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y圈套之浓情巧克立》雲端明哲

11、第十一章 跟踪

　　这一场喧闹很快被人遗忘了，周围的人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圈子。有些人还会偶尔和同伴聊起刚才那个见义勇为的小警察和比他更像警察的Jack。

　　此刻Jack和赵子坐在夜宵摊位的角落里，店老板特别多送了赵子一杯饮料，表示对他刚才见义勇为的赞许。赵子千恩万谢地看着眼前的果汁，感动极了。

　　可随即看到老板回到柜台，一边不住地冲着在旁边帮忙的女儿嘀咕着一边看向这里偷笑。

　　赵子被这样的注视看的直发毛，身子坐得笔直，眼观口口观心，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Jack则完全相反，周身放松把那杯送给赵子的饮料拿过来慢慢品尝起来，嘴角带着笑意欣赏着赵子的无措。

　　想起刚才那对奇葩情侣互相维护的样子，和赵子空有一张嘴巴却不能为自己辩解的情景，Jack就觉得好笑，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子本就如坐针毡，听Jack这么笑，脸更是红到了脖子，他气哼哼地问：

　　“你笑什么？”

　　Jack看赵子真的急了，忙把笑脸收起来，可说的话却一点没有收敛：

　　“你这样子确实不像警察，越看越像学生，我在奇怪他们怎么录用你的。”

　　赵子扬起下巴，挺起胸膛，就差把胸口拍的砰砰响：

　　“我考上警官大学的时候可是成绩优异。”

　　“是，他们大概被你迷倒了，忘了身高体重这两项。”Jack忍不住继续调侃。

　　赵子嘴唇几度开开合合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眼睛瞪着Jack两秒后，推开椅子，跺着脚气冲冲地离开排挡，刚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红着脸把账结了。

　　Jack看着他一去一回，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这笑容实在太吸引人了，以至于让路过的两个女生频频回头，误以为Jack是冲着自己，两个女孩捂嘴偷笑，停下来小声嘀咕了一阵，直到发现这双漂亮的眼睛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们，这才悻悻地离开了。

　　这笑容，要是那个黏人的小妖精看到了，此刻估计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可惜赵子没有看到，他逃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Jack在赵子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决定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做，只觉得此刻看不到赵子，心情又会跌落低谷。

　　他没有叫住赵子，而是一直保持固定距离跟在他身后。

　　他已经好久没有跟踪过了，这些事已经不用Jack亲自出马，他手底下教出来一批跟踪的好手。

　　可今天他却跃跃欲试，看着前面那个背影，他心底莫名地兴奋起来，那种既想被赵子看到，又不想被他看到的感觉，把整个胸口填的满满的。

　　赵子像是没想到Jack会跟着自己，可能也是觉得Jack没有必要跟着自己，这一路上连头都没有回。

　　不过，要是Jack存心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就算他回头也看不到后面有人跟着。

　　跟着赵子走了两条街，赵子那气势汹汹的步伐渐渐放慢了。

　　Jack轻笑着轻声自言自语：“这小个子，就连背影都这么真实。”

　　他看着赵子停下来，走进一家小吃部，出来的时候一只手里面拎着一盒子凉拌鸡丁，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杯鲜榨橙汁。

　　Jack咋舌地看着他一边大口喝着果汁，一边用竹签子插起一块鸡丁大口咀嚼起来。他可是刚刚吃了一份同类型的食物的，这么快就消化光了？

　　赵子走了没有一条街的功夫，手里的食物又一扫而空。赵子把垃圾丢掉，拍拍手这才显得心满意足，走到车站等车。

　　Jack看着低头摆弄手机的赵子，特别有种冲动想上去要一个他的联系方式。可冲动很快打消了，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要联系方式的地步。当然如果他想一样可以搞到赵子的电话。可那样就失去了意义。

　　Jack靠在一根灯柱旁边，眼睛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前面那个瘦小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忧心的表情。

　　他刚才那短暂的忘我的状态消失了，一堆现实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在他的心里。

　　在他发现自己对赵子的期待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后，他就一直在要和不要中间徘徊。

　　要？他和赵子之间悬殊的背景会给赵子带来什么？可以想见的是绝对没有什么好事，相反，赵子的工作，他的生活，他的朋友很可能都会受到影响。和一个他这样的角色走的近，免不了会让人有种近墨者黑的猜测。单纯如赵子，能不能面对这样的非议？

　　不要？赵子是他迄今为止第一个迫切想要的人，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面唯一一线光亮，就这么放弃了，他不甘心。

