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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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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玖琳和汐汐已经尽量放轻了,但是从伤口内剥离布料的痛楚,还是将尚在昏迷中的墨意逼出了声惨叫,并且,身子开始挣扎起来。
墨意不动的时候,这种伤口都很难处理,墨意一挣扎起来,玖琳和汐汐便更不好下手了。
南宫泠看的难受,上前几步,坐在墨意身边,按着墨意的肩膀,沉声道:“朕按着他,继续吧!”
“陛下,这种事情哪能劳烦您,交给内侍吧!”宁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不过一闪而逝。
可是南宫泠仿若未闻,催促道:“快点动手,拖得越久,你们小君受的苦越多!”
玖琳和汐汐对视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虽然已经用温水将血痂化开,但是将碎布挑离伤口的时候,墨意还是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啊!啊!疼,疼啊!”
墨意的惨叫好像一把刀子一样,刺入南宫泠的心中,让他后悔不已,但是双手却想铁嵌一般,死死地按着墨意的身子,不让他乱动。
终于,墨意身上的碎布都被清理了出来,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床榻,南宫泠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陛下,李太医到了!”
“微臣参见陛下!”李宏源跪在地上,一个头还没嗑完,就被南宫泠打断了。
“不必多礼!”南宫泠沉声道:“快去看看墨常容!”
“是,陛下!”李宏源走到墨意床边跪好,搭上了墨意纤细的手腕,良久,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面向南宫泠跪好:“启禀陛下,墨常容外伤比较严重,好在没有伤在内里,不过,墨常容之前的寒症未消,又冬日里在外面长跪,不吃不喝,冷水淋身,寒气入体非常严重,需要好好调养一阵,万不可再着凉了。”
李宏源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两瓶药酒:“这药酒涂上之后,要揉一刻钟,才能更好的吸收,只不过……”
南宫泠的心揪了起来:“李太医有话直说!”
“此药酒驱寒效用极好,但是寒症越严重,揉起来便越蛰的慌,以墨常容的状况,揉起来怕是难熬的很。”
李宏源看了墨意一眼,道:“墨常容身上的外伤,虽然看着骇人,但是伤口并不深,也亏了现在是冬日,也没有发生溃烂感染,好好养着,不会留疤的!”
南宫泠终于放下了心:“那便好,墨常容的身子便交给你照料了,如果出一点差错,朕拿你是问!”
“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去亲自去煎药!”李宏源将一包止血散交给玖琳:“一会墨常容身子暖起来,估计伤口处会流血,如果控制不住的话,记得及时给墨常容用上!”
玖琳行礼道:“多谢李太医!”
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李宏源下去煎药。
玖琳和汐汐拿着温好的帕子一点点地擦拭着墨意身上的鲜血,随着墨意身体温度的上升,果然如李宏源所言那般,原本被冻得有些凝固的血液,都开始争先恐后涌了出来,吓得玖琳连忙给墨意的伤口敷上了止血散。
见一盆盆血水端了出去,南宫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深沉。
“疼,陛下,好疼……”
听着墨意口中断断续续的胡话,南宫泠心中疼的紧,伸手将墨意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
瑞昭仪有些坐立不安:“忆君阁有什么动静吗?”
“小主,忆君阁那里恐怕不太好,血水一直往外端。”
桂月摇头叹道。
“怎么这么严重?”瑞昭仪的眉毛蹙起:“藤鞭的伤势不应该留这么多血的?”
“小主,墨常容一直跪在外面,天气那么冷,皮肉会很容易打伤!”
瑞昭仪一愣,随即怒道:“你这贱婢,怎么不早些提醒我?”
桂月被瑞昭仪吼得神情空白了一瞬,然后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主恕罪,奴婢也是刚刚想到这点!”
瑞昭仪沉默了片刻:“走,去忆君阁!”
“陛下,瑞昭仪过来了!”
南宫泠眼神一寒,冷哼一声:“让她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瑞昭仪垂着头进了屋,有些忐忑的跪在地上行礼,右手还虚护着小腹。
南宫泠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眼神触及到瑞昭仪小腹的时候,缓和了一分,但是神情依旧冷漠。
“瑞昭仪,此来何事?”
“臣妾……”瑞昭仪见南宫泠并未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心中有些委屈:“臣妾是听说,墨常容伤重,遂特来探望。”
“你还知道伤重?”南宫泠怒道:“朕将墨常容交于你教导宫规,你就是这么教导的?”
