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咖啡 束艺永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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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冰住院期间落下的课是财务会计。虽然说这门课不难懂，但是计算题和理论分析比较多，如果没有抓紧练习的话，考试的时候时间就会不够。一门课考下来，红冰勉强把卷子写完了，但毕竟还是缺少手感，她总觉得有很多的地方不确定，两只耳朵都因充血而发烫起来。
果然不能完全相信大脑，还是要勤快一些。
“铃铃——铃铃——”
考试结束。卷子一交，她就赶紧离开了考场，走向学校另一端的艺术学院。
说实话，面对一个疯子，最头疼的就是猜测他的行踪，这就好比历史老师强行解答一个错误答案，却还能说得头头是道。但如果不去碰碰运气的话，那就只能被这个疯子牵着走了。
——摊上这么件破事，阿芸也真是不容易。
不知不觉，艺术学院的大门便出现在她的面前。作为学校最古老的学院之一，这栋红砖瓦建筑上已经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楼道也很窄，虽然地上有铺红地毯，但是上楼的时候会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很是刺耳。不仅如此，楼层也不多，所以每逢考试时，这里就会很挤。
“同学，请问你认识束艺永吗？”
“不好意思，不认识。”
“同学，请问你认识束艺永吗？”
“啊？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同学……”
红冰在各个教室之间来回问了很久，甚至厚着脸皮去办公室找老师，但都没有老师听说过“束艺永”这个名字，甚至连老教师都不记得有这个学生。这就和决芸儿的记忆有出入了。
难道束艺永不是艺术学院的？
考完试后的人本来就容易头大，上上下下跑来跑去的，红冰感觉头更大了。按理来说思路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先不要想太远，还是假设他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学生不知道其实可以理解，如果某个人的存在感真的很透明的话，基本上不会有人记得住他。老是记不住……可能因为他翘课。
大课不去，小课不来。作业不做，讲评不在。
也只有这种人才能够消声觅迹吧。
不过正常，人偶的任务又不是读书，来上课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要想潜伏在学校里，除了教室和宿舍，大学生活跃的地点还有——
“自习室。”红冰喃喃道。
话一出口她就笑了。早知道自己多思考一会儿，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而且，要是他想埋伏我，也不应该在艺术学院啊，应该在商学院才对吧……
真的是生病生傻了。红冰敲了敲脑袋，只恨自己脑袋进水，不过时间也不多了，容不得她继续磨蹭下去，她立刻离开了艺术学院，走回商学院，同时打开手机向决芸儿发送信息。
“不在艺术学院，我去商学院找找。”
“收到。”
很快，对面就发来了信息。红冰把手机放回衣兜里，继续往前走去。
对方不一定在自习室内，也有可能是在自习室附近的地方，毕竟室内不好动手。红冰走到商学院自习室附近的地方，那里有个半环形的大木头阶梯座，看上去就像音乐厅的观众席一样，平时会有学生过来背书什么的。由于今天大家都去考试，所以这里没几个人在。红冰大概扫了几眼，有一对情侣在那里腻腻歪歪，还有一个在看书，感觉都不像是她想象中的束艺永。
看来是真的没有年轻版的束艺永人偶？
红冰有些失落，但还是不太想放弃。她又去其他自习室附近逛了一圈，但依然没有收获。
——猎物去找猎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她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在路上奔走的时候，红冰慢慢觉得，束艺永的人偶和他们之间并不是单纯的猎物关系。与其说是捕食，人偶们更像是在针对他们发泄什么，像是猫咪在逗弄苟延残喘的老鼠。又或者说，他就是想慢慢毁掉决芸儿身边的一切人事，让她露出破绽。
他还真是个恶劣的人。
红冰又走回了刚刚的木头阶梯，那对情侣已经走了，只剩一个在看书的人。那个人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套头卫衣和军绿色长裤，他翘着脚，黑色板鞋的鞋带在风中微微摇晃。红冰离他不远，可以看到他在看书，书不是很大个，小小的一本握在手上，看排版和封面，像是企鹅社的英文小说。他拖着腮，眉眼低垂，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字符，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同学，同学。”
红冰走到他身边，小声地唤了几声。那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他看向她，清澈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匆匆扫过。他长得很端正，眼神也很谦逊内敛，有一种稳重感。
“是你啊，刚刚看得太入神了，没看到你，对不起啊。”
他合上书，说了这么一句话。还没等红冰反应过来，他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合上了正在看的小说。红冰看到了标题，是钱德勒的《漫长的告别》。
“你……”
“是来找我的吧。”
见红冰一脸惊愕，对方笑了笑，伸出手来：“幸会，我就是束艺永。”
“……”
——可是，和我之前见到的也太不一样了。
且不说气质，单单就是外表，他都和其他的束艺永大相径庭。他比其他人瘦一些，皮肤也会更好，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还没变小，再加上他戴了副眼镜，完全看不出他是束艺永。
“是想过来和我聊阿芸的事吗？”束艺永背上书包，“要不我们去买杯咖啡，然后慢慢聊吧。”
红冰犹豫着问道：“你不打算杀我？”
束艺永愣了几秒，旋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杀人？而且……算了，这事儿说来话长，要不这样，我们去咖啡厅坐坐，把人偶这事情聊清楚。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
“行。”
红冰点头答应了。与此同时，她把手伸进口袋，打开手机，循着记忆点开短信，发出事先准备好的信息：“我已经见到束艺永了，地点见手机定位，目前没有大碍。”
束艺永扫了她的手一眼，他扶了扶眼镜，淡淡地说道：“走吧。”
咖啡厅里人很多，位置也很难找，于是两个人只好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旁聊天。红冰要了一杯加焦糖的小杯摩卡，而束艺永则是要了杯冰冻黑咖啡。
“你……能喝咖啡吗？”红冰问道。
束艺永答道：“我这身子不是投影出来的，当时本体有给我设计人体系统，所以喝一些事没问题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提到本体了。
红冰嘬了口咖啡，问道：“既然你不打算杀我，那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来给你一个选择，”束艺永说，“但是在这之前，我得把原因说清楚。”
“你说吧。”
“有点长，不介意吧。”
“不介意。”
就在这时，红冰的手机无声震动了一下。她看向咖啡厅的入口，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灰发女孩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等着买杯咖啡。看到决芸儿的时候，她的心立刻就定了许多。
“行。”
束艺永捧着咖啡，缓缓闭上眼睛。
“那就从我的学生时代开始说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