　　Jack想起稍早那个男人的提议，之前第一时间被否定了的提议，现在悄悄冒出头来。

　　或许，他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把自己洗白，从此，能站在赵子身边而不会觉得不般配。这个想法迅速膨胀起来，强烈到他现在就想去敲定。

　　就在这时，迟钝的赵子终于感受到一直注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Jack，愣了一下。

　　等到Jack意识到自己被发现的时候，赵子已经放下手机朝自己走过来。

　　刚才心思烦乱竟然忘了隐藏自己，Jack不怎么诚恳地在心中检讨了一下，挂起笑容盯着走近的人。

　　刚才那一阵子的愤怒好像早就翻篇了，赵子笑的很温和：

　　“你也在这儿坐车吗？”

　　“嗯，真巧。”Jack撒了个谎，然后问：你不生气了？”

　　赵子挠挠头笑着说：

　　“其实想想没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又不是第一个质疑的人。我还在想下次见到你和你解释一下比较好。这也是我的猜测啦，也许他们录用我，是和我爸爸有关吧。”

　　“你爸爸？”

　　“嗯，他也是个警察，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殉职了。虽然我考警察大学不是为了继承他的衣钵，但估计考官觉得我是，加上我的成绩好，就破格录取了。事实证明，我其实真不适合做警察。”

　　“你确实不适合。”Jack说的很直接，同时暗自抱怨着，如果他不是警察，就不用有这么多顾虑了。

　　赵子愣了一下，随即噗呲地笑来，这个回答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直接的回答。其他人都说我可以的，只是因为太年轻，需要多历练什么的。可转过身我听到他们在下面议论，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虽然听你说有点伤自尊，但这是事实。好在我现在负责的工作不怎么跑外面。就是最近需要盯着阿飞，才跑的多了一点。”话刚出口，赵子忙用手捂住嘴，像是阿飞就在附近一样左右看了看凑近Jack小声说：“不要告诉阿飞啊，队长让我盯着他，他还不知道，以为我在力挺他追唐毅的事。”

　　“追唐毅？”Jack轻笑这问，这个追字在他这个有心人听来是完全变了味道。

　　赵子显然没有意识到，继续解释着：

　　“对啊，就是四年前那起案子，阿飞就是认定了唐毅一定有隐瞒。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强烈的直觉，搞得现在对唐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却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唐毅撒谎。喂，你能不能告诉我，唐毅到底有没有撒谎？”

　　“我？抱歉，那次我不在现场，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多少。”Jack笑容收敛了一下，那次唐毅受重伤被抬回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唐毅就这么死了。

　　他还记得那种恐惧和愤怒的感觉，这种感觉差点让他失去理智。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的地位和权力，纵然自己再怎么气愤也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当时什么都做不了，如果那个时候他有了权力，说不定会做出让自己和唐毅都后悔的事。

　　“啊，这样啊。”赵子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他追唐毅，总比追别人强，至少唐毅绝对不会对他下黑手。”Jack安慰着，他实在不太擅长安慰这一套，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完全不起作用。

　　可没想到赵子却像是非常受用，他竟然还点点头：“对，我也觉得是。对了，上次你被袭击，有没有找到是谁？”

　　Jack摇摇头，发现他讨厌总是对赵子撒谎，可这个谎又必须要说，毕竟身份地位不同，告诉赵子实话只会给他带来困扰，甚至带来危险：

　　“估计是以前的旧仇家，算了，反正也没有造成大的损伤。”

　　“算了？你差点没命啊，这样就算了？”赵子惊讶又难以置信地看着Jack，眼里透露的想法很快被Jack解读到了。

　　“我不是大度，只是生命短暂，没必要浪费在这些事上面，既然我大难不死，说不定后福绵绵呢？”说着他看着赵子的目光更加热切！

　　这个理由再一次被赵子接受了，他用力地点点头，随即眼睛瞟向Jack的手套上，嘴唇轻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Jack以为赵子想要反驳自己，没想到赵子却问了一个完全不挨边的问题：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Jack完全没想到此刻赵子会问这个问题，两个话题的跳跃也太大了点。

　　他看了看自己除了洗澡其他时间都戴着的手套，这手套下面的伤痕是一段让他痛苦的记忆，他现在不想说，也不敢说，生怕因为把赵子推到自己再也碰不到的地方。

　　Jack躲避着赵子的目光，看着已经空空的车站，头一次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赵子马上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脸微微泛红：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听赵子这么说，Jack再次把目光落在赵子的脸上，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他微微笑着说：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对了你的车怎么还没来？”

　　“车啊？刚刚开走的那辆就是。”赵子笑着回答，对自己错过末班车完全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