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Chapter 56 浮动的心思 ...
-
Chapter 56
吉娜几乎是狂怒地往拉文克劳的塔楼大踏步疾速而去。
不过好在那里是除格兰芬多塔楼外距离所有地点――包括礼堂、教室、场地、温室以及其他三个学院休息室最远的地方,因此足够长的回程给了她缓冲情绪的机会。
起码让她在回到寝室以后基本上冷静了下来。
不过,莉莎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此时她穿着长睡裙,脚上踩着一双搭配睡裙的拖鞋,金色的长头发编成了辫子松松地从一侧肩膀挂下来――她正在桌前看书,见到吉娜进来,便把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开来。
吉娜深吸了口气,犹豫了几秒,最终却还是只能说――
“……没什么。”
说完,她就赶忙借着要洗澡和上厕所跑进盥洗室了。
如果不这样,她真的怀疑自己会忍不住把什么都说出来!
天知道,她真的快要憋死了,真的很想把自己参与了塞尔温他们研究小组的事情,吵架的事情,以及对塞尔温的不满通通都告诉莉莎。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某一天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当众跟塞尔温吵起来,或者跟他打起来要如何跟莉莎解释――解释他们什么时候以及为什么积怨变得如此之深。
可不说塞尔温,沙菲克首先就不会同意她向莉莎摊牌――他是个秘密主义者。
更糟糕的是,莉莎又喜欢塞尔温,这就使事情变得愈发复杂无解了。
首先,如果她跟塞尔温的关系仍然如此之差,并且还持续恶化的话,秘密迟早会暴露――要知道,莉莎可也是十分敏感的人,尤其她们是朋友,而塞尔温又是莉莎喜欢的男孩,但凡她和塞尔温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出现持续/性/反常行为或者情绪,都会被立刻觉察出来。
女孩们对友谊和男孩的直觉有多敏锐,吉娜根本就不想试探,因为她对这个毫不怀疑。
紧接着就是其次,一旦莉莎发现了这个秘密,尤其是吉娜居然加入了她喜欢的男孩所组织的小团体却不告诉她,会有多伤心,多愤怒。
到时候,她们的友谊很可能会就此终结。
而吉娜绝不愿意迎来那一天。
她心烦意乱地把身上的长袍和里面的毛衣,衬衣,长裙,内/衣和袜子全部脱掉,拧开了花洒,开始心不在焉地洗起澡来。
洗完澡也到了晚上9点半,她们该熄灯了。
可躺在床上,吉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你怎么啦?”听见动静,莉莎说话了,声音从一侧传来带着关心和好奇,这让吉娜内心更愧疚、忐忑和不安了。
她咬了咬嘴唇。
“你为什么喜欢塞尔温?”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可到头来能出口的也就只这么一句。
“……噢。”闻言,莉莎似乎有些猝不及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只轻轻地发出了半是感叹半是叹息的声音。
吉娜几乎能想象得出提到这个话题时,对方躺在床上既紧张不安,又害羞兴奋的神情――好像这个话题永远也不会令人厌烦、永远像是第一次提及那样让人激动不已。
莉莎一时间没回答。
就在吉娜觉得她会在脑中整理出一系列塞尔温的优点并毫不吝啬地将其一股脑倒给自己听时,莉莎开口了,却跟平时大不相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情形。”
此时,她的口吻带上了一种朦胧羞涩的怀念,而吉娜也立刻敏感地从这种开场白和她的语气里体会到了其中隐含的情感是怎样的热烈和真挚,不禁很受震动,也因此越发愧疚和恐慌――可以想象,一旦莉莎发现她隐瞒的秘密,该有多愤怒和伤心,她们的友谊将要面临怎样的冲击。
而吉娜对她们的友谊能否能安然度过这个冲击毫无信心――毕竟在霍格沃茨之前,她一个朋友都没有,完全没有应对经验。
之前跟赫敏和好,也更像是运气使然,而非人为因素。
然而,莉莎对吉娜此时的百感交集一无所知,兀自沉浸在回忆里。
既然提到了这个话题,她便不由自主像往常一样滔滔不绝起来:“第一次见到他时我6岁,时间是10月的某一天,可我居然想不起来是几号了,唉。不过那天的天气很差,下着雨,还刮风,冷得要命,外面去不了,只能呆在家里。我当时刚结束了下午的舞蹈课,又累又饿,就跑到起居室里大吃大喝。”
讲到这里,吉娜的注意力不由被吸引了,将脑子里那一团愁绪暂时丢开,她好奇地打断了莉莎:“大吃大喝?你还有这样的时候吗?”
