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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刚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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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温泉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烛台切光忠。他看起来也是要去沐浴,看到主君浑身湿透,还抱着眼熟的衣服,实在是个令人困惑的场景:“你这是...”
主君背后的温泉门内,立刻传来了鹤的声音:“光仔!我被姬君偷袭了!留下她!”
绯村眨眨眼,看到烛台切抬手,立刻退了一步躲过去。突然被倒打一耙,她气笑了:“很会灵活应变啊鹤桑!”
抬手的烛台切其实只是看到了主君的衣衿扯开,想提醒她注意下穿着。不知为何被误会成要去抢夺鹤桑的衣服。同为伊达家的刀,烛台切对于鹤丸的作风足够熟悉,如果不是他本身愿意,怕是没什么人能勉强那只自由自在的鹤。
他脱下自己的内番运动服的外套,披在绯村的肩上:“我听他们说,你的病还没好——别冷到了。”
听声响似乎发展不如自己意,鹤又吵闹起来:“光仔,我的衣服被牛郎偷走了!这样是回不到天上的!”
哪来的牛郎织女的故事。绯村隔着老远忍不住回他:“再吵在下现在就让你上天!”
看起来关系很好。原本隔着很远的主君这次终于显得真实,烛台切忍不住笑了一声。虽是这么说,但看目前这情况,倒是隐约能猜出来什么。
“是被鹤桑捉弄了吗?”
他轻声的问。面对这个问题,绯村‘啧’了一声,虽然没回答但脸上还有一点残留的怒气,这几乎就是肯定了。
烛台切看着眼前的主君,这是他第一次单独与这位主君交谈,也是第一次距离她这么近。她身上的和服与羽织浸透了水,绑起的马尾辫也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滴,偶尔滴到她的眼睛附近,她黑色的眼眸就会眨一眨。因为身高原因,他看向她只能往下,于是看到主君锁骨的凹陷里,有着小小的水洼。
衣服浸湿贴紧了她的身体,身形纤细,被浸水沉重的衣服衬托的十分狼狈。
烛台切再次看了看绯村手里属于鹤的衣服,然后又对上了她的视线。
“鹤桑看来是要受一点教训了。”烛台切说:“那么我们走吧,牛郎君。”
第二天天光微亮,绯村从天守阁醒来——没得选,她浑身湿透,衣服也都被搬走了,想找个换洗的衣服只好来到天守阁。和她原本的本丸不同,这里的天守阁面积很大,里面各种各样的装饰不少,甚至有点晃眼睛。她昨夜没怎么看,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也不知道谁把被褥都铺好了,她换回寝服直接躺里面睡了。第二天睡醒,湿透的羽织和服还扔在一边,绯村穿上了新选组黑色的军服洋装。
拉开门,加州清光身着出阵服,抱着刀就坐在门外。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起来还没睡醒。
绯村顿了一下:“...你一直守在外面?”
清光半响没动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迟钝的回头看向绯村,盯着她确认了半天,才开口,开口的声音有些初醒的喑哑:“...你啊,换了寝室要告诉我们的。”
“昨夜一直没等到你回来,安定猜你可能到这里了。不然你知道我们要找多久吗?”
“...在下忘记了,抱歉。”
听到她的道歉,加州清光才扶着膝盖站起来。他的视线越过了绯村的肩膀,往她身后的房间里扫了一下。动作很短,几乎像是不经意的——没在里面看到任何其他人,加州清光反复确认后,才轻轻的松了口气,紧握了一晚刀的手指终于动了动。
“是太累了吗?以前被人摸到门口你肯定会醒的。”加州清光说,声音轻快了些。作为曾伴身的佩刀,对她的情况十分清楚:“难得看你睡这么熟,还以为...”
他说着说着,声音断了。他再度看了看绯村,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绯村眨了眨眼,很顺利的自己补全了后面的内容,以为在说她发烧的事情,于是摸摸额头的温度:“应该没有变的更严重。”
完全不是加州清光的意思。他轻笑了一声,牵走了她的手,捋开她的额发,自己额头靠了上去。
距离好近,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变低烧了,太好了。”清光退开。他看到绯村一直在注视着她,眼睛弯了弯:“怎么助勤?”
