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同人）不得已》侧看你睡颜

5、第五章

　　不怨是不怨。

　　但，心里头的郁愤难消。元嵩不欲与元淳生气，也不愿在她面前失态，起身便要走。元淳忙拉住他的袖子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

　　罢，罢，罢。

　　元嵩只觉心灰意冷更甚，扯过手袖就要离开。

　　“哥哥！”

　　元淳从背后抱住了他。

　　“哥哥。”小姑娘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比前一次轻得多，若不是两人靠得这样近，元嵩想，他大概就听不到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害哥哥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要怎么办才好？”她本来想问，哥哥你会不会原谅我。想到上一世，哥哥原谅了，她也不能原谅自己，话到嘴边就改了口。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你不管，回答我。”

　　元嵩闷笑，他们这两兄妹，执拗这一点，倒是一样一样的。

　　“有多重要呢？”

　　这个问题难到了元淳。人之一臂，有多重要呢。先圣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损。哥哥身为皇子，从小饱读诗书，此话想来也被奉为圭臬。她知道哥哥断臂之后吃了很多苦，也曾命悬一线，但手臂于哥哥而言，有多重要呢。想了半天，元淳也只憋出一句，“很重要很重要。”

　　“不许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平日那党子狐朋狗友说他对妹妹过分纵容，元嵩心里不屑，那是你们没有妹妹。如果有，定然也是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都呈到她面前，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一点累。但可能，他的宠溺真的太没下限了一点。淳儿贵为公主，诗书上的造诣委实低了些，遣词造句，大白话多矣。将来招驸马时，呸，哪里轮得到别人嫌他妹妹。淳儿想读书就读，不高兴了，把书一扔又何妨。天大地大，淳儿开心最大。

　　元嵩轻轻掰开元淳扣仔他腰上的手，转过身来，低头对上她双目，“淳儿，没有什么比你，和母妃更重要。其他的东西，失去也就失去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天南地北，总是不怕的。”

　　这番话和当日破庙之中元淳所思所想，几乎不差。原来哥哥和她，心意也曾相通。只是，哥哥后来遇到了楚乔，他最爱重最珍惜的姑娘，母妃已逝，她这个妹妹，也不再是哥哥心尖上的人了。

　　元淳甚至不知道哥哥是几时把人家姑娘放在心上的。她知道燕洵爱她，宇文玥爱她，连未曾谋面但本来可能成为她未婚夫婿的萧策也爱她。那么多人都爱她了，却还是漏算了，她的哥哥。

　　原先她爱燕洵时，觉得他一表人才，俊朗非凡。但要论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儿，还是非她哥哥莫属。元淳也知道二人是血亲，她的评判有失公允。但人心本就是偏着长的。

　　若不是哥哥昏迷过去，她也不会得知哥哥心底的秘密。她是他亲妹子，都那么晚才知道。那楚乔呢，她知道哥哥爱她吗。哥哥那个傻子，会不会一直默默看着人家姑娘，却从来不肯表白心迹。楚乔身边围了那么多人，哥哥他看着，该是多么心如刀绞。她爱燕洵时，注意到燕洵多看了几眼还是星儿的楚乔，心里就吃味得不得了。

　　哥哥啊。

　　不是没想过借着先知的优势撮合哥哥和楚乔，但她的行动被限制在宫闱之中，想要做点什么，总是束手束脚。而且虽不愿承认，哥哥虽好，却非楚乔的良人。她对楚乔不算了解，也见过那么几次面。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和他们兄妹俩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姑娘。

　　她也想过阻止哥哥和楚乔的姻缘。所以才故技重施，找机会就跟着元嵩。这一次不是为了燕洵，却被元嵩误会了。

　　道法天，天法自然。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公主，对于哥哥和楚乔之事，是否也该顺其自然。

　　绝无可能。

　　爱而不得，求而不能。这种痛她已经领教了一次，如若哥哥没有遇上楚乔倒也罢了，这一世若仍然如初，她不会让哥哥再像上辈子那样将爱恋深藏，一个人孤孤单单，以残躯了却余生。

　　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哥哥。

　　没有缘分，她偏要说二人最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