在吉娜的印象里,莉莎永远坐有坐相,站有站样,用餐也好,讲话也罢,总是带着一种浑然天成、自然而然的斯文和优雅,她简直无法想象莉莎“又累又饿、大吃大喝”的模样。
“当然了,在家里呆着肯定怎么放松怎么来,难道还要装样子吗?”莉莎笑了,“不过我可没少因为这个被妈妈说。”
“好吧,”吉娜不相信地撇了撇嘴,“就当是这样吧。”
“这是真的,”莉莎笑了,在黑暗里转过身,朝向吉娜所在的方向,并用手肘枕住了头,“你看我在寝室不就总是穿着睡衣到处晃吗?”
吉娜不说话了。她不敢告诉莉莎,她以前不光经常穿着睡衣、蓬头垢面跑出家门拿报纸,信件和牛奶,还经常顶着这副模样给篱笆浇水。
莉莎顿了顿,继续回忆道:“结果没过几分钟,妈妈就叫芙蕾拉1把我的点心餐盘收走了。我当时可不高兴了,差点哭起来。妈妈就告诉我,‘要有客人来了,到时候可以跟客人们一起吃。’于是,我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之后,我去换了身衣服,便表面老老实实、其实坐立不安地在会客厅里等,期盼客人快点来,我就能吃东西了。结果,一直等到我饿得都恍惚了,塞尔温先生才带着他和沙菲克来了。他们从壁炉里出来就一直在说话,不过见到妈妈和我还是很礼貌地打了招呼。
说真的,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可能是因为他身边的人是沙菲克吧,噢对了,亨特当时可比现在胖多了,哈哈。至于塞尔温,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巫师袍,那身衣服特别趁他的眼睛和头发。”
“他很友好,在塞尔温先生跟妈妈打招呼时,就主动过来自我介绍并邀请我跟他们一起玩了。噢,当时魔法部有急事,塞尔温先生不得不临时跑去,而塞尔温太太在圣芒戈上班,沙菲克则正好因为父母出门而来他家作客,也没地方去,所以就一起被送来了我家。”
“他家没有家养小精灵吗?为什么要来你家呀?”虽然对塞尔温不感兴趣,但吉娜还是起了一丝好奇心,毕竟除了罗恩家,她对巫师家庭完全不了解――尤其是富有的巫师家庭。
“噢,他家没有家养小精灵,因为他们住在伦敦市区的公寓里,而塞尔温家的小精灵就只呆在老宅里。”
“那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去老宅呢?”吉娜奇怪地问。
“噢,这个,嗯,是因为一些内情。”问到这个,莉莎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让吉娜更好奇了。
“什么内情?”
莉莎不说话了。
长久的沉默。
就在吉娜准备给她一个台阶下、说“不能说也没关系”时,莉莎却开口了,语气里带上了一种郑重和兴奋,她压低了声音:“你不能告诉别人,好吗?”
吉娜赶忙点头,想起来莉莎可能看不见,便又马上应道:“我保证不说出去。”
莉莎这才小心翼翼地道,“因为另一个塞尔温先生时不时会回到那里。要知道,塞尔温老宅对所有塞尔温家谱上的成员都是主动开放的。他是塞尔温爸爸的弟弟,塞尔温的叔叔。”
“那又如何?难道这个叔叔不喜欢小孩吗?还是两家关系不好?”吉娜立刻联想到了妈妈不喜欢爸爸的亲戚们,而后者也看不上妈妈的情形。
“哦,比那糟得多,”莉莎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气声的程度:“据说这个叔叔好像以前有投靠神秘人的倾向。”
吉娜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是这样。
那事情就很清楚了――塞尔温的爸爸妈妈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什么不良影响,所以宁愿麻烦朋友临时照看一下孩子。
“现在懂了吧?这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尤其在塞尔温面前不能说,这是他家的禁忌。”莉莎郑重其事地再度嘱咐道。
“我不会说的。”吉娜缓了口气,低声答道。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莉莎似乎为这个话题的转折感到有些不自在――或者说是紧张,因为这涉及到了神秘人这一可怕的存在,“他们两个就到我家来作客了。”
“呃,来的时候,他带了一个会变色的骰子,儿童魔杖和一副自动洗牌的纸牌。我很少会玩这些东西,也不太擅长,可他一点都没有不耐烦,跟沙菲克两个人手把手一直带着我玩,直到玩熟为止。我们三个人一直玩到该吃晚餐才算告一段落。饭后没多久,塞尔温先生就来把他们接走了。”