“清光你...”绯村重新思考了一下他之前说的话,感觉有哪不太对劲,犹豫了一下措辞:“你是不是变强势了?”
加州清光看着绯村,这种时候反而迟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片刻后他搂着她的腰,将眼前人拉到自己怀里。
“助勤你似乎更喜欢那种游刃有余的类型。”他的下巴垫在她肩上,在她耳边的声音音调很低,束住她腰的手在缩紧:“...我也能做到的。”
单从这个行为来看,完全没做到。
“在下没有那种偏好。”绯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但清光完全不为所动,还是紧紧的搂着她。
“等等,再让我...一会儿。”加州清光的头埋在她的肩颈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一股暖烘烘的味道,并不是洗衣皂或其他什么的,而是她自身的气味,在颈窝里,随着她动脉的跳动,时有时无,需要深深的埋在颈侧,紧贴着肌肤,才能捕捉到。
他紧贴在那里,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气味全部吞进去。
好痒。
绯村动了动,想缓解那阵瘙痒的感觉。但她拉开的那一小点距离立刻就又被追上了。
也许是她身上的气味安抚了他,清光的手松了松,不再是要把她揉碎到身体里的力度了。
“如果你真的有选择...的一天,请首先选择我吧,助勤。”
绯村没听明白:“选择什么?”
加州清光还没回答,他们两个同时听到了什么声音,看过去,是天守阁的楼梯那里传来脚步声。绯村想往后退一步,那下意识的后退像是一个信号,激的加州清光收紧了手。他抱着绯村,盯着她。
“你害怕谁看到呢?助勤?”
“清光。”绯村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但在警告。
加州清光没有听,甚至手再度用力困住她。楼梯的脚步声已经走上来了,他就着环抱主人的姿势,宣誓主权般转头看向来人。
是和泉守。
“啧。”不是他预想的对象,加州清光不耐的发出了声音。
而和泉守抱着一个纸箱,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场景。他瞪大了眼睛:“你们在做什么?”
跟这种傻瓜没什么好说的。加州清光松了手,手从她腰上撤走的时候,蹭过了她的手,故意摩挲了一下。
“服侍主君。”加州清光随口敷衍和泉守,说‘服侍'的时候,声音加重了一点。
“即使是近侍,也不需要做这种动作!”和泉守抱着箱子挤到加州清光和绯村的中间,他看向绯村:“助勤,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呵。”绯村哼笑了一声。但她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带了什么?”
“啊,这个。”和泉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箱子:“大和守说您现在转居于天守阁,堀川就说要把您放在原本本丸的物品归置一下。”
他身后,堀川也抱着纸箱走了上来。堀川看看眼前的人们:“清光,昨夜守夜辛苦了。整理房间就交给我们吧。”
“早课结束再做吧。”绯村示意他们把东西放门边:“堀川到时候看看里面的东西,没用的都整理出来。”
“是,主人。”堀川放下了纸箱:“还有个事情要和您汇报,既然之前的本丸彻底关闭,那这边的财务管理,还有仓库...”
绯村已经带着他们一起下楼了,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去处理吧,按我们一直的规矩,具体交接...唔,去找三日月吧?”
