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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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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主!”
瑞昭仪身后的宫女轻声应了一句,回身去取了一块轻薄的木板,等站在墨意身前的时候,墨意已经被两名宫女驾着胳膊,用膝盖顶着墨意的背脊,将墨意的脸颊,送了出去。
“啪!”
“啪!”
“啪!”
“啪!”
……
木板击打脸颊的声音不断在院内响起,听的人不禁地抖了一下身子。
冻久了的皮肤本就容易留下痕迹,更何况是用木板击打娇嫩的脸颊,不出十下,墨意在巨大的屈辱和痛楚之下,便昏了过去,双颊更是布满了青紫的痕迹,看起来十分骇人。
掌刑的宫女见此,便停了手,对着瑞昭仪躬身道:“小主,再打就要破相了,还打吗?”
瑞昭仪挥挥手,示意她退下:“泼醒!”
足足三桶冷水下去,墨意才睁开了眼睛。
“墨常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陛下来的时候,你好好地认错,我就放过你,并且说服陛下,让他放你回去,如何?”
“呵呵!”墨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眼神中好似有些不屑:“瑞昭仪,希望你所谋,能够得偿所愿。”
瑞昭仪好似被墨意看穿了她的打算,闹戏成怒的同时,那份轻视,不知怎么就触及了瑞昭仪的逆鳞,刚刚那一瞬间,瑞昭仪仿佛又看见容贵君。
“好,很好!”瑞昭仪被气笑,对着墨意身侧的两名宫女道:“给!给我狠狠地打!”
“嗖啪!”
“嗖啪!”
“嗖啪!”
……
两条藤鞭不间断地砸落,一时间院内只有藤鞭的破风声,和墨意压抑不住的痛哼声,没多久,蜿蜒的血迹便从墨意的身上渐渐流了出来,染红了墨意的衣服,墨意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又昏了过去。
“给我泼醒!”瑞昭仪好似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继续打!”
“小主!”桂月来到瑞昭仪身边,对院子的惨像视若无睹,轻轻福了一礼道:“奴婢应去内务司取份例了。”
瑞昭仪摆了摆手,示意桂月赶紧去,眼神却还盯在墨意的身上。
刚一出德熙殿的大门,桂月就看见了在不远处徘徊的汐汐,犹豫了一下,桂月快步走了过去:“汐汐姑娘,快去找陛下来救你家小君,他快被打死了!”
汐汐看着错身而过桂月,只是愣了片刻,便拼命地向勤政堂跑去。
“站住!”高卓长刀一横,拦住了汐汐去路:“你这小宫女好不懂规矩,这勤政堂是你能随便闯的吗?”
汐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奴婢求大人让奴婢见见陛下,求大人让奴婢见见陛下!”
“不可!”高卓皱眉道:“陛下在批奏折,特意嘱咐,无论谁求见都不许进,刚刚就连皇后娘娘都被挡了,你还是回去吧!”
汐汐一听,心中不由得一阵焦急,看看近在咫尺的勤政堂,汐汐也顾不得许多,对着里面拼命喊道:“陛下,奴婢是忆君阁的宫女汐汐,求陛下救救我家小君!”
“放肆!”高卓怒道:“勤政堂门口岂容你大呼小叫!速速离去,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汐汐根本无暇搭理高卓,继续喊道:“陛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君,求您救救我家小君!”
“外面什么声音这么吵?”被惊扰的南宫泠,不悦地皱起来眉毛。
于承允凝神听了听,脸色也有点变了:“好像是忆君阁的汐汐姑娘,来求您救他们小君!”
“什么?”南宫泠心中一紧:“让她进来!”
“你这宫女真是太放肆了!”高卓被气得脸色铁青,如果陛下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手臂一伸,就想去推汐汐。
“汐汐姑娘,陛下宣你进去!”
“总管!”高卓一惊,连忙行礼道。
汐汐管不得许多,连忙跑进了勤政堂,扑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君,我家小君快被打死了!”
“一派胡言!”南宫泠闻言一怒:“你竟然诅咒你家小君,有什么事,细细道来!”
“陛下,求您救救我家小君,求您救救我家小君!”汐汐急的根本听不见南宫泠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南宫泠见汐汐不像作假,也坐不住了:“于承允,摆驾德熙殿!”
“哗!”
“哗!”
“哗!”
“哗!”
