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根蛛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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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 or treat！”
彼得打开门，差点就被迎面而来的电锯给砸身上了，他反应极快地后退两步，看着扑上来的人一个落空趴到了鞋柜上。
“……你这样很容易被送进局子里的。”彼得有些无奈。
哈里扶着腰站直了身子，边揉着被磕到的下巴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又不会敲别人家的门。”他打量了彼得一阵，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彼得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加了肌肉垫的黑色紧身衣，旧床单改造的黑色披风，再戴个半截黑色面具，一看就知道是低配版蝙蝠侠。
当然，比起哈里从头到脚从妆容到道具一应齐全的电锯杀人狂的全副武装，他这梅婶亲手制作的蝙蝠侠套装显然就不够看了。
“我觉得挺好的啊，”他拿起鞋柜上的面具架到自己头上，尖角的部分看起来就像长了两只猫耳朵，他一甩披风，“蝙蝠侠跟万圣节多配！”
哈里直接拿起门边的电锯，给他肚子上来了一下，彼得立即配合到位，演技夸张地装作被击中的样子，猛地喷出一口空气，倒在地上。
哈里为他的演技折服，好笑地踹他一脚：“大前年你就扮的蝙蝠侠，前年是罗宾去年是小丑，我还以为今年你终于能跳出哥谭的魔咒了——结果又回到了蝙蝠侠！”哈里无语地把电锯模型往鞋柜上一扔，蹲下身去松鞋带，还是絮絮叨叨的，“合着你是三年一个轮回？能不能有点新意！”
“麻烦。”彼得从地上爬起来，拿出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也没等他，把面具摘下来随手一放，便往里走。
精心装扮了还得卸妆，他可不想再像去年那样，出门玩到一半遇上反派，虽然在里面穿了蜘蛛侠的战衣，但顶着小丑的大浓妆闷在面罩里跑跑跳跳的感受，他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客厅里黑着灯，梅缩在沙发上看恐怖片，没被电视里的鬼吓到，倒是被跟在彼得后面走进来的哈里吓了一跳。
“……喔唷！”梅被吓得手一抖，杯里的咖啡晃了又晃，好在已经喝了大半，没洒出来，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将咖啡杯放下，“是哈里啊，今天这个妆容太逼真了。”
哈里不仅仅是穿了电锯杀人狂的服装，他还在脸上化了特效妆，一道巨大的伤疤从左边太阳穴到右耳垂，将他的脸分为两块，右眼那一小部分是骷髅妆，另外的一大半还算正常，只是在脸颊处画了裂纹与腐肉。
乍一看就像被锯掉了半个脑袋。
被夸奖的哈里格外得意，他自满地凑到梅婶面前，让她仔细看看自己请专业化妆师化了一小时的妆容。
这个妆着实化得太逼真了，他一凑近，梅都下意识想往后躲，顾及小朋友的面子，她还是夸了几句，伸手摸摸他的头。
结果摸到了一手黏腻的红色液体。
梅：“……”
“……你头发上都倒了血浆啊？”梅哭笑不得。
哈里连连点头，兴奋地开始讲解化妆师给他化妆的过程，显然是要展开长篇大论的架势，不过门铃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起，彼得赶紧逃离现场。
“Trick or treat！”
女孩穿着沾满血迹的蓝白裙子，笑眯眯地朝他举了举手里滴血的小刀。
彼得转着圈将她打量了一番，没认出她的角色：“你这是扮的谁？”
“爱丽丝。”艾莉将刀往鞋柜上一拍——听声音那好像是一把真刀——捏起裙角向他行了个淑女礼，又把刀重新握回手里，“不过是疯狂回归的爱丽丝。”
彼得想起来了。
《爱丽丝疯狂回归》，是一部恐怖类的动作冒险单机游戏，借用了大家熟知的《爱丽丝梦游仙境》与《爱丽丝镜中奇遇》的角色名称及设定，却进行了很大的颠覆。
彼得看着艾莉被涂得煞白的脸，与因为加重了眼下阴影而显得更加凌厉的眼睛，“……你还挺适合的。”
艾莉身材娇小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特别适合穿这种哥特式的裙子，而她的妆容不但不吓人，反而令她更像个精致的人偶，有种诡异的美感。
“是啊，”艾莉翘起嘴角，“还挺适合我的。”她把水果刀转了个面，塞回刀鞘里，好奇地把哈里的电锯模型拿下来颠了颠，“叫哈里出来我们直接走吧，我这鞋好难穿的。”
彼得直觉她说的“适合”跟自己不是一个意思，还没细想，又顺着她的话往她裙下看了一眼，她穿着及膝的系带马丁靴，一时半会儿确实脱不下来。
于是他扭头喊了哈里一声，没多久他跟梅婶都出来了。
今天是万圣节前夜，奥斯本小少爷对这个节日十分感兴趣，每年都要策划举办一场化装舞会，今年争取到的场地是帝国大学。他们三个早就约好在彼得家集合，再一同出发前往晚会。
梅婶站在门口叮嘱了好一阵——主要是叮嘱艾莉这个女孩子，彼得和哈里两个臭小子每年都出去鬼混，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艾莉认真地听着，梅婶每说一句她都乖巧点头，最后梅实在说得没词了，她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挥手向她道别。
