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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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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回来了，Jack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唐毅进门，后面跟着阿德。阿德本来恭敬的脸看到他后，照例瞪了他一眼。
阿德个子不高，身材瘦弱，幸好瘦瘦的脸上配着一双细小的眼睛，不然就会和猴子差不多了。
阿德身手很灵活，Jack见识过，庆幸自己不用和他较量。
如果不小心胜过阿德，以他的脾气，就不止是瞪人那么简单了。
他比阿德晚来，无论从年龄还是入盟的时间都晚。可唐毅大部分时候更喜欢让他跟着办事。阿德心里不痛快，而且从来不加掩饰，甚至在唐毅面前也会表现的很明显。
他越是这样，唐毅越是无视他，阿德的表现有时候像是嫉妒的情人，大概这也是唐毅越来越疏远他的原因。
唐毅的兄弟，永远只能是兄弟。
可惜阿德自恃过高，以为他和唐毅出生入死的过命关系，可以不同。
Jack习惯地跟着阿德，走进唐毅的书房。
唐毅坐在沙发上，阿德已经把茶杯续上水。
唐毅摆摆手，示意他一会儿再喝，然后语气深沉地看着阿德：
“我听曹医生讲了，那个女人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离开。阿德，你下手重了。”
“对这样的人，不重一点怎么能起到警示的作用？老板，依我说，直接丢在那里，没有伤到要害，反正是死不了的。”
“你想到警示很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丢下她会不会让兄弟们寒心？这一点Jack做的就很好。好了，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问Jack。”唐毅堵住了阿德接下来要辩解的话，不用他说唐毅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懒得听，打发他离开。
阿德咬了咬牙说了声是，在经过Jack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要是可以，估计他能直接给Jack一拳那就更舒心了。
等阿德离开了，唐毅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怎么样？警察得到什么线索没有？”
“没有。他们听到的消息很准确，部署也很周密，要不是我认识那个化妆的警察，这次可能会栽跟头。”
“哦？哪个？孟少飞？”
“不是，是那个小个子的。”Jack想到矮他一个头的赵子一脸替他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笑恰好被唐毅看到，唐毅盯着他的脸，琢磨着他的表情问道：
“你笑什么？”
“没事，就是那个小个子很容易骗，两次都把我排除在嫌疑之外。警察要是脑子都这么笨，那就好对付多了。”
“可惜，他是个异类。那个孟少飞就很难搞定。算了，反正我们现在做的事没什么让他们能抓到把柄的。”
“老板，这次和那女人做生意的人还没有找到，他既然找一个人，就能找第二个，我准备撒张网，捕大鱼。”
“捕鱼是要捕的，不过不能太急，慢慢来，捕得急了，小心鱼死网破。”
“好我知道了。”
“明天我不去公司，你最好出去自己做点喜欢的事，别总是在我周围转，我嫌烦。”
Jack微微笑了笑，点头说：“好的。”
他知道唐毅是给他放松的时间，从跟了唐毅，他总是找一些奇怪的借口让他不要总跟着自己。比如我头痛，听别人的呼吸会更痛，比如我想买十样东西，两天内买完，不许早不许晚等等。
就像那次被袭击，唐毅救了他之后还气哄哄地说：“你跑在我前面，挡住我的路了，所以我才把你推下河的。”可Jack知道，那次的袭击者在高处，Jack逃跑的时候枪口已经瞄准他，若不是唐毅推了他一下，他当场就被射穿了。
Jack道了声晚安，回到自己房间，迅速脱了个干净，把手套摘下来放在床头。
洗漱完毕后，他又穿上可以外出的又很舒适的衣服躺在床上，拿起放在床头的一本书读了起来。
这是跟了唐毅后养成的习惯。
唐毅喜欢看书，当初知道Jack几乎没有上过学后惊讶了好久。然后他丢给Jack一堆书，给Jack下了一个死命令，把这些书都肯会，他说：“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奴隶的，将来想让你做我的左右手，所以，我会的你必须都要会。”
Jack那个时候惶恐的很，比待在他喝酒的爸爸身边还让他惶恐，比让他去刺探消息还要让他紧张。他生怕自己多年不学习，脑子笨的根本学不会。
还好，他虽然从小总是挨打，但脑子没有被打笨。
看完手里的书，把书整齐地摆在床头，靠在枕头上，完全没有睡意。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有没有什么纰漏，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对了唐毅让他休息一天，他可以去找阿林了，好久没去找他了。
找他做什么呢？除了床上的那事，似乎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一起做的事。
再说吧，或许明天唐毅突然想起有什么事找他呢，虽然这样的情况并不常见。
想着想着，那个小个子的警察就跳出来了。Jack把赵子今天的一举一动都过滤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关上灯，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赵子确实太笨了，所以今天才那么维护他的。
