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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先别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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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趴在那边干什么，过来。”
清朗微凉的熟悉声线，高亢起伏着，失去了往日的温润淡漠。
沈朝暮攥紧了指尖，眼眶忍不住一热，在胳膊上蹭了下，抬手半掩着脸起身，见她穿过人群走来，身体下意识奔了过去。
傅清黎身子被这股强劲力道冲得后仰，退了一步才稳住，无奈垂眸看向紧紧埋头在她胸前，死死勒住她腰身的沈朝暮，“松开，该走了。”
胸前溢出含糊低语，透着一丝鼻音，“苹果肌跟下巴掉了。”
傅清黎皱眉，半握着沈朝暮胳膊正要拉开她的动作僵住，她今晚出门穿的是深咖短T恤儿，没有外套给她遮脸。
“你就是她前女友？”
傅清黎没理会举着手机竟然还凑过来的人，思索着办法。
实在不行，还是让沈朝暮双手捂着脸离开得了，不过想到她眉眼下的浅色小痣，没了假体的遮掩，实在担心她自己又出岔子，故作玄虚，反而更暴露。
“你是那个什么付小姐是吧？我说，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脑子？这么个贪财矫情的作精，你还叭叭吃回头草？”
“是图色吧，你女友皮肤倒是很白，胳膊细，屁股翘，身材不错，是o吧？”
“换我我早躲得远远的了，恋爱脑真没救，回头人财两空，有哭的时候。”
“付小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拿房子败家，你家里没被你气死吗？”
言语渐渐纷杂起来，举着手机的人躲在直播镜头后，说话愈发尖锐，试图打破高个女人面具似的冷脸，逼出两人更狗血的刺激内幕。
傅清黎按住在怀里扑腾，试图转身露面的沈朝暮，深褐色眸子冷冷看向那频频言语挑衅的矮胖男人。
“不用戴着调频变声器冒充女性路人发言，直播？你是网红？你粉丝知道你是个眼睛只会盯在女性敏感位置，口吐脏言，多管闲事，臆想症晚期，嫉妒病发作，浑身汗臭的邋遢汉子，挑事精吗？”
“你！”男人瞬间恶目狰狞，微微扭转镜头，避开女人冷静摄人的眼神，怕粉丝发现女人说的是他。
谁料，傅清黎话音刚落，旁边的女白领瞬间远离几步，正好入镜，直直盯着他，“我就说怎么突然冒出来几个女生在我旁边说话，还有，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用胳膊蹭我胸？还说什么拿着设备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猥亵，太恶心了！”
“报警吧，这种情况，我早觉得不对劲了，一身脏兮兮的，还老故意往人女孩身边挤，让商场查监控，肯定没少占人便宜。”
男人脸色一变，他习惯了穿梭在各种人多的场合，除了偷拍隐私镜头上传某网，还会直播刺激狗血画面，为博流量，打造了个天天遇到糟心事的软萌女大学生omega人设，没想到刚积攒了粉丝，就被这人拆穿。
弹幕已经被骂声刷屏，粉丝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他急忙关闭评论区，却已来不及，平台已经跳出了因举报需要封号审查的提示。
转身想走，却被身着制服的女保安拦住，要求等警察到场处理，脸色一灰，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等待他早就该来临的结局。
停车场，黑色轿车里。
沈朝暮慢慢扯下脸上套的白色购物袋，揉攥在掌心，垂眸看着膝盖，“我想联系你来着……”
“先别说话。”
傅清黎怕自己情绪克制不住。
眸光扫过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戴上蓝牙耳机，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子几乎是压着最高限速，穿梭过车流渐少的凌晨街道。
“喂，唐琳，急事，沈朝暮一般去哪家医院？”
傅清黎简单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你让公司关注一下各平台，如果有相关视频，就马上花钱删掉。”
“我们在医院急诊楼下碰面，我这边大概二十分钟到，你离得近，带一些口罩，帽子，再准备套衣服。”
沈朝暮偏头看着车窗，明净的灰调玻璃上映着傅清黎的侧脸轮廓，明明是蜂蜡捏过的，寡淡至极的陌生长相，却莫名引人视线。
没有笑意，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沈朝暮指尖微动，抬手探向车窗，手影倾轧过来，重叠了人影，指腹只碰到冰冷潮湿玻璃，划开一道细长透亮的水痕。
“别开窗，老实坐着。”
“哦，我看车窗开始起雾了，是不是要下雨。”
雨刷唰的开始上下活动，扫过前挡风玻璃上星星点点的湿印。
沈朝暮大着胆子飞快偷瞄了眼傅清黎，见她嘴唇紧抿，下颌绷紧的模样，不敢再动作，蜷缩在副驾驶，努力忍着脸上的刺痒，双手抱臂，偷偷挠着胳膊。