“走的时候,他还把那个变色的骰子留给了我,说这个就先留在这里,下次他还来找我玩,这样我也就不用上舞蹈课和礼仪课了。”
说到这里,吉娜觉得莉莎的声音里不仅带着怀念、兴奋和甜蜜,还流露出了一些伤感。
但几乎是立刻,她的嗓音里又带上了不好意思和一种真挚的骄傲:“我当时可抱怨了不少话呢,说每天都得上舞蹈课,礼仪课和音乐课之类的,都没时间好好玩一通,没想到他当时没说什么,却记住了这些话,还想着帮助我摆脱困境。”
――吉娜多少能理解她的这种情感。
她曾经也是这样,在潘妮和芭芭拉关系一度很要好的时候,经常跟妈妈分享与她们在一起的趣事并为之感到骄傲――骄傲她们是多么地要好,她是多么幸运能拥有这样的朋友。
只不过后来,她渐渐地不再提及她们。
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跟她们的友谊慢慢不知不觉变了味,让她每一次提起来都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很快,她跟她们的关系便走到了一种难以挽回的境地――她甚至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或者说,为什么就突然跟她们之间就出现了一种无法打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隔阂,而且这种隔阂还越来越深。
逐渐地,无所适从的焦虑让吉娜对她们生出了一些怨恨和戒备,使她最终放弃了这种只会回味以往快乐时光的单纯,变得扭曲起来――经常在“不甘心地凑过去”以及“维护自己的尊严,就此打住”之间痛苦地来回摇摆。
以至于一来到霍格沃茨后,她就立刻迫不及待地从心里抹除了那两个曾是朋友的女孩。
接着选择了“怨恨”和“不原谅”对方,“把错误都归咎到对方身上”这种极端面。
因为这样更简单,不是吗?
这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忘掉之前所有的痛苦,重新开始。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到了霍格沃茨后,她发现,她一样处理不好人际关系,几度害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友谊濒临破裂。
是不是她真的在跟朋友相处方面出现了问题?还是说,这还是跟她的诸多缺点有关系?因为缺点太多,令人无法忍受?
她是否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跟潘妮她们的关系究竟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那么,到底为什么后来又不好了呢?”吉娜想着,低声问莉莎道,也像是在问自己。
莉莎沉默了。
一直到迷迷糊糊地睡着,吉娜也没有等来回答。
次日一早,吉娜和莉莎刚到礼堂,曼蒂和莫拉格就坐了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告诉她们:“我们打听出来到底是谁给你递情书了。”
不待吉娜有什么反应,莉莎立刻表面不动声色、实际暗地里捏了吉娜一下。
“我们去问了男生,迈克尔说他看见情人节那天史蒂芬2拦住了一个信使,给了对方几个西可和一些纳特,然后,好像提到了你的名字。”曼蒂说这件事时,满脸兴奋,抑制不住地四处张望,想是在找史蒂文。
吉娜的脸红了。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事实,这都足够让人感到难为情。
“你们知道他送出的是哪封吗?”通常曼蒂她们在场时、基本不开口的莉莎突然问。
“噢,这个就不知道了,”曼蒂遗憾地说,“毕竟迈克尔他们跟他不熟,不好去问。”
说完,曼蒂和莫拉格又略带着不甘心地瞥了莉莎一眼才走开了,似乎遗憾没能问问她得到了一沓情书后有什么感想和打算。
因为尽管对别人的消息感兴趣,可她们也不是没有分寸,显然感觉得出莉莎不喜欢她们探头探脑地打听,所以即便凑过来了,也只对吉娜说话。
“嘿,你相信她们的话?”莉莎见她们走得远远的、听不见这边谈话了后,才担心地小声问吉娜。
“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吉娜红着脸立刻瞪了她一眼,赶紧借着伸手拿早餐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
“好吧,我也不相信,”莉莎看了她一眼,接着不客气地表达起了自己的看法,“她们向来会胡说八道。史蒂文都没跟你说过几句话。”