“啊呀啊呀,一早就听到了主君的呼唤呢。”
绯村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了接话的声音,映着清晨那一点点亮,绯村看到了坐在走廊的三日月。也就刚来得及看到他的蓝色狩衣,手就被握住了,绯村整个人被清光拉的顿了一下。
和泉守和堀川都被三日月吸引了视线,绯村侧头看向加州清光,他盯着绯村,无声的说了什么。
看着我。
他偷偷的要求。
绯村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松开了。再转回头看着三日月:“早,三日月。之前本丸的物料财务负责的是你吧?之后由堀川和你一起做。”
三日月视线停留的位置本来比较低,听到绯村的声音,他才抬起头。
堀川很乖巧的上去打招呼:“请多指教,三日月殿。”
“哈哈哈哈,小姑娘被请求了就会给予回应嘛?”三日月站了起来:“甚好甚好。”
一行人说着,往手合室走。路过庭院的时候,依稀看到了不少人影围着这里的樱花树,隐约的有压低的讨论声。
秋日的樱花树是没有樱花的,变黄变红的秋叶已经在夜风的影响下落的差不多,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但此时光秃秃的树干上面,零零散散挂了一树的白衣,白色内番服,下袴,腰带,袜子,有高有低的分散在树干的不同地方,而最高处,大咧咧的挂着一条平角内裤,偶尔风起来的时候,会像个旗子一样在空中翻滚,显眼的人没办法注意不到。
栗田口的小短腿们几乎都围在下面,小声的窃窃私语。人群中的小夜左文字也被栗田口拉着一起抬着头看上面,他旁边的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倒是发现了过来的一行人。不知是为了表示尊重还是为了避免产生交集,侧身让了下。
“这是...鹤先生的衣服吧...”五虎退小声的说。
小夜:“...嗯...”
厚:“怎么会把衣服挂在这上面啊?”
平野:“是被风吹上去的吗?”
前田:“啊,或许是的。”
“又没有刮龙卷风!”博多反驳。
“难不成是新的恶作剧?”鲶尾笑着说,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骨喰。
“是,是这样的吗?”秋田轻易就信了。
后藤:“怎么可能啊,小不点。”
信浓:“这种玩笑怎么行呢,内裤还在上面,大将看到了可怎么办。”
乱捂着眼睛:“脏掉了,我的眼睛。”
小短腿们有的拿着扫把,有的拿着扫落叶的耙子。原本的清扫工作都放一边了,对着着莫名其妙的场景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讨论来讨论去,渐渐开始变成了对鹤的声讨大会。
“也太乱来了。”药研叹了口气。
这时候的鹤和烛台切从另一边走过来,远远的就听到鹤的声音:“光仔你怎么能扔我一个人啊,我昨晚回房间好冷啊!会感冒的!”
烛台切毫无内疚:“那鹤桑应当是得到了足够的教训吧?”
他们刚走近,就发现所有人都盯过来。鹤眨了眨眼睛:“哦呀,大早上这么热情吗?怎么大家都在这里?”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树上面的衣服。和服,腰带,袴,袜子...鹤的视线逐渐上抬,定格到最高处的内裤上。
内裤随着风卷了卷,像是在嘲讽他。
“噗嗤。”
烛台切笑出声来。
紧随而来的是大家的指责。
“鹤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呢?太难看了!”
“...会、会吓到主人的!”
还没回过神的鹤丸瞬间就被所有人的指责包围了,他后退了两步,然后在另一边的游廊下发现了审神者一行人。
“等等等等,不是我!”他指着另一边的绯村:“是姬君偷袭了我,拿走衣服的!”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那边笑眯眯的绯村。
“大将!”
“主人。”
他们乱哄哄的和主人打了招呼,转头再度批评鹤。
“请您不要骗人了,鹤先生!”
“主人不是这样的人。”
“再怎么说,也不会碰你的内裤吧!”
而信浓和乱已经跑过去的,试图遮住绯村的眼睛。
“大将!请不要看。”
“这里有脏东西,主人。请跟着我走吧。”
百口莫辩的鹤看向姬君,姬君完全不打算解释,或者说这种局面就是她想要的。老谋深算的姬君一言不发,跟着乱和信浓离开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发现了鹤的视线,她顿了顿,回以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鹤愣了一下,也笑出来。
真是...
半分不肯吃亏的姬君。
他看向树上的衣服。那场景真的是奇异又好笑,更别提自己被当做罪魁祸首接受大家的批评,有种错位怪诞的惊奇感。
牛郎趁着织女沐浴的时候偷走了衣服,无可奈何的织女——
是要嫁给她为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