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母成长日记》兰台宛丘

9、喜出望外姻缘天定-悲从中来珠落玉碎

　　第三回（一）
　　“你们瞧，说是要来岸上看桃花的，好端端的这人怎么倚在窗边睡着了？怕不是也要花儿落在她头上，好妆成一枚花钿？”

　　“桃李芬芳，氤氲满园，史家妹妹不胜酒力，许是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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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史诗筠要确认，“我是贾母？”

　　2333号系统肯定，“你是未来的贾母。现在的史三姑娘。下个月就要成亲的善大奶奶。”

　　史诗筠非常疑惑，“那为什么我的孙子贾宝玉做梦就是在太虚幻境畅意游玩，而他的祖母我做了一个梦，就只能看到你的系统操作面板？其中还有一大堆空白的显示——玩家您权限不足。对比起来会不会太惨烈了一些？”

　　2333号解释，“贾宝玉虽是顽石一块，却也是上界的神瑛侍者，通晓仙法，正经属于仙界体系。咱们这是系统穿书，衍生而来的软科幻。主打轻松向，体验型，不能和正统红楼相提并论。”

　　“你可真是长宝玉志气，灭自己威风。一级棒。”史诗筠也挺佩服它。

　　2333号欣然接受，开启识海广播，“提醒玩家，目标人物贾代善好感度达到20%，目标人物梅知画好感度已满30%，第二回合自动通关。”

　　史诗筠是看不到这所谓好感度的，她只是好奇，“贾代善送了回药，见了我两回，好感度才20%。我和那位梅表姐说不到两三句话，这就上了30%。好感度若是满了呢，会出现什么效果？系统，你不会坑人吧？这好感度还能降吗？”

　　“初始条件不足，后续任务玩家不可预知。”2333号严格避而不答，搬出老一套，遵守规定，转移话题，“任务奖励【桃李丹】两枚，已自动发放至邮箱仓库。下面进入第三回合——悲从中来珠落玉碎-喜出望外姻缘天定。”

　　“桃李春风携子来？生子保胎丸，使用间隔三年一回，附加效果暂不明确，使用权限目前不对玩家开放。”史诗筠来不及为所谓的好感度奇怪，看着这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丹药简介，恍然大悟，“你们公司破产了？这么扣扣索索的奖励真的好吗？你不要告诉我这两颗丹药就是能让贾赦和贾政兄弟俩出生的属性丸子。请问你是来搞笑的吗？反正都是泥做的，既然如此那不如你把贾敏、林海和黛玉他们一家三口的一块给了我算了。我们玉儿还需要一颗包治百病丸，谢谢。”

　　2333号的电子童声是那么的没有感情，“请玩家杜绝不劳而获的想法，自力更生，努力通关。另，您以为系统是女娲吗？”

　　史诗筠为它遗憾，“原来你不会造人啊，真不高级。”

　　“已知贾赦、贾政和贾敏系贾母所出。第二代目标人物，玩家需要自己生。”2333号一如既往，“这也是人生体验的一部分。您是一名出色的演员，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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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堪自梦中醒转，那岸上的桃花竟随着微风飘入了窗内，拂过额间发梢连带着裙角，正好落了史诗筠满身。

　　贾府这花园子里种满了桃李杏树，到处是常青松柏。开枝散叶，延绵万年，原本是极好的寓意。

　　可惜了。可惜她生在这样的好时候，偏偏又知晓后事。这便教人无端难过。

　　史诗筠拈一朵花，定定的望着，也顾不上拍拂身边的那些落英。

　　“你们看，这个人可是悟了！”贾代葕跟着甄老太君住，老太太每日家吃斋念佛，带得这小小姑娘也会说几句佛言佛语。

　　“小小年纪，学这些佛理做什么？没得老态。大好人间还不够你快活的。”贾代荭抱着她四妹妹一顿说教，又急忙来关照这个妹妹，“快醒醒，怎么就醉在了桃花边？也是我不好，多灌了你两杯酒。快喝了醒酒汤，咱们上假山后头赏景去。”

　　当下贾府下仆捧来沐盆妆奁，玉兰、丁香服侍着史诗筠净面漱口。

　　“也该随我去理一理妆。”贾代茜撵了两妹子走，“要去就你这属猴儿的领着人去顽，我是个最文静不过的，史家妹妹到底是醉着的，就交给我来照看。”

　　“四王八公全都来了，又有各处亲眷旧交，那么些人，开了两三间大厅，桌子摆进了庭院，还是坐都坐不下。咱们这两个回门的姑奶奶都只露了个脸，便同从前未出阁时一般呆在后院等人叫。我是闲不住的。外面戏酒正热闹，没人来喊我们，咱们自家顽去。”贾代荭知道她们还有事，也就不多纠缠，遂领着姑娘们往后头玩耍。

　　那梅表姐瞧着也不大康健，略欠一欠身，“这一向身上不好，我也乏得很，就先家去了。晚上外祖母那摆了家宴，再同诸位相见。”