吉娜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因为她们的话而对史蒂文起了一点点好奇心。
在吉娜印象里,史蒂文是个安静的男生,只跟斯莱特林的姐姐以及赫夫帕夫的朋友们来往。
“我倒是觉得,”就在她沉思时,莉莎轻轻碰碰吉娜的手肘,打断了她的思考,“那封邀约信是阿道夫写给你的。”
吉娜立刻抬起眼瞪她,她却乐不可支地小声笑了起来,“你别害羞呀,我敢打赌,再过一两年你们一起得交往。”
“噢,莉莎,别说了。”
“说真的,我觉得你们非常适合,”莉莎开玩笑的意味淡了一些,转而诚恳地说,“他很害羞,而你却很体贴;他很温柔顺和,而你却挺有主意,再加上你们都很细腻,我能想象得出来,你们会是一对非常安静、甜蜜和默契的伴侣。”
在说这些话时,莉莎的语调似乎都有些变了,像是在诵读什么诗歌一样,还带上了一种庄重的意味在里面,让吉娜有些莫名的触动。
但不等她想明白时,赫敏就急火火来找她了,一副有事说的样子。
“借一步说话,好吗?”她给了莉莎一记迅速的抱歉目光,便立刻抓住吉娜的胳膊低声道。
吉娜见状则拍了拍莉莎,做了个口型“我一会去找你”,得到了对方不大高兴的点头后,才跟赫敏走了。
“哈利从日记里知道了一些事情。”赫敏开门见山地道,“日记的主人汤姆-里德尔给他看了五十年前密室打开时的事情,里德尔获得了特殊贡献奖是因为他抓住了害死一个女学生的密室继承人。”
吉娜扬起了眉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他抓到的那个所谓的继承人是海格!”赫敏压低声音说。
“什么?!”吉娜瞪大了眼睛,几乎叫出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海格!”
“嘘,我也这么认为,”赫敏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压低声音,然后忧郁地说道,“我觉得里德尔一定抓错了人,海格对怪物是情有独钟,但他绝不会去害人啊!”
吉娜使劲地点头。
海格热情善良,若说有什么缺点,那也是在某些时候比较粗心大意――比如他喜欢危险的庞然大物(比如龙),却没想到作为他朋友的他们几个有多害怕。
但他也绝没有粗心到害死人的地步。
“那么,那个日记本,哈利是怎么让它浮现出文字的?”吉娜皱起了眉头,“它就一点都没提密室在哪里吗?”
“哈利说他在上面写字,那本日记本就浮现出了字迹。之后,没有,它一点也没有提及密室的事情,”赫敏忧虑地说,拽着一缕卷发,“哈利说,里德尔给他看了当时的情形,海格从地下室里放出了一个浑身是毛的怪物。”
“海格是喜欢庞然怪物,但他绝不会因此害死人。兴许城堡里还有别的怪物呢,是其他人控制了那个怪物?”吉娜忍不住暗示赫敏――虽然按照对沙菲克的承诺,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此次一系列袭击事件中主要罪魁祸首之一很可能就是蛇怪,但她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海格蒙受怀疑。
要知道,这事已经发生在了哈利身上――看看那个潜藏在幕后的黑手,一次次地把害人的嫌疑嫁祸给哈利,让他连续几个月都陷在流言蜚语和无尽猜忌中。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没用的,不是吗?”赫敏叹了口气,“海格当年就因为这个被开除了。哈利和罗恩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问问他,当时到底放出了什么怪物。”
“什么?!”吉娜的声音再次提了起来。
“哦,我们忘记跟你说这件事了,我们一直都知道海格在被霍格沃茨开除后,是邓布利多教授极力保护,才让他仍旧留在了学校,成了猎场看守。”赫敏抱歉地对吉娜说。
“哦,这不要紧,”吉娜此时也缓过一口气了,“这种事也没必要特意告诉我。可我觉得凶手绝不是海格,一定是有别的怪物藏在城堡里,而有人控制了它去害人。”
赫敏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一些,几乎露出了高兴放松的表情,她一把挽住吉娜的手臂说,“太好了,看来我们两个的猜测是一样的。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城堡里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在哪里呢?”
