轻撇着。
雅间门口的帘子被人高高挑起,一身雪白长衫的俊秀男子微笑走了进来。赵元让原本有些不屑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放下酒杯紧走几步上前拉住那男子的手笑道:
“四郎你可算来了,你不知,这半会儿我想你想的...”
那被唤做四郎的男子伸出葱白细嫩的手指点在还在说话的赵元让的唇边:
“嘘,爷别说了,四郎都知道。”
声音含糊之中透着丝丝缕缕的暧昧之意,赵元让心下一软,急忙伸手捉住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吻,
台下的喧闹一浪高过一浪,雅间里春意浓浓。
赵元让衣衫松动斜倚在窗边的软塌上,四郎松开自己腰间的带子,利落地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又从荷包里取了一粒丸药含在嘴里紧走几步来到赵元让的身边,双手利落地搭上了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的唇边,慢慢将药渡进了他的嘴里。
赵元让闭着眼睛享受一般将那里药丸吞咽了下去,片刻功夫再睁开眼睛已没了之前的清明之气,取而代之一脸迷茫之中透着浑浊。
“四郎...”
他兴奋之中透着些许的慌张。
四郎微微伸手抚上了他的胸膛安慰道:
“爷,别怕,是好东西呢!”
赵元让点点头,又晃了晃脑袋,这会儿四郎已经贴到了他身前,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手脚慢慢没了力气,眼神之中露出了无尽的渴求之意,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元让酥麻之中微微颤栗,感受着身后一拨接一波的冲撞,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意识渐渐迷乱起来,身子微微透着红晕,渴望着,从心底里涌起股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舒爽。
东南瓦子一夜热闹散尽,掌柜的打着哈欠指挥着伙计收拾台子和各处屋子雅间,终于可以歇着了,大家一边干着活一边说着昨晚的热闹。
二楼最东头的那处雅间忽然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有人慌慌张张跑出来,站在回廊处看着楼下的众人,高声喊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上吊了。”
掌柜的一个踉跄差点绊倒了旁边的椅子,回过神来,急忙和伙计们争先恐后的往楼上跑了过去。
那处雅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那是王府那位三爷常住的地方。
掌柜的带着人奔到了屋子里,四周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各个一脸呆滞仰着头看着房梁上悬挂的人影。
掌柜的盯着那还在不时晃动的赤果身子,待那身子转过来,一张紫涨的面容,长长的吐出的舌头,圆瞪的双眼,掌柜的嗝儿了一声,眼睛一翻直直往后晕了过去。
王府世安苑里,烟雨正陪着赵元灏吃早饭,像是为了弥补之前的慢待一般,这两日赵元灏无事就留在烟雨这里陪着她。
两人说说闲话,或是一同过去老太妃那边陪她老人家聊天,前些时候那些个不愉快在两人之间默契地谁也不再提起,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外头婆子慌慌张张进来禀报,说是奈统领有事要见王爷,赵元灏放下手里的汤碗,眉头微皱道:
“让他进来。”
奈良大步进了屋子,站在门口躬身行礼:
“爷,出事了,三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