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逆袭系统》衣鱼本鱼

8、第八章 柳姨娘

　　“三殿下，我们家出事了。我母亲戴的一支簪子是贵妃娘娘赏给萧正清的。这事儿在皇后宫里闹出来的，那日又正逢命妇进宫。消息不日就会传遍京城。”幽幽烛火中，萧正明说道。

　　另一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他负手而立，说道：“有意思。你母亲虽不聪明，但这件事儿却不错。我会派人把这件事儿往吕家和太子头上引的。你去给我们的太子提个建议，叫他自爆些短处，以规避皇帝的猜忌。”

　　……
　　萧正清搭了一顶青檐小车，溜达着去了京郊的一个小庄子。前几日，穆姜给他发了信，叫他来山间品茶。他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发簪，这簪子是他近日新打的，一按机关，就会弹出一柄小刀，可做防身之用。他用这把簪子重新挽了一遍头发。

　　这小庄子果然陈旧破烂得很。萧正清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来错地方后，只好走进去了。他推开木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后面的门已经被合上了。他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安定下来，四处打量。室内很宁静，虽然没有开窗，但还是明亮的。

　　穆姜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皮鞭。他身前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遍体鳞伤。这血腥气，应该就是他身上飘出来的。

　　“告诉你个秘密吧。”穆姜突然开口：“萧正明实际上在为三皇子效力。”

　　萧正清微微楞了一下。穆姜怎么知道的？

　　穆姜用靴尖踢了踢脚下躺着的人，他连忙颤抖着道：“小人，小人是李家庄上的管事。李家庄是太子的封邑。不过小人实际上一直在为三皇子效力。昨日，小人听从了三皇子殿下的安排，强征了村民刘家的闺女，献给了太子爷。小人一直只是听命行事。小人自己也不愿意做这种昧天地良心的事情啊。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两位公子饶命，饶命！”

　　穆姜抬起头，看了萧正清一眼。萧正清没做什么反应。这件事在两次的剧情里都有记录。刘家的父亲在这件事发生后，去京兆尹的衙门口敲了半天的鼓。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太子被皇帝贬斥。因此，他才会铤而走险，硬生生地在岷江水闸的修筑时贪了一大笔钱财，被人抓住了把柄。

　　穆姜对萧正清的无动于衷似乎有些满意。他敲了敲座椅的把手，一个侍卫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把躺在地上的那个李家庄管事拖了出去。他说：“你怎么看？”

　　萧正清想了一下，说：“你不想让这件事传扬出去？”

　　穆姜有些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没错。太子昏庸，现在还不算太要紧。三皇子反而更危险些。这个人阴鸷暴戾，已经蛰伏了不少年。现在想等太子与二皇子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你想先处置了他？”

　　“不错，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正清略一思考。现在，萧正明在帮三皇子做事。萧正明有第一份剧本的记忆，知道岷江水闸一事看似肥差，实则凶险。当地势力盘根错节，暗中捞钱的事难办得很。

　　不过，三皇子不知道。

　　而且萧正明在太子和三皇子两边下注。平时固然无事，只是在这档口，三皇子应当不会信他。

　　“世子，听说最近岷江出事了？”萧正清打定主意，开口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穆姜说道。

　　“岷江既然泛滥，那必定要选人去治理。依我看，不如让三皇子去。”

　　“怎么？”穆姜突然感兴趣起来。

　　“岷江地处偏远，位置紧要，又不富庶。岷江县令耿直不阿，清廉的很。但凡三皇子动了一点心思，贪墨了银粮。不日，这件事就能传到皇帝耳朵里。他在皇帝眼里，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儿子。若是闹出大事来，将他推出去顶锅也不是什么难事。”

　　穆姜回道：“你说的不错。但这件事，怎么才能落到三皇子头上呢？”

　　“那这就得看世子您的本事了。我那里有那种通天之能呢。”

　　穆姜没有再说话，兀自把玩着手中的鞭子。

　　萧正清突然问了一句：“世子殿下，您究竟想做什么？”

　　穆姜说道：“我以为你不问了呢。”

　　“我总得弄明白，才好为您办事。”

　　“八皇子将会成为大雍的皇帝。”穆姜说道。

　　“那您图什么呢？”萧正清逼问道。他想搞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若非如此，他也不能放心地和他合作。他希望能够掌控一切。

　　穆姜站起身，招了招手，让萧正清上前来。

　　他想了想，刚走到穆姜面前。说时迟，那时快。穆姜突然伸手，掐住了萧正清的脖子。萧正清下意识地想伸手去取头上的发簪，却被穆姜的另一只手先抽走了。他的头发倏然披散下来。没有办法，萧正清只好握住穆姜的手腕，想逼他放手。他心里有些焦急，早知道就不招惹这瘟神了。

