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新选组出身的审神者》书海无边入坑正常

29、第二十九章 眼前就

　　眼前就是本丸的大门，一路上安安静静跟随的长谷部，却在此时突然开了口。
　　“主。”他问，带着一点对鹤丸的不满:“刚刚鹤桑称呼您为姬君。需要我警告他吗？”
　　“唔？”一路放空的绯村被这个问题拉回了注意力:“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对主君不尊重。”
　　听到这个回答，绯村眨眨眼。
　　姬君……不尊重吗？
　　因为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实性别，绯村早就忘却了这个事情从未告知过长谷部。她‘唔……’的思考，踏入了本丸门内。

　　“回来了呢。”
　　在绯村刚跨过门口，耳边就响起凉凉的声音。
　　紧接着是咬牙询问:“还以为您是打算就此逃了呢？”
　　绯村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加州清光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折来的草茎，已经折得只剩短短一截。随着他的问话，最后那点草茎被用力的一分为二，好像他想扯断的是别的什么。
　　新的烦恼遮盖了旧的疑惑。忘记了长谷部刚刚的问题，绯村略显苦恼的笑了下。
　　“……啊啦。”她看着门口的加州清光:“被发现了。”
　　这副语气——懒洋洋的、明知故犯的、像是个屡次出轨屡次被抓的丈夫，带着些无所谓的态度——一下子把加州清光那股憋着的火气又往上顶了一截。
　　胸中沸腾的怒气早就让他忘了保持可爱。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对这个混蛋来说，只是把自己打扮的漂亮，是根本得不到她的疼爱的。
　　他就像个屡次被背叛的怨妇，一次一次原谅她，打扮着自己，守着门，幻想她有朝一日浪子回头。
　　加州清光想着，气的磨了磨牙。
　　绯村摇摇头，叹了口气:“长谷部，去看看晚饭好了吗？”
　　明显的要支开人。长谷部看看一旁赌着气的加州清光，不认可的摇头。
　　“主，我要负责你的安全。”
　　一副小三扶正的语气。加州直接炸了:“助勤的安全不需要你担心混蛋！！”
　　“在下似乎后院起火了。”与加州的大喊相对的，是绯村似笑非笑的语气:“去吧。在下还不至于落到被别人保护的地步。”
　　长谷部看了绯村一眼，又看了一眼加州清光，最终还是点了头：“……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穿过走廊，拐过转角，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廊下的风铃偶尔响一声，和两个人之间那段还没有填上的距离。

　　绯村歪头看着加州清光。高高的马尾从身后荡开，发丝软软的。加州清光撇开眼，不想再看她。
　　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朵红色的花。
　　加州清光定定的看着眼前这朵鲜艳饱满的鲜花，而后眼神才转回到绯村脸上。
　　“……这是什么？”
　　“在下不知道那么多花的名字，不过这朵感觉很适合你。”她把那朵花插在他耳畔，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约定了，疼爱你的吗？”
　　她笑着，眼神里露出了属于她的柔软。加州清光看着她，看了很久。
　　“……助勤你，就是这么对付游女的？”
　　绯村看着他，眨眨眼，又眨眨眼。
　　“啊啦。”
　　她说。刚刚的认真瞬间消失。
　　加州清光甚至气笑了。也许是气到极点，他一把抓过绯村，将她撞倒柱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圈出来了一个绝对无法逃脱的空间。
　　她的背抵着微凉的木柱，视线里全是加州清光的脸。红色的眼睛离她只有一掌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睫毛末端那一点细小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绷到极处之后开始晃动的东西。
　　“请看着我。”他说，声音压在很近的地方——近到绯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不再喊了，声音却更紧了，“我对助勤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加州红色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把她钉在柱子上，钉到她说出一个答案为止。
　　“……什么呢？”绯村反问。在加州清光马上要崩到极限的那一刻，她问:“你希望我将你当做什么呢？”

　　一句话，溢满的情绪瞬间像是戳碎的泡泡，慢慢的，一个一个的，破了。

　　他记起来了。在代理本丸，他问过这个问题。
　　助勤也回答过他。她说——如果只将自己当做刀剑，那么必定会被人当做刀剑对待。
　　她说——在下希望，你们能成为一些更复杂的存在。
　　“更复杂的存在……”

　　什么算是更复杂的存在？
　　他本就是刀刃。刀刃是用来战斗的，刀刃是用来斩杀的。刀刃不需要想法，主人的指向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可主人...助勤，没有握住他。
　　她明明应该握住的。生前也好，是她折断了自己。死后也好，他是她的初始刃。
　　加州清光——他本应该是最特殊的——但主人不需要他。
　　助勤走在她自己的路上。冲田还在的时候，或者现在她独自一人时，她都毫无动摇的走在自己的路上——而他像是她路过的风景。
　　生长的再明艳，都没能得到她的注目。
　　所以刀生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刀需要她——需要她长长久久的，目光注视过来。
　　需要她的疼爱——或是——

　　“助勤”
　　加州清光说，那已经是个呼吸交错，马上要吻上的距离。他红色的眼睛里有一抹说不清的光亮，而更深的的地方，有些更沉的东西。
　　“我这样对你，算不算是，更复杂的存在。”

　　不太妙。
　　绯村自忖。
　　比起之前炸开的清光，当下安静逼问她的清光，有着过往没有过的——危险感。

　　“如果您不能疼爱我。”加州清光说：“就请您来恨我。”
　　他看向绯村，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溢满的愤怒已然消失。剩下的东西，让绯村忽然觉得——她应该躲开。
　　但她没有躲开。
　　加州清光低头。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很重，没有试探。
　　那甚至不太算个真正的吻，只是唇贴唇。明明自称川下之子，却青涩的出乎预料。绯村背抵着木柱，整个人被他按住，动弹不得。那朵花还在他耳畔，鲜红的颜色在她视野边缘晃了一下。
　　她眨了一下眼睛。
　　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回吻。
　　他只是压着她，呼吸很乱，嘴唇是热的，手指也在抖。加州清光抵着她的唇角，贴了很久。然后他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你问过我，希望成为什么。”
　　“——我要这个。我要你把我当男人看。不是刀，不是初始刀，不是‘很重要的同伴’——而是一个会这样对待你的男人。”
　　他说。空气很静。风铃没有响。
　　绯村看着他，视线里全是他的脸，耳畔那朵花的阴影落在她锁骨上，微微地晃。
　　她拽住了他脖子上的围巾。
　　然后她吻了上来，咬着他的下唇，动作很凶，异常熟练。没等他反应，紧接着就轻易撬开了他的唇攻略进去。加州清光的呼吸被搅乱了，有些缺氧。因为被紧紧拽住没有任何逃离的余地，几乎片刻空气就被掠夺殆尽。
　　他下意识的攥住了她肩膀的衣服想要推开，又被她拽着围巾拉回来。很快，眼角泛起一层水光。
　　然后那个吻突兀的结束了。
　　加州清光撑着她的肩喘息，眼角的水光没来得及收回去。嘴唇是红的，像被什么狠狠蹂躏过。
　　绯村笑了一下，拇指轻轻钩过自己的唇角，带走了残留的水痕。
　　“男人的话。”她慢悠悠的说：“请至少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