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背影，我之脊梁》杨雭

2、第二章 芦池深处 案子来了

　　“师兄，下班吗？”
　　江林轻，22岁，是一个刚毕业的医大学生，能在这样一家医院上班，足够说明她确实很优秀。而她爸爸更优秀，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江毅淳
　　“还要忙一会儿，你不用等我了，先走吧。”寒乔的声音很温和，这与他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就拿周润的话说，就是冰山成水，石头开花，千年不遇！
　　“那好吧，你别忙太晚，记得吃晚饭。”
　　“嗯，知道了。”寒乔温和的笑笑，接着忙手底下的事了。
　　江林轻有点不舍的离开了，身影刚从门口消失，周润悄眯眯把凳子移过来，一脸猥琐，“我说，你这铁树难得开回花，人家姑娘明示暗示这么多次了，你倒是给句话啊！”
　　寒乔头都没抬，淡淡的说：“明天院长查房，你的16床要做病案分析，病历背熟了吗？”
　　周润表情一僵，面色苍白，颤抖着说：“你，你这种人，为什么没被人打死？我死了算了！我病历还在电脑上存着呢。”说着就像阵风似的刮向办公桌，看样子今晚不仅要加班，还要和夜班的同志敖包相会了。
　　住了三天院，杨炼像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兜里的手机整整安静了三天。最近全市人民都很配合，没人惹事，别说刑事案件了，局里的好几个大龄单身狗都在相亲的路上。
　　“儿子，你看看这个，老师，今年二十六岁。怎么样？还不错吧？”张秋榕女士手里拿着一沓照片，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相亲角淘回来的，看这架势，是打算要在里面选一个当儿媳妇了。
　　“哎呀，小炼刚做完手术回来，你有完没完！唉？这个不错！嗯，长相端正。”杨爸爸说着说着也跑偏了，这顿饭还不如警局里的食堂舒心。
　　有人支持，张秋榕更来劲了，指着照片上的女孩子说“我也觉得不错！这孩子在市医院工作，是个医生，年龄是稍微大了一点，今年二十八岁，但配咱们儿子绰绰有余了！”杨炼夹菜的筷子停了，难得抬头问了一句，“市医院的？叫什么名字？”
　　“叫李扬青，哎呦，我的乖儿子，你这回终于开窍了！老杨，我好开心啊，今天我要多吃一点！”张秋榕女士喜滋滋的边吃边介绍这个女孩子的基本状况，最后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能再弄砸了！
　　好容易在家里待了半月，半月的光景竟比过去的几十年还紧张。杨炼趁老两口下楼遛弯，火速带着行李回了自己的窝。这个“窝”还是他父母五年前买的，当时要的装修都是顶配，就等儿媳妇进门了。结果五年过去了，新房都快变老宅了，儿媳妇依然是没影的事。
　　杨炼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拿着一碟怪味豆，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消磨时间。就着格外柔美温顺的清晨阳光，杨炼抹了抹喝完咖啡的嘴，手机也在这时响起来了。
　　胡飞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杨队，有案子！”
　　天蒙蒙亮，下着小雨，这个时候街道上的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清洁工尽职尽责的在扫大街。
　　郑大妈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拎着音响，准备去南湖小公园提前占位。她是广场舞的骨灰级爱好者，只要天不塌，刮风下雨照跳不误。
　　南湖小公园有一片芦苇池，每到夏季满池翠色，微风袭来，凉意沁人心脾。这两年广场舞的大妈大爷们，也悄眯眯看上了这片地方。每天跳的不亦乐乎，附近居民苦不堪言。
　　郑大妈像往常一样站在凉亭里等着其他人，眼睛随便往芦苇池边一瞥，顿时吓的魂不附体！
