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掷海刻刻

5、4 4. 路

　　4.
　　路人们的喊声一声比一声高，参杂着德国人的低声咒骂。
　　安托万闭了闭眼，太阳穴隐隐作痛。

　　沉默了很久安德里亚斯轻声问：“如果德国真的战败了，之后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少校。”安托万说，“我也许会杀了你。”
　　超过人们传说的时间将近半个小时，从街道到广场，一路人头攒动，约定中理应出现的法国军队还是没有来。
　　“你一定要这样吗？”安德里亚斯问。
　　安托万抬头，看了他一眼。
　　安德里亚斯仍旧是保持着被俘虏的姿势，双手背在身后背对他站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语气里不再听的出先前那种压抑着的恼怒。
　　“如果可以选择，谁也不会成为俘虏。”安托万按了按太阳穴，握枪的手有些发酸，他换了只手，“没有人会拒绝自由。”

　　安德里亚斯平静地问：“我不能给你自由吗？”
　　“您把我当做爱人，”安托万微微后靠，背抵住广场一侧的圆柱，疲倦道，“可对您而言，我不过是个俘虏罢了。”
　　“是这么想的吗？”
　　“我本身就是个俘虏。”安托万说，“我属于法兰西。”
　　“这是你背叛我的理由？”男人硬邦邦地问，“就因为这个不堪一击的国家？”
　　“是。”

　　不管怎样一个人，不管身处如何境地，不管所热爱的祖国处于怎样的泥泞窘迫之中，这都不能成为背叛的理由。
　　所以我要离开你了。

　　“和您说话很累，少校。”安托万轻轻说。

　　就在这时，聚在镇口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