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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报答 那就我想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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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燕伋行的保证,郁宁的心暂时放了回去。他手指在手心上搓了搓,又看看在一旁淡然直立着的燕伋行,心里很是矛盾。
他昨晚,好像慌不择路地把自己“卖了”,像一只逃避猎人追杀的兔子义无反顾奔向了狼群。
那可是恶魔。
虽然不知道国内的恶魔和电影里的有什么不同,但这两个字怎么拆开怎么组合都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词汇。
“我……”他犹豫再三,还是看向燕伋行,“上次那事,也是学长帮了我吗?”他左思右想不得解的问题,如果带入燕伋行,一切看起来都有了解释。
因为自己被更高级的恶魔看上,所以身边烦人的“小虫子”被顺便解决。或者更阴暗地想,自己被高级恶魔看上,所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其他恶魔恐吓,最后以英雄救美的姿态收割信任。
“是啊。”燕伋行审视着郁宁,他双眼微眯,金丝镜框也遮掩不住那狐狸一样自得的表情。
“所以,要怎么报答我呢?”
“学长想要我做什么?”郁宁自以为隐蔽地观察燕伋行,想起赵耀和那个红发的恶魔,面露犹豫,要是他想要的是自己怎么办?他自我估量,虽然一向对恋爱淡漠,但他从小也是被女生甚至男生追着长大,知道自己的皮囊被多少人看在眼里,所以也格外小心。
“做什么?”燕伋行审视着郁宁,将他从头看到脚。
感觉到燕伋行的视线将自己看了个通透,郁宁一脸震惊,结结巴巴重复问,“什么?”
燕伋行嘴角微扬,心照不宣地看向郁宁,“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郁宁心里呐喊,脸涨得通红,像是被夏天的热浪催得红彤彤的石榴。
“你不知道的话,那就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低下声音靠近郁宁,郁宁身上飘过来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混合着浓烈的燕伋行自己的味道,让他不由得轻轻抽动浅浅嗅了一下,郁宁并不知道自己是人间果实,燕伋行心里想想,人间果实啊。
几十年前横空出世的魔神,恶魔皆传他养了一个人间果实,魔神的儿子在父亲陨落之后苦苦追寻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柔弱无辜的小恶魔罢了,和眼前的小朋友一样,需要把自己藏在着茫茫众生之间,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他眼神变得幽深,迅速伸出手从郁宁身后环上他的脖子,激起他浑身的鸡皮疙瘩。
郁宁转过头躲避他凑过来的头,“我……”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匆匆从燕伋行的手臂里挣脱出来,跑出一段安全距离后,才斜瞥着看向手机屏幕。
是王二珂的电话,他清早到的美国,一到就被表姐拉去做苦力,想到那时国内时间已经是晚上了,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等到他身心疲惫忙完一天的活回到表姐家,才有空打个电话过来。郁宁听到他的声音蔫嗒嗒的,像是被过分挤压的海绵,能猜到他在那边受了多少苦。
“老大,还好吧?”
“我太难了,我要回来。”王二珂在那边血泪控诉,他表姐和他一起生活一起长大,因为比他大3岁,所以什么事都指使他做,不做就对他亮出魔爪,以为她好不容易出国了霍霍不了他了,结果只是结个婚就把他指挥得团团转。
场地装饰、定礼服、接亲戚……要不是他是体育生身体好,早就趴在那儿不能动弹了。
郁宁心有戚戚焉,汇报起了在赵耀家的事情,王二珂在那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紧张到,“那老三现在还没找到?”那个墓地一听就很恐怖,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嗯,学……”郁宁沉下声刚要回答,抬头看见燕伋行抬起右手手指,对着他悄悄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忙住口,“情况很复杂,电话里不好跟你说,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赵耀消失了,我正在想办法怎么救他,已经有头绪了,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金子呢?没和你一起?”王二珂问,赵耀和郁宁是一个系的,平时一起上下课,关系比起宿舍另外两人更加亲密,所以王二珂先给金州打了电话想试探一下情况,但金州电话没通,所以直接给郁宁打了过来。
郁宁只说了在葬礼看到赵耀然后赵耀不对劲的事情,没有说金州生气的事,郁宁又把前因后果细细说明。
“那你现在回去找一下金子吧,说不定还没吃饭呢。”王二珂建议,听到郁宁肯定的回答,他也就挂了电话,躺回床上。
他空有一身的肌肉,却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在遥远的美国为他们暗自担心。
而且他的机票定的是3个星期后,接下来还得在夏威夷这边呆上一段时间,陪着他妈和一群阿姨去旅行,他打算半路跑掉,去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郁宁。
……
郁宁放下电话,又看了一眼燕伋行,“我……我去找我的另一位舍友。”
“嗯。”燕伋行看着他。
郁宁狠下心,“你呢?”
“当然,和你一起去啊。”燕伋行挑了一下眉。
郁宁青筋一跳,忙转过身往回走,“那我先去王叔家。”
回去的路上只听得到脚踩在水泥路上的摩擦声,远处风吹稻谷的沙沙声,郁宁沉默着不敢回头看燕伋行,尽量忽视着背后灼人的视线。
“村子还挺富裕的。”走了一会儿,燕伋行说。
“嗯?”郁宁正在放空,闻言反射性地回了一声。
“这个村离县城白沙县30分钟,只以水稻为生,但却每家每户都住着精致豪华的小洋楼。”燕伋行看着郁宁不解的表情,继续说,“但白沙县,却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
“你说,他们的钱是哪儿来的呢?”
郁宁猛地看向旁边的稻田,在这个稻谷丰收的季节,穿行在大大小小田埂上的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其他的人在干嘛呢?他想起昨天看到的聚在一起聊天喝茶,打着麻将说着闲话的村民。
一边是闲适的村庄,一边是寂静的墓地。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燕伋行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混着清晨微凉的风让郁宁浑身发抖,“他们的钱,是从死人身上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