　　想来，最近确实有些得意忘形。面前这个男人也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主，身份不明，没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不应该好奇穆姜的目的。

　　穆姜倒还闲适。他一只手掐着萧正清的脖子，一边端详着另一只手里的发簪。他摸索到了机关，“啪”的一下，一柄精钢制的小刀就弹了出来。

　　“挺有意思。”他说了一句，然后将刀子虚搭在萧正清的脸颊旁：“你刚才取这柄刀子是想干什么？划我的脸吗？还是……”说着，他将刀子慢慢下移，在他的喉咙口点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往下，最后点在他的胸口。他微微用力，把萧正清的衣服层层划破，露出肌肤。萧正清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凉飕飕的。

　　“还是，你想戳破我的心脏呢？”穆姜忽然笑了，阴森诡谲的样子不似人间生物：“我知道你们都想杀我。像你这么蠢的，算是少见。让我猜猜你是谁派来的……”

　　“我不……没……”萧正清挣扎着，想说些什么。窒息感越来越重。他感到自己若不赶紧辩白，面前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有什么想说的吗？也罢，看在你帮了忙的份上，听你说两句。”穆姜略略松手。

　　萧正清感觉气顺了一些，他连忙大喘了两口气。他不敢移动，连忙辩白道：“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想活而已。”

　　穆姜盯着他，没说话。萧正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辩解是怎样苍白无力，他说道：“您尽可以去查。我从未与任何人——”

　　穆姜打断了他的话：“我曾经以为你聪明，没想到是我看错了。你娘是楚人出身，别说你不知道。”

　　萧正清脑海中灵光一闪。是了，若是柳姨娘一直是在为大楚做事，那剧本里的一些暗线就变得清晰了。譬如，为何萧丞相在纳了柳姨娘后就步步高升，想必他是得到了楚朝细作的暗中帮扶。再有，在第二个剧本中，当萧正清被赐死后，柳姨娘不知所踪。这想必也与她的楚国身份有关。

　　若柳姨娘是楚朝当权者的下属，那大概与穆姜不是一路人。因为穆姜作为一个质子，在楚朝并没有那样的力量。而他之前开口，说“你们都要杀我”，可见柳姨娘应当是穆姜的对立面。而萧正清他本人，生来就是穆姜的对立面。

　　可笑，可笑。他竟然之前还想着要与穆姜合作，甚至利用穆姜达成任务。他实在是太不警惕了。焉知穆姜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想着要怎样除掉他和他母亲了。

　　为今之计，他所做的，只能是尽力表忠心，看穆姜怎么决断了。若实在不行……他不介意透露一点自己知道的剧本。现在，还是活下去最为重要。

　　“世子，我确实不知道我娘是楚人。若我娘之前有什么对不住您的，我日后一定弥补。我是真心想扶助您的。您这样聪明厉害，我怎么敢蒙蔽您呢？求您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您的目的我也不好奇了。求求您了。”

　　“什么都愿意做？”穆姜上下扫视了他两眼，带着些轻佻的意味：“如此，你可愿意伺候我吗？”

　　萧正清心中一抖。他能接受男人没错，但是穆姜……其实穆姜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阴柔俊美，狡诈聪慧。凑进了看，皮肤白腻，一双狐狸眼招人得很，鼻梁挺拔，唇上一点唇珠，吻起来应该不错。更何况，他那一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仿佛上好的白玉雕成的苍竹一般。弄起人来，那滋味儿……

　　萧正清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仔细想想，虽然这人危险又神经质，但毕竟是这样的美人，伺候他不算亏。

　　穆姜感到手掌心下喉结一动，他看了萧正清一眼，突然笑出了声。

　　穆姜把簪子里的刀收了回去。他拽住萧正清的衣领，将他牵到椅子前，然后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萧正清顺从地按着他的指示做了。

　　穆姜绕到他的身后，选出一部分他的头发，按照楚朝的样式，盘了个发髻。然后用这支刀簪固定住。他又绕到萧正清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说：“不错，挺好看的。”

　　面前的人坐在他的椅子上，脖颈上还留着他掐出的手印。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眼角泛红，有些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之前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现在被他吓的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穆姜笑言道：“放心，我还没那么缺人。当然，你若是要自荐枕席，也可以。你既愿意为我办事，那就管好你的姨娘。三皇子的事，我会派人去办。你盯好萧正明和二皇子就是。别想着耍什么花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这是阿鲤，以后有事，他回去叫你来的。”

　　萧正清心事重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