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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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为什么啊？！我就去做个早饭！”
吉光手颤抖的指着身后。
“为什么都来手合了？！”
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那足足有二十多人，也多亏手合室宽大的不像话，目前还能容纳这些人。
绯村顿了半响，似乎在思考，但最终也没结果:“嘛……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种发展了。”
“是我叫了兄弟们呀，主人。”乱凑过来说，他身上的出阵服像是军装短裙，裙摆还有粉色花边，完全像个女孩子:“不是说早课嘛？”
“……啊。”
为了带着她离开那‘脏眼睛’的内裤，乱一路带着绯村走，问到要去哪，绯村自然而然的回答了手合室。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此时再想也无济于事了，何况——
“哈哈哈哈，看来今天真是热闹啊！”陆奥守举起手枪。
“训练而已，请不要掏出枪！”大和守按住了他。
加州清光环视了一周，边活动肩膀热身边说：“...总比只多两个人要好。”
和泉守：“兴奋起来了！”
看起来没人有异议。连吉光在抱怨完，都兴致勃勃的去拿木刀，打算让‘新来的’好好见识一番。
“难得人这么齐呢，一起训练总是好事是吧主人，哈哈哈哈。”旁边的平安老刀坐在绯村身边，还端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茶。
“训练并不是喝茶的时候，三日月。”绯村把他的茶杯按下来:“既然是你乐于看到的场景，那么请拿出些对应的干劲。”
“哈哈哈，可以是可以。但主人打算怎么安排对战呢？”
当鹤从树上把衣服收好摸到手合室的时候，训练已经开始。
“哦，令人震惊的规模呢。”鹤盯着室内的混战:“是按战队对战吗？”
绯村坐在一边，闲散的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场上，嗯了一声。受限于木刀的数量，当前上场的只有两支队伍，12人，一队是打太刀的组合，加州清光，大和守，和泉守三个老搭档，加上了长谷部，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另一队则是全短刀，药研，小夜左文字，五虎退，乱还有厚和包丁。
其他栗田口开开心心的站在场边当拉拉队：“一期哥，加油呀！”
“药研哥！别输！”
“诶，这样分组，到底要给哪队加油呢？”
这边乱糟糟，人群中的小夜左文字没吭声，眼神默默的看向旁边的两个哥哥。
被抱以期待，本来完全没打算参与这个活动的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完全走不了，对着场上加油。
“小夜，加油。”
“不要受伤了。”
与之相对的是吉光的加油。
“输了的话就太丢人了！”他对着也不知道是谁喊：“连累阿雪声誉的话，以后不许出现在阿雪面前！”
“啊？有这种惩罚吗？”和泉守震惊。
“你听他胡扯！”
“是吗。那么为了主，也要认真起来了！”
场上很快开始了混战，身后是兴奋的加油声，鹤丸坐到绯村身边：“啊哈哈哈哈，这里第一次这么热闹呢，多亏了姬君。”
“难道不是多亏了鹤桑你吗？”绯村盯着场上，头都没转：“大早上带着大家看了飘荡的旗帜。”
想起来早上荒谬的场景，再想想是谁怎么弄出来的杰作，鹤丸笑出声：“大晚上还爬那么高，辛苦姬君了。”
这时最后赶来的烛台切也坐了过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是在了解当前大家的战力吗？”
“诶？是这样吗？”旁边的陆奥守震惊。
“是吧。”绯村没否定：“毕竟鹤桑用尽心思的目的不就是让在下尽快接手吗？”
“诶？是因为我吗？”鹤丸故作惊讶：“不过姬君你呀...”
