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下的声音》稼轩未晚

32、收拾残局 青杨手术失

　　青荷回到学校，就接到妈妈的电话，说青杨不行了。
　　青荷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青杨不但没有得救，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
　　青荷不得已，才把实情告诉时生。时生震惊之余，大为光火。认为青荷没有起码的常识，这种当也会上。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他商量，就自作主张。
　　青荷告诉他，不和他讲，是不想把他卷进来。
　　时生说，傻瓜，你的事情能和我没关系吗？如果你当初告诉我，我无论如何要阻止的。
　　青荷摇摇头，说，我也阻止过，但你无法阻止我妈和青杨的决心。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当然不会去，真的是人财两空。
　　时生看到青荷悲急交加，就不忍心再责备她了。他知道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求生欲望有多强烈，那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
　　时生说请假陪青荷一起去长沙，买了当天下午的机票。在机场，时生买了蒸饭，让青荷吃一点，接下来几天可能面临的问题更棘手。
　　虽然青荷没有胃口，但她想时生说得对，接下来的残局，要如何收场，她已经没有主张，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时何时能了。
　　青杨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虞超美一夜白头，青荷看到妈妈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昨天还是灰白的头发，今天头上飞雪，已找不到一根黑发。
　　虞超美一看到青荷，就抱住她，像个孩子似的干嚎。妈妈的哭声撕裂了青荷，母女俩抱头痛哭。妈妈的哭声摧垮了青荷对妈妈筑起的心墙，她抚摸着妈妈，感受着妈妈的不幸和不易。妈妈老了，妈妈也垮了。无论妈妈过去怎样，今后自己一定要对妈妈好。
　　时生问了医生，医生说，手术完全失败，要么再移植，要么继续血透，情况不乐观。
　　虞超美瘫软在青荷的身上，绝望地看着儿子，干涸的眼睛里，乞求青荷说，我想把青杨带回家，我不想让他死在这里。
　　青荷忧郁地看着时生，时生对虞超美说，阿姨，我会想办法把青杨带回家的。
　　时生跑去请求医院派救护车送青杨，医院里断然拒绝。时生去包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司机一看青杨的情况死活不肯，加再多的钱也不愿意。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时生打电话给他妈妈。他妈妈听说时生在长沙，非常生气。时生让她一定帮这个忙，如果不帮，他就不去美国。最后，他妈妈答应派辆车去，条件是尽快回校参加期末考试。
　　时生青荷把青杨带回A市，送进医院。时生回校参加考试，叮嘱青荷一定要注意身体，以后这个家要靠她了。
　　青杨更加虚弱了，生命也已走到了尽头。青荷每次看青杨，都有说不出的痛。全家倾其所有的挽救他的生命，反而加速了他走向终点。
　　青杨几近崩溃，对自己病的无奈，对黑中介的痛恨，对害家人背上巨债而追悔莫及，而内疚成了压死青杨最后一根稻草。
　　年前，青杨拖着病体，在妈妈的陪同下，到了□□家，说是要死在□□家，逼迫□□要张永强退还钱。在年三十，终于讨回了十万，这让青荷一家稍稍好过了一些。
　　青荷对青杨说，这样讨法也不是办法，而且下次不一定会给。现在政府很注重口碑，都设有市长热线，我们还是拨打市长热线，由政府出面，会比较有效。
　　那我们也会被认为是违法的，我们也会牵连进去。青杨有点担心。
　　你都这样了，难道还担心他们把你怎么样？青荷话一出，就有点后悔，她看到青杨立即低下了头。
　　我是没什么了，我就想把钱追回来，你们今后要还那么多钱，我是肯定日子不多了。
　　不要乱讲，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钱我们总会要回来的。
　　钱要不回来，我死了眼睛都不会闭的。青杨握着拳头，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不要那么悲观，我们跟张永强讲，如果不给钱，就去告，他们肯定怕的。
　　嗯，先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不给，我们就告上
　　青荷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青荷赶到□□家，邻居说，□□一家过年后就没有看到过。显然，□□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