整整四盆冷水泼上去,墨意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衣服和身周的地面上都是血迹,裸露在在外的皮肤,因为责打和受冻,都泛着骇人的青色,如果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都以为墨意已经……
“小主,怎么办?”持着藤鞭的宫女有些心虚,开始的时候还有阴暗的快感,一位常容都只能跪在地上认她打,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墨意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宫女也开始渐渐心虚起来。
如果墨意出了什么时候,瑞昭仪身怀皇嗣,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她这个动手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冷水泼不醒,就换热水!”瑞昭仪咬牙切齿地道:“陛下这几天不来后宫,只要死不了就行,量他也不敢多嘴!本小主一个有孕在身的昭仪,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小小的常容!”
“瑞昭仪好大的威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趾高气昂的瑞昭仪瞬间变了脸色,惊惧地跪在地上,颤声道:“参见陛下!陛下不是说,这几日不来后宫了吗?”
“参见陛下!”德熙殿的宫女和内侍都跪在了地上,身子抖若筛糠,他们知道,要倒霉了!
南宫泠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浑身血迹,躺在地上的墨意,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瑞昭仪,你好大的胆子!”
“小君!”汐汐看墨意无知无觉的躺在地面上,赶忙扑过去,跪在地上,将墨意扶了起来。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想为陛下分忧,”瑞昭仪见南宫泠已经抱起了墨意,她的脸色彻底慌了:“臣妾也没想到,墨常容他……”
南宫泠没理会吓得脸色惨白的瑞昭仪,从汐汐手中接过墨意,紧紧抱在怀中,见浑身鲜血,昏迷不醒的样子,南宫泠的心中一疼。
不知是不是南宫泠的怀抱过于温暖,墨意长长的睫毛抖了一抖,竟然睁开了眼睛,见到南宫泠的时候,还以为是在梦中,喃喃道:“你终于来救我了……”
南宫泠手臂一紧,刚想说什么,墨意的眼睛已经再次闭了起来,南宫泠此刻也顾不得其他,抱起墨意就出了德熙殿。
“小主,小主,怎么办?”刚刚执鞭的宫女爬到了瑞昭仪身边,哭到:“陛下如果怪罪下来……”
“啪!”瑞昭仪一巴掌打在宫女才的脸色,怒道:“慌什么?不过就是教训了一个小小的常容,陛下还能真的把我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是瑞昭仪的心中还是十分不安,直到手掌摸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才镇定下来。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就不会有事!
南宫泠面无表情的看着内侍一层层地褪下墨意染血的衣袍,眼中却汹涌着奔腾的怒火,他只是想给墨意一个教训,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狠辣,竟然让墨意受了这么多的苦!
藤条虽然不是强力的刑具,但是墨意一直跪在外面,皮肉脆弱的很,执鞭的宫女得了瑞昭仪的嘱咐,鞭鞭都下了狠手。
伤痕不断重叠之下,墨意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血肉翻飞的鞭痕。
之前穿着宫装,还不明显,但是脱下宫装之后,见墨意白色的内衫已经全部浸染了血色,通过薄薄的意料,能清楚看见墨意身上的伤痕。
宫装好脱,但是内衫很多已经被鲜血吸进了伤口内,玖琳和汐汐红着眼睛,用剪刀将还能移动的布料一点一点地剪去,但是对那些浸入伤口的碎布,却有些不敢动手。
“皇后娘娘驾到!”
“宁贵妃驾到!”
“安贵君驾到!”
……
后宫内从来都没有秘密,前脚南宫泠抱着满身是血的墨意出了德熙殿,后脚合宫的妃侍就都知道。
这不,南宫泠刚到忆君阁不久,宫内的妃侍便都到了。
“参见陛下!”
众妃侍以皇后江心怜为首,齐齐向南宫泠行礼。
“平身!”南宫泠并没有搭理他们的心情,淡淡地道:“赐座!”
“谢陛下!”
“陛下!”江心怜在南宫泠身边坐下,秀眉轻轻地皱在一起:“臣妾也听说了墨常容去瑞昭仪那里学宫规的事情,但是就算墨常容再不堪教化,这是不是也过分了一些?”
“皇后娘娘说的是,”安贵君冷笑道:“莫不是瑞昭仪觉得自己身怀有孕,所以肆无忌惮?”
“哦?”宁贵妃笑道:“这还没生呢,如果生下来一个皇子,岂不是要上了天去?”
“陛下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皇后看了一眼墨意:“这伤的着实太惨烈了一些。”
“皇后既然是六宫之主,这件事便交由皇后处理吧!”南宫泠被他们吵的心烦,着实懒得理会他们。
“是!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但是……”江心怜为难道:“瑞昭仪毕竟有孕在身,臣妾……”
“啊!”
墨意的一声惨叫,打断了江心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