他看着姬君的侧脸。与悠闲自在的坐姿相反的，是她的眼神，专注又认真。她仔细的看着场上的每一振，他们的动作，反应，判断，偶尔看到失误，眉头会非常轻微的皱起来一点。
她很关注他们，不止是那些明确献上忠诚的刀剑，看起来像是已经放下了之前的坚持，接纳了所有。
也太好说话了。
昨夜在温泉的对话，在此时想来像一场梦一样。关注着他们，温和柔软的主君，和昨夜那个不愿背负任何期待，意图独自寻求前路的主君宛若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那些她说出来的担忧在白天仿佛都不存在了，甚至看不清是不是只是单纯的被埋在不知名的深处。
可她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理念的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
所以是为什么轻易接纳了他们的靠近，这么容易就参与了全员手合，甚至对左文字——这些无任何亲近意味的刀剑，开放了这个她曾隐约划下的领域？
是因为被逼近，所以退让了？
还是这些较为明显的坚持，和她真正的目的相比不值一提呢？
“五虎退下场！”绯村在混战中直接喊到:“鲶尾补充。”
车轮战。因为绯村的开口，愣了一下的包丁也被击中。
“吉光，上。”
鲶尾和吉光兴冲冲的上场。五虎退先下来，有点要哭不哭的样子。
“主、主公大人。”
他没有被击中，而是直接被叫下场。自知在场上表现的并不太好，五虎退紧张又羞愧，害怕主人的责怪。
没说什么，甚至没怎么看他。绯村只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五虎退愣了一下，跑到了主人身旁坐下。
刚坐下，就感觉肩膀被揽住了。顺着力气，他靠在主人的身侧。
五虎退惊讶的抬头看着主君。绯村依旧注视着场上，可安慰他的动作并没作假。
好温柔。就像他之前在濒死时灵力输入的温度。
“……我也要人妻的抱抱！”
同样下场的包丁也冲过来。后藤忍不住吐槽:“大将并不是人妻！”
包丁直接钻到她怀里。绯村并没阻止，而是看着场上皱眉:“集中精神！”
分神的加州清光咬牙躲过了吉光的突刺。明明有些火大了，却还听到吉光的嘲讽:“居然还有空看场下，既然那么在意，早早退场好了废物。”
“……你这家伙，挨打挨少了吧！”
而另一边的一期一振反应就慢了一点，被药研和鲶尾合作拿下。
“哈哈哈，抱歉了一期哥。”鲶尾笑的有些得意。
“江雪替一期上。”
绯村怀里揽着包丁，身侧靠着五虎退，但命令很清晰。江雪左文字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场上因对战而难得露出些明媚情绪的小夜左文字，没说什么，拿起木刀上场了。
一期一振刚下场，就朝着绯村走过来道歉:“抱歉，弟弟给您带来麻烦了。”
他还没再说什么，包丁就又往绯村怀里钻:“我不走，我还要主人摸摸头！”
“诶？这种招式管用吗？”旁边的鹤凑过来添油加醋:“那我也要姬君的抱抱和摸摸头。”
绯村看了鹤一眼。摸摸头？摸你个头吧。
因着他的拱火，一期一振十分抱歉的拎起来包丁，带着五虎退走到了后面，一路还能听见包丁不甘的吵闹。
“鹤桑替三日月。”绯村说完，看了看鹤丸:“给你找点新乐子。”
“哦哦，由我去惊吓他们吗？”
鹤丸上场。观察了许久的烛台切问:“似乎不是随机组队，下场规则也不是被击中。标准是什么呢？”
绯村难得的把视线从场上抽回来，看了他一眼，也就一眼，就又转回去了。
“猜猜看？”
烛台切注视着她。此时的审神者看起来可靠又帅气，与昨夜狼狈跳脚的形象判若两人。
三日月走了下来，坐到了鹤丸刚才的位置上:“大家都很热情呢，甚好甚好。”
“被短刀撵的到处跑也甚好吗？”
绯村一边看着场上一边回他。
“哈哈哈，毕竟年轻人更有活力些啊。”
没再多说什么，绯村继续下命令。
“药研，乱，下场！堀川，陆奥守替上。”
“和兼桑不在一队呀。”堀川说着，和陆奥守一起走了上去。
“秋田，骨喰替大和守，和泉守。”
和泉守愣了一下:“诶？就结束了吗？”
秋田:“我会加油的！”
药研下场的时候微微喘，带着乱来到绯村面前:“大将。”
“太关注别人了。”绯村摆摆手:“这样子是打不出效果的。与其想怎么保护别人，不如在此之前打倒敌人。”
药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大将对战局关注的这么细微，也没想到明明属于她的刀剑在另一队，她还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过。
大将的视线还在场上，没有看他。但不知为何，心情复杂的同时，有些意外的轻飘感。
乱就没想那么多了，凑到绯村面前:“主公主公，乱表现的好不好呀！”