说着,她露出了苦恼而凝重的沉思。
吉娜则叹了口气,默默考虑起是否要跟沙菲克求情,看能不能把关于蛇怪的猜测告诉赫敏他们。
她觉得如果去问海格,肯定不仅海格会难过尴尬,哈利他们也不会好受。既然已经有了像样的猜测,那么这种事情则能避免就避免。
毕竟,揭人伤疤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对身为朋友的双方来说,尤其如此。
然而,不论怎样,日子还得照常过。
接下来的两个月无事发生,赫敏告诉吉娜他们目前暂时不打算去找海格,吉娜便也暂缓了向沙菲克求情的意图。
遍布城堡的焦虑戒备情绪也逐渐真正平复了下来――这点从逐渐减少的订单量就能看出。
沙菲克最初不大高兴,但马上就又热情积极地催促着她和塞尔温“加把劲”开发出点什么新产品来。
自那次大吵并以塞尔温满脸满身都是水而告终后,他们四个人的相处模式达到了一种新的微妙平衡。
吉娜和莫恩话最多,塞尔温则跟沙菲克更投机,而一旦有需要吉娜跟塞尔温讨论的时候,莫恩和沙菲克就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充当他们――或者说,主要是她的传声筒。
这是因为,虽然不至于不理不睬,但吉娜确实不再主动与塞尔温说话了。
反倒是塞尔温,自那之后就恢复了以往没心没肺的模样,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样,丝毫不把吉娜的态度放在眼里,有时候在小组讨论之外还来搭话。
比如,复活节假期期间,他们要对三年级即将上的几门新课进行选课,而吉娜和莉莎正在讨论要选什么的时候,他就慢悠悠凑过来了。
“爱丽儿的哥哥说,占卜课最没用,麻瓜研究也没意义。”莉莎盯着选课表若有所思地说,“妈妈建议我都学,爸爸却说看我喜欢,这可真难决定。”
“嗯,我倒是想要不要全上算了。可算数占卜要进行数学计算,会不会有点难?”吉娜看着新课,有些蠢蠢欲动地心痒――哪怕是麻瓜研究,她也好奇,想知道巫师们是如何看待麻瓜的。
“你们不会愿意上麻瓜研究的,”塞尔温就是在此时凑过来的,拖长了腔调凉凉地说,“都是些过时的老论调了。”
吉娜感觉莉莎立刻僵住了。
“怎么,你们决定好了么?”他一边问,一边露出自然而然的表情,端着餐盘在吉娜旁边坐下来,想看她们的选课表。
吉娜则不动声色地借着要够煎蛋的机会,跟莉莎换了个位置,这样莉莎就能跟塞尔温挨着了。
这个举动让莉莎的脸立刻红了一下。但好在她多年的礼仪训练不是白来的,立刻就控制好了情绪,让那红晕慢慢从脸上褪了下去。
“我还没决定好,你已经选好了?”只听她问道。
“当然,除了麻瓜研究,都选了。”他懒洋洋地说着,瞥了吉娜一眼,便把注意力回到了餐盘上,开始吃起了培根。
“哦,”莉莎也瞥了吉娜一眼,“那你觉得算数占卜难吗?”
说着,她冲吉娜笑了笑,吉娜也感谢地回了一个笑脸――莉莎这是在替她问。
虽然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塞尔温的建议和看法,但吉娜觉得,这是莉莎的心意,她不该因为对塞尔温有意见就给莉莎冷脸看。
“我觉得不难,爸爸说既然我从小就喜欢研究法阵,那么数学推演就不成什么问题。我自己也觉得是这样,尝试阵法的过程本身就是在进行推演思维练习。”
接着,他开始说起了阵法推演的一些心得,莉莎则时不时地问几个问题。
而吉娜却迅速而安静地吃完了早餐,跟莉莎说了一声,溜去了格兰芬多那边。
她想问问赫敏的意见。
“我没想那么多,我全都选了。”赫敏说,“我都感兴趣,觉得应该都尝试一下。你也该试试,到时候我们能一起上课呢。”
吉娜心动了。
但她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又问了哈利、罗恩,然后跑去了赫夫帕夫餐桌找莫恩。
“我还没有决定,”莫恩红着脸告诉她,此时赫夫帕夫餐桌上好几个人颇有深意地盯着他们看,还悄悄交头接耳起来。
吉娜顿时后悔了自己的冲动行为,她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莫恩。
这些人可真烦。
但同时,她也忍不住红了脸。
任谁被这样公开调侃也会禁不住感到难为情的。
“一会再找你商量。”吉娜努力装作镇定地对他说,在得到了对方红着脸沉默的点头后,便立刻溜了。
这些人可真是太讨厌了,他们完全不知道她维持一段正常的友谊有多费力,她可不想毁了它。
决不想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