有一个笨警察做对头，对他来说总不是坏事。
希望下次还能碰到他。
Jack从来不知道期望的事可以梦想成真的。他已经习惯了幸运总是和他擦肩而过的事实，所以也从不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那天睡觉之前想到的事竟然成真了。
他去蓝鸟Club，找阿林，他的近期伴侣。
结果今天阿林不在，小淘气自告奋勇来陪他。也好，小淘气长得也挺可爱的，就是话多了点。不过话多有话多的好处，有时候会有些意外的消息。
“阿林啊，他最进总是什么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新的金主了，你就不担心吗？”小淘气软若无骨地挂在Jack身上，嗲声嗲气地说。
Jack拨弄着他喷了香水一样的头发淡淡地回应：“我又没有买下他，他爱找谁找谁。何况，他找别人，你不是就有机会了？”
小淘气咯咯咯地笑了：“让你看透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你会吗？”Jack本想吻一下这个可爱的人的额头，可那香水的味道太刺鼻了，他把头往后靠了靠，离他远一点：
“你消息灵通，还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
“我哪里灵通了，再说，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我对你的事感兴趣。最近，有没有什么刺激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我？还不是一个样子。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几个生面孔，他们是新人？”
“怎么？开始喜新厌旧了？”
“怎么？你嫉妒？”
“我哪敢啊？再说我们也没有资格呀。他们是老板新招来的，都是嫩着的，就是在这儿当摆设。什么都不会，连倒酒都不会，还在这儿混，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
“哦？”在Club做这样的营生，不会倒酒确实少见，一半Club老板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出来，免得惹恼了哪个客人，砸了自己的牌子。这个老板是太相信这几个嫩鸟了，还是觉得有张帅气的脸就够了？
正想着，就听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Jack今天来了吗？”
Jack不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唐毅给他取得。
他离开四合会的时候，就像被扒了一层皮一样，带着一身伤躺在病床上，唐毅只是看着他冷冰冰地说：“叫你不要回去，能活着出来，你算是命大了，这样也好，就当是重新投胎了吧。”
他说亮哥这个名字不适合他，因为他既不亮，年龄也不够做哥，想起那天他们在寒冷的天气里躺在船底的事，唐毅说：“你就叫Jack吧，重生的Jack。”
他挺喜欢这个新名字的，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名字的由来，但那不重要，至少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自己。
名字虽然大众，但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却不会认错，是赵子。
赵子叫Jack的名字，那就在找是自己了。
Jack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把小淘气用力搂在怀里，强忍着刺鼻的气味把头贴在小淘气的头顶上。
小淘气很上道，这么一个暗示，马上八爪鱼一样爬了上来，还顺带着扭动了一下，把头埋在Jack的肩膀，在耳边吹着气耳语道：
“今天要我陪你吗？”
Jack从他卷曲的发丝中间看过去，赵子正被领着走过来。
看到赵子睁大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眼睛转了一圈后不得不落在自己身上的窘迫的样子，Jack笑了，他收回目光，眼睛半闭着在小淘气的耳边回了一句：
“不用。今天有人陪我了。”
“Jack，有警察找你。”领着他来的服务生把警察两个字咬的很重，言下之意，他怎么又把警察引来了。
在这里，警察是不受欢迎的，特别是上次警察突袭这里，让这里好几天客人都不敢来。
当然除非这个警察花钱够大方，可警察的工资少的可怜，来这里消费一晚，估计一个月都要吃泡面还不一定够。
Jack好像才看见赵子，把放在小淘气后背上的手往下移动着，问道：
“警察先生，今天休息吗？怎么又闲情来这里？不会又要抓我回去吧？”
赵子谢过服务生，站在沙发边缘，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坐也不是，站着也别扭，听Jack问忙说道：
“我是休息，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想问你要那个女人住哪家医院。我打听了一下，几家大医院都没有收到这样的患者。”
“你找到她做什么？帮她付医药费吗？”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而且她受了这么重的上，施暴的人必须被严惩。否则很可能下次还会有别人受伤。”
Jack拍拍小淘气的臀，让他下去，站起走到赵子善变，居高临下看着赵子说道：
“你不用找了，那个女人是我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