绯村摸了摸他的头，视线的落点却没在他身上。她看着同样下场的和泉守和大和守，等他们走近了，还未等他们打招呼，就来了一句:“……配合呢？”
语气有点沉。这声责问有点没由头，大和守，和泉守和加州清光三振在场上的表现可圈可点，尤其是他们自诞生起就每天参加早晚课，无论是对人身的掌控，剑技，反应，还是对对手的判断，三人的配合，都展现的不错。可以说如果不是被叫下来，凭他们三人是可以车轮战打穿对面的。
但绯村皱着眉，似乎是顾及着人多，说的很简练。
“同队只有三个人吗？”
这下和泉守和大和守同时明白了。他们看向三日月——因为他们三人的配合，短刀们自然而然把破局的重心转向长谷部、一期和三日月身上，相比更灵活的长谷部和一期哥，于是被短刀撵着的人就自然而然变成了三日月。
也是因为三日月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包丁才会被他们击中下场。
“对手更灵敏且有配合，怎么处理？”
大和守顿了顿，看着助勤，回答:“……互为依仗，固守沉稳，等待破绽。”
他这么回答，心里却想起以前在新选组时。那时的助勤和冲田，就是这样指导大家的。
助勤面对对战一向认真负责——这也是冲田注视她的原因。
“对面的破绽呢？”
和泉守思考了一下:“五虎退，包丁或者乱——他们三振怯战，猛攻之下会让药研和厚回援，阵型就会混乱。”
早就退场的五虎退抱紧了自己的小老虎，而乱在绯村面前，心虚的退了一步。
“或者小夜。他和其他栗田口配合不到位，位置靠前，可以先切断阵型。”大和守也接上了他的答案。
也许是答案对了，绯村没在多说什么。她颔首示意他们两振退下。
“哈哈哈，对他们格外严厉呢。”三日月捧着茶杯说:“是因为他们是特殊的吗？”
绯村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您要是想挨骂，在下随时奉陪。”
烛台切想了想说:“是在看对战方式吗？上下场在看不同的可能，找大家的优点和弱点？”
“那你的优点和弱点是什么呢？”也没打算等他的回答，绯村直接喊:“烛台切替江雪上场。”
烛台切笑了下，站起来:“那么，就由我帅气的出击吧。”
江雪下场。明明场上还有加州清光，长谷部，小夜和厚几振从开局一直对战到现在，但却略过了这些人，直接点了江雪下来。
在江雪路过她回到人群中的时候，绯村开了口。
“不想做的事情直接拒绝。”
她眼睛看着场内，不知道在跟谁说。
江雪顿了顿，继续向前走过去。
后方还在等待上场的信浓有些等不及:“还没轮到我吗？我也想获得战果后钻进大将的怀里呀。”
但频繁的轮换在此时停了下来。绯村看着新上场的堀川和陆奥守，这两振与吉光配合的非常好，同时又有意的配合了同组越战越勇的厚和小夜，鲶尾虽说有点跳脱，可大致没什么问题。
对比另一边，加州清光已经显露疲色，长谷部也没任何配合，鹤自己蹦跶自己的。秋田和骨喰虽说都是栗田口，可一个完全没经验摸不到头脑，另一个又不说话。新上场的烛台切一上就是大劣势。
“鹤桑，长谷部君，请配合我。”他试图组织阵型。鹤还在乱蹦，长谷部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也不想输吧。”烛台切继续道:“主人还在看着呢。”
长谷部沉默了下，击退眼前的敌人后，退到烛台切身边:“你想怎么做？”
鹤丸这时也蹦回来了:“光仔有什么好建议？”
“找个突破口吧。”烛台切替加州清光阻挡了一下对面的进攻，对他说:“主人还没让你下场，想过为什么吗？”
加州清光撇了他一眼，切了一声。
“助勤的想法，还不需要别人告诉我。”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调整了站位，支援到了他们身边。
骨喰看到阵容成型，虽然没说话，但迅速就带着秋田补充了进去。
“哦，开始反转了嘛。”和泉守兴奋的说，然后喊:“国广，可别那么容易输了！”
绯村胳膊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场上的站位调整，手指轻轻的敲着自己的脸颊，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烛台切的组织下，他们迅速找到了对面的切入点。略脱离队形的鲶尾直接被针对，骨喰因为足够熟悉他，把鲶尾缠的逃脱不开。
在堀川和陆奥守援助的时候，吉光捕捉到了对面的秋田，直接脱队去针对这个茫然的对手。
堀川阻拦不及:“吉光！”
陆奥守:“是陷阱笨蛋！”
等吉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加州清光和长谷部围住，直接出局。
因为这个短暂的混乱，有些脱力的小夜和厚一同出局。短刀组瞬间只剩下堀川，陆奥守和鲶尾三振。
