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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窥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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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一但决定要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他按照那个男人说的方式去找他，和那个男人谈妥了条件，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未来的幸福已经唾手可得，就连脚步都格外的轻快。
接下来，他除了要完成交易，就是要更多地和赵子接触，他要让赵子慢慢喜欢上他。赵子不同于别人，他表面虽然像是一只温存的兔子，善良，温和，不计较，可Jack知道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不是他妄自揣测的。
上次从墓地出来，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自己身上又没有拖拽的痕迹，说明他是被赵子背出来的。他的身高体重，几乎能拆成两个赵子，他却用那瘦弱的身板，背着近一倍重的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这个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嘛，累了就休息一下嘛有什么？可他知道赵子一定一次都没有休息，他就是那么笃定，赵子一定会抓紧时间把自己送去就医。
正是这么笃定，让Jack对赵子的喜欢又多了十分。
所以，他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赵子，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如果最后赵子还是不喜欢他，会怎样？虽然不愿这么想，可如果真的那样，Jack也决定就守在他背后好了，就看着他好了。
可在那之前，Jack要尽最大努力，尽一切努力把赵子降服。
首先，就要从多接触开始。
幸好，那个孟少飞经常缠着唐毅，他也有机会可以更多地见到赵子。
就像现在，他坐在警局，手上戴着手铐和四合会的一个粉刺脸男人拷在一起。他知道孟少飞是故意的，以为这样至少给他一点别扭，以挽回自己被涮了一道的颜面。
今天，唐毅和四合会的老大谈判，因为行天盟最近一直在清理和毒.品相关的买卖，漂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也是最艰难的阶段，清理和其他帮派之间的一切联系。这就要得罪很多人。
这个四合会的老柯就不是善茬，他知道，因为他就是从四合会出来的。虽然那时候他还没有机会和老柯正面接触，但对他的为人有所耳闻。
老柯今天带了十个人，而行天盟只有他和唐毅，这让老柯对自己的优势有了膨胀的自信，可他们没有注意到，从进门开始，自己就站在离老柯最近的位置上，近到他一步就可以跨过去。
这次谈判已经注定了最后会谈崩了，这是唐毅早就算好了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带着诚意来。不管怎样，行天盟的做法干涉到了四合会的利益，利益面前，一切都免谈。
果然，在唐毅烧了老柯罗列出来的“罪状”后，场面变得喷张起来。
还没等他们十个人有动作，Jack已经把qian抵在老柯的脑袋上：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们老大脑袋上多了一个窟窿，我可不管。”被几把枪同时指着脑袋，欣赏着对面的小弟怒目圆睁的样子，Jack依旧淡淡地笑着。
擒贼先擒王，果然有效，四合会的人都投鼠忌器不敢再动。
僵局持续了几秒，看着唐毅顺利从后门离开，他用了五秒的时间把用枪指着他的几个家伙揍翻，把自己手里的枪塞进一个倒霉鬼的手里，还不忘礼貌地说了句：“帮我拿一下。”
然后，配合的天衣无缝，正门开了。
孟少飞带着手下冲进来，每个人都在喊着把枪放下，他们看到的是赤手空拳的Jack被一群拿枪的包围着，场面上看，他显然是弱势的那一方。
“唐毅呢？”孟少飞进来就满屋子找唐毅，就像他每次冲进来一样，眼睛里只有唐毅。
“今天行天盟由我代表正在跟四合会谈判。”
“少跟我讲这种蠢话。”孟少飞吼完直接向老柯确认：“今天和你谈判的是不是唐毅？”
Jack心底暗笑，这句话问的才叫蠢。他不知道道上的规矩，就算行天盟和四合会为敌，那也是他们道上的事，一但遇到条子，他们是不会互相拆台的，那样做就别想在道上混了。
果然老柯极不情愿地说：“警官，就只有他。”
然后，他们所有人就被孟少飞带到警署。进警局也是家常便饭，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只能放人，就当是找个时间让他们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这样想的，大概只有Jack一个人，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四合会的人可都是阴沉着脸的。
现在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围着刑警队长扇扇子的赵子，这个视角非常合适。
赵子动作小心谨慎，扇的很卖力，一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那个发飙的中年男人的脸色。
接着Jack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除了赵子在扇扇子，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还点了香围着队长熏，一个女警忙端了一杯茶递给依旧在高声训斥的男人。
