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第一道光》曙光天际

9、第 9 章 回家

　　晚自习结束已经9点了，路灯星星点点，一盏挨着一盏亮着。
　　唐曙家住得比较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了，一般同学都骑自行车，因此一直没有同行的人。她低头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踏，路灯投下来的光一圈一圈往后移去。
　　不期然，头撞上了一个人，停住仰头，是章际初。
　　“顺路，一起回？”章际初问。
　　唐曙对章际初并不熟悉，虽然同在一个班，却并没有说上几句话，此刻虽然一头雾水，还是点点头，扬起笑：“嗯，好啊！今天谢谢你，不然我要摔个狗吃屎啦。”
　　“你太不小心了，一般人不会这样摔下来。”章际初道。
　　“哈哈，你说得对。”唐曙笑，“你住哪？我以前都没见过你走这条路啊？”
　　章际初看了她一眼，“我骑车，走别的路。”
　　“哦哦，骑车轻松些，呵呵。”唐曙扬起笑脸似羡慕道。
　　“我平时走这条路都很亮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暗啊。”唐曙找话题。
　　“没有月亮吧，今天一整天阴天。”章际初道。
　　“哦，又是阴天啊。”唐曙不笑了，有些落寞。
　　一时，唐曙找不到话题了，就这样尬聊着挺不好意思的，就还是低头默默走着。伸手揉揉脸颊的肉，有些酸，笑了太长时间了。
　　路上的店铺这时候已经关了大半，路上有些暗，三三两两的路灯闪着光，不至于辨不清方向，唐曙一路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章际初在一旁并排走着，有时遇上窄一些的人行道就往后退几步再走上来，十分钟的路程竟就这样安静地走下来了。
　　“我到了。”章际初道。
　　“嗯？”唐曙抬头，“哦，你住这里？”唐曙惊讶，他们的家竟然就是前后巷，两家后门斜对只隔着两户人家，几步之遥，以前竟都没有发现。
　　章际初微笑：“唐曙，我有几题数学题不会，你一向数学挺好，明天来教我吧。”
　　“嗯？嗯！好，明天早点去教室，我看看。”唐曙道。
　　于是章际初挥挥手进门，唐曙也回家了。
　　唐曙用钥匙打开家门，一楼的灯亮着，放下书包，唐曙掀开锅盖，发现里面还有一碗蛋炒饭，便打开燃气灶打算热一热。
　　“阿曙，饿了吧，炒饭热热可以吃了。”奶奶说道。
　　“嗯，奶奶。”唐曙看着奶奶从楼梯上下来：“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再炒两碗？”
　　“不用不用，你吃吧。”奶奶说着，在一旁坐下。
　　唐曙微笑着，把饭端到桌边慢慢吃：“奶奶，爷爷呢？睡着了？”
　　“嗯，他又坐着睡着了”奶奶道。
　　“哦”唐曙加快又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阿曙，你爸真是坏啊！”奶奶坐着，又回忆起了今天不开心的事情。
　　“他又怎么了？”唐曙道：“又惹你们生气了？”
　　“今天啊，就问了他什么时候出去赚钱，他就让我们滚，滚出他的房子，你爷爷气得差点拿凳子砸过去。”奶奶道。
　　“让你们滚？他自己怎么不滚，房子又不是他买的。”唐曙气也上来了。
　　“他说没他房子早就没了，我们还要感谢他呢。”奶奶道。
　　“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脸都不要了。”唐曙道。
　　“诶！他和你妈一样，今天你爷爷出门啊，又看见他站在路口那间面店前赌博，押赌注，还不改好啊。”奶奶叹气。
　　“40岁了，到底为什么这样啊！”唐曙道。
　　“我们不知道啊！他在外面也欠了四五万哩，”奶奶说：“这钱不知道谁给他还！”
　　“管谁给他换呢，奶奶，你别再借他钱了，他一定不会还的。”唐曙叮嘱。
　　“我不会给他了，再管他会气死！”奶奶道：“每次来借钱就说“不要怕死么，这点钱马上就还你们！”。”
　　“哪一次还了，就借钱的时候说还。”唐曙道。
　　“就是！下次再借钱就问问他，上次的钱什么时候还！到现在啊，就今年过年给我100块钱，说“妈，这100元拿去买菜”，就再没到他那里拿过一分钱。”奶奶感叹。
　　“诶，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奶奶对吧？”唐曙道。
　　“嗯”奶奶应着，沉默了一会儿，说：“诶，肚子生烂了生出他来啊！”
　　唐曙扒拉两下吃完了饭：“奶奶，我吃好了，我们上去吧，碗明天再洗。”便拉着奶奶上楼。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视还开着，《非诚勿扰》里男嘉宾正展现十八般武艺逗乐女嘉宾。
　　爷爷还是穿着棉袄坐在床上，被子盖到大腿，一双手放在被子里捂着，大概还是交握着放进□□取暖，背靠着床头，头低到不能再低，已经睡着了，不知是鼻腔还是口腔里一声声打着呼噜，长长“咕噜咕噜”吸一口气，嘴巴又长长地呼出来，像是一头猛虎已然颓势，窝进老林山洞里，已无力与外界抗争。
　　唐曙看着爷爷，顿时将手捂着胸口，感觉心疼的不能自抑，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让奶奶也躺了进去，关了电视。轻轻唤醒爷爷：“爷爷，躺下睡了。”
　　爷爷一下惊醒，猛抬起头，唐曙可以想象爷爷睁开的眼睛里布着未睡醒的迷茫和没睡好的血丝。
　　爷爷回神后，便点点头，脱了外套就这样躺下睡了。
　　唐曙看着爷爷奶奶盖好被子，便出去带上门，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