到了医院，唐琳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举伞凑了过来。
拉开副驾驶的门，食指狠狠点了下沈朝暮的脑袋，“看你这一脸红疙瘩，要营业了，怕我不习惯，所以先给我找事儿干是吧！”
说着把她拉到后座，丢给她一包衣服，“抓紧换上，我先去取号。”
随着“砰”一声车门关闭，车里又剩两人。
耳边不时响起轰隆雷鸣，雨滴又急又快地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蜿蜒而下，雨帘成了天然防窥膜。
沈朝暮习惯了这种临时换衣服，躲开媒体或狗仔，或避免跟别人撞衫引发不必要的联想，但都是在保姆车，身边也没有别人。
这种意外情况还是第一次，她抱着衣服，透过后视镜，光明正大打量傅清黎，打算抓包。
镜面不大，只框出了傅清黎半张侧脸，眉峰蹙着，合眼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完全没有看过来的意思。
沈朝暮咬唇，拿起包里唐琳准备的伞，“我要换衣服。”
傅清黎双手抱臂，没动作，“外边下雨，我没心思看你。”
沈朝暮心里滞闷，扯着衣服挪到驾驶座后方位置，低矮着身子拉起卫衣边缘，露出半截白皙纤瘦腰身，不忘嘴上逞强：“你最好说到做到！”
换完衣服，戴上口罩，扣上宽檐渔夫帽，拿起雨伞，下了车。
听着身后马不蹄停响起的汽车发动机启动声，沈朝暮攥紧了伞把手，踩着积水大步朝急诊室走去。
打完吊瓶，沈朝暮拎着一袋药垂着头跟在唐琳身后，听着她源源不断的念叨，探手去拿她手机。
“咱们不是一个方向，别送我浪费时间，你就帮我打个出租车，监管这么严，不会有问题的。”
唐琳不同意，攥着手机不给她。
两人拉扯着走到停车场，沈朝暮眼神盯着路边，希望能捡漏拦辆出租车。
雨已经小了些，淅淅沥沥下着，雾气渐起，一束灯光突然打了过来，几声喇叭随即响起。
唐琳扫了眼，回头意味深长看向只露出滚圆杏眸的沈朝暮，“看来我不用送你了，专属司机在那儿呢！”
见她还呆愣原地，推了她一把，“别忘了回头想想你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照片视频什么的，光锁机也怕不靠谱。”
沈朝暮回过神儿，嘀咕，“我才没有那种爱好，都说了没有。”
“拜拜，今晚谢啦，回头请你吃米其林。”
说完，脚步轻快朝黑色轿车跑去，凉鞋踩过的地方，溅起朵朵可爱小水花。
唐琳笑，“好好营业就行了，我又不像你好吃。”
目送两人驾车离去，唐琳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披风戴雨，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沈朝暮抢先开门，进屋开灯，然后等着傅清黎进来，语气绵软，“没想到会回来这么晚，你饿不饿？我会简单煮个面，还是你想直接洗漱睡觉？”
傅清黎一身疲惫，本来想明天再谈，结果沈朝暮一遍遍凑过来。
原本打算上楼的脚步一转，走向沙发，坐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坐。”
沈朝暮一看傅清黎的架势，就知道她要秋后算账了，但又不敢不听，小心坐在沙发尾端边缘。
傅清黎感觉稍微清醒了些，抬眸扫向沈朝暮，见她弓腰塌背，一副心虚怕挨骂的模样。
努力剥离情绪发问：“手机为什么关机？”
沈朝暮小声答，“有可能是没电了。”
“手机呢？”
沈朝暮扯着裙子上的丝带，“大概率是丢了，没找到。”
傅清黎额角突突地跳，抬手从裤袋摸出手机，丢到两人之间的沙发空位上。
“沈朝暮，从事情发生，一直到刚刚，你找过吗？”
沈朝暮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壳，眼前一亮，忙靠近拿起，长按了下按键，竟然开了机。
“你在哪儿找到我手机的？竟然有电，那怎么会关机？怎么回事儿？”
傅清黎不想解释她是怎么憋着火，猜测前因后果，最后在车子储物箱里找出了这块本不应出现的手机，然后在车里等待的时间，给充了电。
“手机如果不在身边，你是怎么跟我约一个小时后收银区见面的？不应该先看下时间吗？”
“发现过敏，就算找不到电话，为什么不去停车地方等我？或者借个电话联系我？五岁小孩都懂的，你不懂吗？你是二十四岁还是四岁？”
震耳的质问压过了窗外雷霆，鸣闪的雷电也只能沦为陪衬。
沈朝暮忍住眼眶潮意，指甲狠狠扎进掌心，“你明明这么生气，那为什么听到广播就回头找我，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没走，特意等我？等了那么久？”
傅清黎听出了沈朝暮的颤音，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仍试图转移话题逃避，实在让她无法忍受。
“讲讲道理，你让我怎么抛下你不管？刚投资了那档综艺，谁都知道你是主角，我有别的选择吗？”
“出了这事儿，没办法只能半夜叫醒唐琳，让她熬夜加班，如果我不在医院等你，那你让她再多绕路开车一个多小时专门送你，天亮才回家？”
“沈朝暮，你能不能不要当个巨婴？”
“全世界不是都围着你一个人转，没人想天天跟你屁股后边，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