　　那芦苇池边躺着的，分明是个人啊！
　　“杨队，报案人是个每天晨练的大妈，偶然在芦苇池发现这具尸体。这会儿法医正在验尸。”胡飞简单的介绍了情况。
　　杨炼越过警戒线，瞥了一眼尸体，靠！竟然是个小孩！
　　“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看，死者死亡的日期不超过两天。眼结膜有出血点，但口腔咽喉内没有泥沙颗粒，符合死亡后弃尸特征。手脚处有捆绑擦伤，另外在死者右臂发现明显针眼，有出血淤青。全身无软组织挫伤，表明生前未受暴力伤害。咦？等等！”法医熟练的，勘探着尸体所有的信息，刚示意助手把尸体翻过来，接着他就看到小女孩后腰处的两道疤痕。
　　“畜牲！畜牲！这孩子的肾很有可能被取走了！”法医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两道疤痕，艰难的下着最后的鉴定，“下刀利落，皮肤缝合平整，说明这个人有相当丰富的临床外科经验。大概就这么多了，具体还要回去做更详细的尸检。杨炼，我和小李先回去了。”
　　杨炼点了点头，烦躁的拍着车头，“去查查附近的监控，重点排查两天前到今天的监控！”
　　“胡飞！你去走访一下附近经常跳舞的大妈，务必问清楚最近不寻常的地方”
　　“张可！人呢？！”杨炼暴躁的扯着嗓子吼。
　　张可是去年刚调来的见习警，她正在帮其他人勘查线索，听到队长叫她，先是一个激灵，随后立马小跑着过来。
　　“你去找这孩子的家属，我不管你是翻户籍还是查卷宗，总之今天天黑之前我要见到结果！”
　　发生了这样的命案，全市局算是进入了战斗状态，所有人忙忙碌碌的在办公室进进出出。杨炼正组织人手一帧一帧的翻监控，也是老天有眼，正好附近小区的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公园侧门。一伙人盯监控盯了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刚靠在办公椅上睡熟，“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像一记炸雷轰在了每个人的心坎上，杨炼刚想发火，一看却是法医沈句打来的。
　　“杨队，我老沈，我跟你汇报点情况。刚刚我们把小女孩的尸体又验了一遍，还特意剪开了后背上的那两个切口看了，果然双肾不见了。非常精准的技术，我敢保证这两颗肾取的完美极了，可笑的是这个人竟然还帮小女孩结扎了血管。肾都取走了，还要假惺惺的慈悲一把，真特么，啧。”
　　杨炼挂了电话，眉头一皱，“老何！你跟我去医院！”
　　老何名叫何国士，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可能是属于少年老成的那种，他脸上的抬头纹深的能夹死苍蝇。
　　“咱们去哪家医院？”老何试探的问道。
　　“老沈说了，这个取肾的人有丰富的临床外科经验。这是条线索，我想去市医院找人看看。”
　　老何怀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你市医院有认识的人？”
　　杨炼没说话，专心致志的别过一辆大奔，一脚油门，顺利的赶上了绿灯的尾巴。
　　老何翻了翻白眼，忍着要吐的冲动，吐槽道：“我平生唯有两件憾事，一是人未老，头先白；二是坐你开的车！”
　　杨炼满不在乎的说：“如果我这趟没白跑的话，估计你以后都会喜欢我开车！”
　　这个点，寒乔刚出了住院部大楼，边走边揉着异常酸疼的颈椎。他的脸白中泛青，看样子昨晚的夜班不甚太平。
　　一辆黑色的陆虎以极其拉风的姿态停在了他面前。杨炼率先从车上下来，春风满面的一咧嘴，笑道：“哎呀呀，这不是小乔大夫吗？真巧！”
　　寒乔的眼睛微微眯着，有点不适应照着脸直射的阳光。他下意识的拿手挡在额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不巧，我昨晚值班，有事？”
　　杨炼倚着车门，笑得更灿烂了，“巧，怎么不巧，正好赶得上午饭”，他这一笑有点晃眼，老何狐疑的看着寒乔，一时间没明白这到底是哪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