这些人，难道是在救火吗？
Jack看热闹一样看着眼前的人走台，最后似乎这场火也没有灭下来。
几个孟少飞的手下都忧心地看着孟少飞被队长带走，小声嘀咕着什么，他只听到了赵子的声音，像是在说：
“我们要不要报警。”
这样的话，大概只有赵子能说出来，Jack都快被憋出内伤了，好心提醒赵子：
“哎，你们不是警察吗？”
看着赵子恍然大悟，接着有羞赧地傻笑，Jack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接下来等待被释放的时间，Jack就用欣赏赵子来打发时间。
他发现了赵子有些小动作。
比如他每次坐回到座位旁边，都会把很整齐的小玩偶又重新摆放一遍。赵子的办公桌上竟然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还被安置在一个绒布的垫子上。赵子还不时和它说着什么，就像那个玩偶是活的。
然后他发现每次别人叫赵子，赵子都会楞上一秒钟，然后才回应，就好像那个声音要经过二分之一秒才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大脑的信息要再经过二分之一秒才能传达到嘴巴上，真的是慢半拍的。
让Jack觉得气闷的是，办公室里的男人都喜欢对他动手动脚。每次交代他一件事，或者和他说一件事不是会搭着他的肩膀，就是拨弄他的头发。最让他生气的是，赵子竟然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似乎这样已经是习惯。
看来这个习惯以后要给他改过来。
正捉摸着，一个穿着整齐的衬衫，挂着一个胸牌的男人走进来。他的装扮和脸上的表情都与办公室里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目光落在Jack身上，直直地冲着他走过来。
赵子第一个发现他，马上站起来，很谨慎地过去招呼：
“你好，你找哪一位？”
衬衫男从胳膊下面夹着的夹子里抽出来一张纸递给赵子。
Jack打赌，那个夹子里一共就这一张纸，还这么煞有介事地夹在里面，装模作样。
赵子看到纸上写的东西，惊讶了一下，回头看着Jack，一脸难以置信。Jack忍者翻白眼的冲动，这个老头，做事情就不能低调点，非要这么大张旗鼓？
赵子马上和那个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飞快地跑向队长办公室。
Jack摇摇头，找他有什么用？国际刑警的地位和身份，在这里是不容被撼动的，换句话，这张纸只是给足了侦察队的面子，做做样子而已，最后结论轮不到他们说话的份儿。
果然，还没等队长出来，那个衬衫男已经过来带自己走。他看着跟在队长后面有些慌张的赵子，特别想告诉他：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去喝杯茶。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是用眼神安抚他，可惜，赵子没有收到。
像预料的那样队长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就让人把他带走了，反倒是那个孟少飞气冲冲的想要拦人，却被自己人给拦下来了。
Jack走出门的时候，还听到赵子在叫阿飞，想象着他拉着孟少飞的样子Jack突然很嫉妒孟少飞。
十分钟后，他坐在一个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摆了一杯茶，那个老男人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他，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的艺术家。
Jack喝了一口茶，被茶水烫的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拜托，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吗？我起鸡皮疙瘩了。”
“有吗？难道我的目光不够慈祥？”
“慈祥的像只黄鼠狼。好啦，你用这么大张旗鼓地带我来吗？怕我在圈子里不出名是吗？”
“那要怎样？要是我们总是私下见面，总会有暴露的一天，那对你来说太危险。”
“放心，就算他知道我做了什么，也不会干掉我的。”
“你就那么相信他？”
“信。好啦，快说正事，一会儿估计律师就来了。”
“好，我看到行天盟在改变，可你们内部还是有人在做毒，把这个人找出来，最好在唐毅发现之前。还有，我要知道在行天盟里发生的所有交易的账目。”
“为什么？唐毅发现会怎样？”
“你知道的，行天盟虽然在漂白，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要是他发现了，还有我什么份儿？”
“哼哼，你果然没有变，为了自己能得勋章，怎么都肯。”
“你错了，我变了很多。我现在已经不再为了勋章了，我要的可能更多。”
“行，我不管你要什么，你要的，我给你。我的条件，你也不能打折。”
“放心，我们不是第一次交易了，再说，我还不想惹到你，我怕被你追杀。”
“知道就好。”
“对了，那个孟少飞，几次三番地坏我的事，也坏你们的事，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有啊，把他调走。可那样就没有意思了。何况，他不抓我来，我怎么有借口见你呢？反正他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你就当他是小丑好了。”
孟少飞要是不来找麻烦，他就没那么多机会见赵子了。
“对你来说没什么，对我们却有影响，算了，也不能太让你出头，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Jack眼睛眯了一下问道。
“还能有什么？找他领导啊，最好能把这个孟少飞踢得远远的。”
“你们随便。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小心，别踢痛了自己的脚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