“陛下恕罪,臣妾也没想到会如此!”瑞昭仪委屈地道:“ 只怪墨常容太过难驯,无论如何都不肯认错,臣妾气急了,才下令责打!”
“气急了?呵呵!”南宫泠冷笑两声:“气急了就可以冬日里让墨常容跪在外面两日,不给吃食,晕倒就泼冷水?冷水泼不醒,就打算泼热水?”
“这……”皇后江心怜一惊,她虽然知道墨意被瑞昭仪责打了,却不知道其中还有如此阴狠的手段:“瑞昭仪,你过分了!”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瑞昭仪瞥了一眼墨意,道:“这墨常容可是犯了大罪的。”
“哦?”江心怜疑惑地看着瑞昭仪:“什么大罪?”
“启禀皇后娘娘,”瑞昭仪对着江心怜欠了欠身子:“服侍陛下是每个妃侍的本事,可是墨常容竟然不想……”
“住口!”南宫泠眉目一凝,厉声打断了瑞昭仪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自己心狠手辣,还敢找借口,真是不知悔改!不管墨常容哪里冒犯你,你都不该下此毒手!”
“陛下说的是!”宁贵妃不屑地看了一眼瑞昭仪,道:“臣妾听说,自从瑞昭仪有喜之后,脾气可是渐长了不少呢,德熙殿的宫女和内侍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是不堪忍受瑞昭仪的责难才申请调离的。”
“那这样看来,墨常容的下场,也不算意外嘛!”安贵君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笑道:“只是不知道,这种性情的人,是否能够好好抚养皇嗣!”
“安贵君,你……”瑞昭仪一听安贵君的话,立刻急了:“我只是教训了一个小小的常容,安贵君的话未免过激了吧?”
“小小的常容?”安贵君诧异的放下二郎腿,盯着瑞昭仪道:“瑞昭仪好像看不起常容的样子?可是,大家都是陛下的妃侍,瑞昭仪这话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墨常容只是受了伤,又不是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瑞昭仪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但是还是被南宫泠听了一个清楚。
“瑞昭仪,你真是毫无悔过之意啊!”南宫泠失望地摇摇头:“于承允!”
“奴才在!”
“传旨,昭仪郭式,言行有失,德不配位,故降为美人,褫夺封号,禁足德熙殿,无召不得出!”
“陛下……”
“还有,”南宫泠打断瑞昭仪的话,嗯,现在是郭美人:“去把德熙殿的内侍和宫女,都带过来!”
“是,陛下!”于承允躬身走了出去。
“陛下,”郭美人期期艾艾地抓着南宫泠的龙袍下摆:“臣妾知错了,求您,不要……”
“莫要多言!”南宫泠看着玖琳和汐汐为墨意处理好了伤口,只觉得心中气愤难消:“平身吧,如果伤到皇嗣,你连美人之位都保不住!”
“陛下……”郭美人听了南宫泠的话,如遭雷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南宫泠,喃喃地道:“您对臣妾的好,都是因为孩子吗?”
“郭美人,”南宫泠的脸色冷下来:“你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明白,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江心怜与南宫泠相伴多年,了解南宫泠的心性,见郭美人说话失了体统,连忙道:“惜儿,快扶郭美人起来,莫要伤了皇嗣!”
郭美人神情悲切地起了身,面上十分地失落,原本还面带冷笑的安贵君,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突然没了嘲笑郭美人的兴致。
后宫,或者说整个皇宫的人都是倚仗南宫泠而活,南宫泠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死生难求。
郭美人怀有皇嗣,尚且说罚便罚,那他们这些没有皇嗣可以依靠的人呢?
“陛下,人带到了!”
南宫泠将墨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才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跪了一地的瑟瑟发抖的身影,南宫泠冷冷地道:“墨常容身上的伤谁打的?”
两个宫女向前爬了两步,磕头道:“回陛下,是……是瑞昭仪吩咐奴婢们打的!”
“墨常容身上的伤,都是你们打的?冷水都是你们泼的?”南宫泠低头看着两个宫女,眼神十分冰冷:“速速与朕说实话!”
“鞭……鞭伤是我们打的,脸上的伤是……是丽姝姑姑打的,水……水是两个内侍泼的!”
丽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和两名内侍,吓得说不出话来。
“于承允!”南宫泠眯了下眼睛:“这几人,即刻杖毙!就在这打!”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丽姝五人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疯狂的求饶道:“那些都是瑞昭仪让做的,陛下饶命啊!”
“陛下饶命啊!”
“陛下饶命啊!”
……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求饶,南宫泠依然是不为所动,而郭美人就看着五人被按在春凳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