彼得和哈里受不了地联合把她拖走。
哈里揶揄她:“你这么喜欢梅婶，干脆搬进他们家，给她当女儿算了。”当儿媳妇也行。
为了保证三人中唯一女性的安全，两位男士一左一右走在两边，艾莉夹在中间，彼得只能略微后仰身子，飞快给了哈里一拳，在他看过来时瞪他一眼。
“我是喜欢梅婶，可斯宾塞先生舍不得我呀。”艾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俩在背后的小动作，她双手捧脸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唉——都怪我太招人喜欢了。”
哈里毫不给面子地立刻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彼得也忍不住吐槽。
“这话你应该对弗莱舍说，”彼得笑得一点也不收敛，“他绝对气得大吼大叫冲上来揍你。”
艾莉转过头瞅着他，一双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漆黑深邃，她的手还捧在颊边，说话的时候有点嘟着嘴:“我又不需要他喜欢。”
彼得手指一跳，有点想捏捏她的脸。
他立刻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我们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他，”见好友这副逃避问题的怂样，哈里只能认命地帮他打圆场，“但是待会儿他肯定也会来。”他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笑得不怀好意，“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整一下他？”
艾莉将视线从彼得身上移开，瞥他一眼，显得兴趣缺缺:“算了吧，懒得搭理他。”
哈里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时间已经不早了，司机直接把车一路开到了舞会现场，今年的化装晚会是在操场上的露天自助BBQ，人到了挺多，已经开始了。哈里嘱咐司机可以先离开，等他电话联系再回来接人。
三个人顶着各自的万圣节装束，首先往移动餐车那边走过去。
万圣节前夜的化装舞会已经连续办了好几年，这在皇后区的年轻人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最开始的参加人员以哈里的同学、校友居多，现在的客人也不局限于他认识的人，反正场地是全开放的，只要有渠道得知今年的地点，哈里这个东道主是来者不拒。
化装舞会的魅力就在于真实身份的模糊，所有人将自己伪装成妖魔鬼怪，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将平日的烦恼抛在脑后，纵情欢乐。
体育场只有看台上有一盏大灯，并不能照亮每个角落，但就是这样暧昧的灯光，更让气氛热烈。
在场的大部分的年轻人，而且是敢玩的年轻人，这就像个大型的联谊现场，有的吃着吃着就亲到了一块，有的跳着跳着就滚到了一块，其他人毫不避讳，还会跟着起哄。当然，如果真要办正事，他们还是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的。
虽然哈里的初衷只是找一群人陪自己穿奇装异服，但是管他呢，大家开心就好。
彼得并不是很适应这种热闹的舞会，但每次还是会陪着哈里。最开始只有班上的同学，就算化了妆大家也互相认识，没人会往他这个无名小卒身边凑，无一例外都围着哈里转。再后来一年比一年规模大，人也越来越多，彼得不擅长与人交流，总是选择不起眼的装束，躲进不起眼的角落里。
直到去年，得到超能力之后他有点飘，扮了个挺惹眼的小丑，结果还没来得及发生点什么邂逅，中途就被迫去当义务警察了。
每年的舞会都会混入一些对主办人感兴趣的、对“奥斯本”感兴趣的、对“哈里·奥斯本”感兴趣的人，哈里被拉去跳第三支舞的时候，艾莉已经吃完第三盘烤肉了。
彼得打了个哈欠，他今天穿着最不起眼的蝙蝠侠装束，几乎与夜幕完美融合到一起，根本没人关注他。
他又看了一眼同样无人问津的艾莉，这个群魔乱舞的晚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是奔着吃去的。
“你不去跳舞吗？”彼得还是问出了口。
音响就在不远处，正在放着激烈的电子音乐，艾莉把手伸到耳边，似乎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彼得只好附身凑到她耳边，对着她手掌围成的小喇叭，大声重复了一遍:“——你想跳舞吗？”说完才反应过来意思好像有点跑偏。
艾莉放下烤肉夹，双手在嘴边形成小喇叭，踮起脚也凑到他耳边:“——我不会。”嫌他太高，她干脆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压得他半蹲下来，这才再同一水平线上说出下一句话，“你如果想跳舞就去吧，我有肉吃就够了。”
她的手是冰凉的，说话时的呼吸却滚烫，吹得他耳朵都热了起来。
“那好，”他没再附耳过去，只是望进她的眼睛，轻声说，“我陪你。”
艾莉眨了下眼，慢慢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十一根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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