“前田，后藤补进去。”她说完，第一次回了次头。
“宗三？”
那是个询问。看着小夜已经下场，宗三顿了顿。
他没有战斗经验。无论是作为刀时还是被召唤出来后。历代主人都将他当做战利的象征，就像笼中鸟，只有被欣赏的价值。
那在新的主人这里……
“拒绝的时机消失了，宗三上场。”
绯村就给了他一秒的时间。说完她转头回去，没再理会宗三的反应。
真是强硬的性格。
宗三低下眼眸，走上场。
而吉光已经垂头丧气的下来了。
绯村看向他:“老问题了，自己说。”
吉光声音小小的:“……急躁用事，没有判断……”
“去反省。”
被批评的吉光低着头走向大和守他们。挨训三人组一起叹了口气。
面对小夜和厚的绯村却展现了格外认可。
“毅力和战意非常好。”
她整场第一次明确的夸奖。被认可的小夜眼睛都亮了，走向江雪左文字的时候步伐轻快。厚则是摸着脑袋笑了笑:“嘿嘿嘿，不算什么啦。”
然后就获得了众多兄弟的羡慕和夸奖。
而另一边，烛台切的新队伍开始配合的默契起来。面对刚上阵的三振，显得有些气势汹汹。
“烛台切，清光，鹤桑回来。”她直接把新队伍拆散:“平野，信浓，博多，上场。”
至此，所有刀剑都已出场过一次。烛台切下来的时候还有些笑意:“就让我上阵这么短的时间吗？难得有这样的舞台。”
“助勤，我累了！”这么说着，清光直接抱住了绯村，似乎是在看到包丁抱着她的时候就忍到现在。他身上还有着激战之后的汗，但一贯注意外表的清光此时却没管那些，抱着她，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这明目张胆的亲密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场上的长谷部几乎立刻被击中直接出局，吉光则跳出来拽他。
“你在学小孩子撒什么娇啊混蛋！”
“你这家伙！”和泉守也过来了:“怎么回事你今天，对助勤也出手太多次了吧！”
而身侧的三日月只是笑容淡了些，发出了不明的感慨：“哎呀呀...”
绯村被抱着，没推开他，但是低声说:“撒娇没用的，清光。请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到对战，在下不希望有人提醒你你才意识到这点。”
被说了。清光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有理会身后吉光在拽他。
“在下留你到最后，是认为你应当表现出来的战斗素质不止如此。你是最早来到在下身边的，应该懂的，不是吗？”
长谷部过来了，随着这句话，清光被吉光和长谷部一起拽开。他撇了眼长谷部阴沉的神色，又按着吉光的脑袋推开这个烦人鬼，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好嘛，我知道了。”清光说:“我会反省的。”
“也记得反省你的逾矩。”长谷部面色不善，然后面向绯村:“主，没能得到最终的胜利，非常抱歉。”
还没等绯村说什么，一旁的鹤突然毫无征兆的也扑到绯村身上:“我也累了……”
他还没说完，被绯村按着脸推到一边:“请离在下远点，喜欢让大家参观内裤的男人。”
“喂！”鹤真的很冤。
一个两个的。长谷部直接挡在绯村前面:“你们，别仗着主脾气好就僭越！”
早前同样僭越的五虎退和包丁往后缩了缩。
而场上，因为长谷部的离场，局势很快一边倒，由堀川和陆奥守带头的队伍迅速胜利。
“赢了！”后藤兴奋的握了握拳：“我也成长了吧！”
前田拉起来平野，两人相互鼓励：“发现了不足之处呢。”
信浓诶了一声：“啊，输了还能钻到大将的怀里吗？”
与这些大呼小叫的刀剑相比，宗三左文字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木刀的手，片刻后才放下木刀，向着哥哥弟弟走过去。
“宗三兄长。”小夜看着宗三，眼睛有些发亮，带着佩服。
鲶尾搂着骨喰在抱怨他有多难缠，不做声的秋田似乎又被兄弟遗忘了，小跑着跟在后面。
“早课结束。”绯村在一片讨论的吵嚷声中拍了拍手:“解散吧。”
栗田口欢呼的往外走，左文字三振也一起离场。而绯村却还留着原地。
“堀川和陆奥守做的很好，在当前阵容下做到了尽可能的利用。”她对于自己手下的实战刃做点评，同时点了点头:“但考虑到当时的阵容，如果组织的更强势的话，应当会有更好的结果——你们两振日常如何姑且不论，对战时队内需要主将时，你们应承担责任，通过强硬命令方可调动众人。”
堀川乖乖听从:“是，主人。”
“好嘛，樱雪，咱知道了。”
“至于长谷部。”绯村看了他一眼。自以为自己让主人失望，长谷部显得有些紧张。
“从下次手合开始，在下是你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