　　贾代茜带着史诗筠又回到了甄老太君的宁萱堂。

　　来贺寿的夫人小姐们都往外头席面上去了。独她这个将要成婚的新妇，未于人前现身，由着贾家姊妹们在花园招待。

　　这样的安排不能说有错。毕竟，人都以为保龄侯府的三姑娘正在家绣嫁妆，今儿来的只有史侯夫人。指婚到现在不过半个月，下个月底就要行大礼。倘若不是遇见了迁都这等大事，没有哪家的贵族千金会嫁的这般着急。嫁妆虽是打小就准备的，临了不慢慢寻摸个三两年，便体现不出那份精心教养的尊贵。

　　史诗筠来这一趟，贺寿固然是一层，贾家人想看一看她半月前撞的伤也是一层。

　　保龄侯夫人亦在前院赴宴。

　　甄老太君的容色便不如侯夫人在时那般亲切。

　　史诗筠顿觉好笑。

　　保龄侯府的老爷太太瞧不上贾代善。贾代善的这位祖母也瞧不上她史诗筠。如此姻缘，偏又是宫中指婚，将来自然和离不成。万一生出怨怼，他两人岂不是要做一对怨偶？

　　都中荣府后来给薛姨妈一家住的梨香院，便是荣国公贾代善暮年养静的所在。可那时的贾母亦有正院居住。

　　红楼梦里头，有写过贾代善同贾母之间的感情吗？

　　史诗筠想着从前看过的书，回忆着背了无数遍的剧本，几乎翻找了所有能找着的东西，也找不出一条明确的佐证。

　　唯有那做了荣公替身的张道士曾提过一嘴，说老爷们怕是都不太记得老太爷了，小一辈更没见过，里头也只有宝玉倒还像着祖父模样。

　　惹来贾母的一场泪。

　　想来是那贾代善死的早。连他的几位老姨奶奶都活的更久些。

　　史诗筠在甄老太君的打量下稳当当的站着。

　　目今她还不算是贾母，那至少得三四十年之后。如今贾府的贾母，是这位肃沉着脸的甄老太君。

　　显而易见，史诗筠碰上了一位不大好相处的太婆婆。

　　“闲人都下去。”这太婆婆慢悠悠的张了口，清了场，待到室内只留下她两人，才用那分毫看不出做寿的喜气的腔调说：“史家姑娘，宫中下旨，要我荣府的大孙子娶你做他的世子夫人。”

　　宁荣二公虽是同胞兄弟，因分开立府，家中子侄辈又多，便各自排行。就只姑娘少些，才拢在一处。

　　倘或史诗筠是土生土长的保龄侯府三姑娘，上门相看、上门祝寿，又给人上门羞辱，对此做派，少不得要怒急攻心，拂袖而去。可她偏生是个夹心的，也受得住这夹生气。还能不紧不慢的笑还回去，“小女虽愚，是陛下与太后眷念，保龄侯府方有此幸。”

　　甄老太君僵直的嘴角蹦出一丝笑纹来，似是满意，又不满意，慢吞吞道：“我也不瞒你，我贾甄氏从不瞒人。你们保龄侯府有幸了，我嫡亲的外孙女却不幸了。史三姑娘，老婆子是个粗人，现下虽享了两府里滔天的富贵，骨子里还是个粗人。你的这桩亲事，拆了我外孙女的姻缘。哪怕知画和代善并没有显露于人前的私情。只要老婆子愿意，他们得听我的，他们都得听我的。”

　　史诗筠看着甄老太君，仿佛看到了那个她怎么演都演不好的暮年贾母。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老太太说话。

　　甄老太君浅笑起来，尽管那嘴角不过扬了一丁点，“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哪哪儿都好。我都看见了。可是再怎么看着你是个好的，我不能说你好。只因老婆子心里，我的外孙女才是最好的。我得替她想着。我不为着她，谁还能顾着她呢？史三姑娘，我不能对你有好脾气。那样便对不住我的知画。我有那样多的孙儿，天下却只得这一个外孙女。”

　　“那多好啊。”史诗筠也笑，“梅姐姐很好，老太太肯护着她，有力气护着她，也很好。”

　　甄老太君的眉梢唇角终于挂满了笑意，“下个月就办酒。少奶奶，我的外孙女，我来护着。我的善哥儿，就托付给你了。”

　　史诗筠还是笑。

　　甄老太君笑得比她还好些，“你聪明的，你要好好的。有朝一日，也做一回贾府的老封君。做老太太好呀，底下有那么多人孝敬，喜乐都由得你做主。史家丫头，这一辈子，我熬出头了，你抓紧些。”

　　史诗筠颇为赞同，“哎。都听老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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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成长日记第九篇：

　　老太太要争取活到很久很久以后，也有底气说一声，我的外孙女，有我来护着。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不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