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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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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德国战败了?”安德里亚斯问。
街上的人各个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这些在紧闭的门窗里冰冷而警惕地活了近六年的人们,皮肤苍白,推搡着被捆住双手的德国人的手却不见半点无力。
安托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安德里亚斯冷笑了一声,“你连消息的真实性都不清楚,就拿起了那把枪?”
“我不会再回答你了,”安托万轻声说,“抱歉,克鲁维少校。”
颐气指使惯了的德国军官们,此刻却都像是斗志丧失的败家犬,被推着从他们面前走过,谁也不看谁。
安托万抬起头,越过面前安德里亚斯的肩膀,从他们身后看到了面包店的科尔维力,裁缝店的莫迪,还有老头子费伦得,握着啤酒瓶,擀面杖,甚至是长面包一类的滑稽物品,顶着德国人的背心,意气风发地往前走。
这些与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到这时才终于卸下那副冰冷疏离的眉目,每个人却都像是刚刚重新活过来,过去那些压抑在眼下的险恶与厌恶,像是全长在别人脸上。
莫迪对他吹了声口哨,说:“不错啊,小叛徒。”
挟持着德军驻留的最高长官,确实不错。
十五岁的亚伯拉罕朝安德里亚斯吐了口唾沫,说:“疯狗。”
安托万低头,看到男人反剪在身后的双手青筋毕现。
“亚伯拉罕,”安托万温声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