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 55 混乱的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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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虽然跟塞尔温闹掰，但能够继续参加研究小组让吉娜十分高兴和感激。
即便嘴上不说，可她完成订单的积极性提高了很多，也在不得不与塞尔温讨论时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跟他达成了默契的休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认真地履行了诺言，想方设法改进了几个关键产品，让它们的销量涨了很多。
比如尖叫公鸡玩偶，在吉娜的改进□□型缩小了好几倍，既可以当钥匙扣挂在书包上，也能放在口袋里。
此外，还有发绳，发夹，手绳，项链以及胸针款可供挑选使用，颜色也不尽相同，想要什么颜色都行――当然，有特殊需求――比如在上面加上院徽之类的――价格就得按照订制来算。
沙菲克高兴坏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道缝隙，夸奖起来也变得毫无原则及底线：“你脑子可真是好使，波尔，真的，塞尔温比你差远了。”
可吉娜即使知道他这么说的目的――为了激发她多做订单――也还是忍不住感到高兴。
赫敏出院那天，她带了两只尖叫公鸡玩偶，一只别着尖叫公鸡的胸针以及一面小镜子去看她。
“这两个给哈利和罗恩。胸针就别在袍子上好吗？万一发现有人跟踪，可以使劲按公鸡的肚子，它就会发出打鸣声，把那个凶手吓跑。”
“至于这面镜子，它被施了反光咒，能让照入镜子里的跟踪者因为遭遇强光照射而暂时性失明。”
赫敏把这些东西都收下了，依着吉娜的坚持要求把那只金红两色的尖叫公鸡胸针别在了/胸/口，但她却有些不确定：“你这些奇怪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我买的，觉得对付暗中跟踪的人挺管用。”吉娜撒谎道――出于对沙菲克许下的保密承诺以及不能打草惊蛇，引起暗中凶手的警惕，目前为止，学校可能有人暗中操纵蛇怪害人的推测只有沙菲克他们以及各院院长知道，她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
不过，好在贾斯汀和尼克遭到石化后，再没有袭击事件发生了，学校之前人心惶惶的气氛也驱散了一些――尽管大家都还是心怀警惕――沙菲克的订单接连不断就说明了问题。
然而，不和谐的声音还是时常能听见，比如赫夫帕夫的厄尼-麦克米兰就坚持认为哈利是密室继承人，是策划石化的凶手。
“哈利决不会永蛇老腔操纵学校里可能存在的蛇怪的！”每次吉娜听见旁边的赫夫帕夫小团体传来这种论调――偏偏厄尼人缘不错，挺多人愿意相信他的――就想出言反驳。
但她不能。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吉娜依旧很忙碌，在上课、做作业、做订单、复习麻瓜笔记、进行课外魔法学习中度过，跟赫敏他们几乎没有太多私底下说话的机会。
不过，他们好歹也抓紧了课间简单交流了一下。吉娜得知他们三个目前在调查密室继承人的事情，无意中得到了一本五十年前的日记本，可能跟密室有关，但里面什么也没写，因此调查并没什么进展。
塞尔温依旧每天板着脸，一副对人爱搭不理的样子，看着就惹人心烦。
莉莎则为快要到来的情人节既兴奋不已又坐立不安。
“哦，你已经说过四次了，如果真的担心有人跟他表白，那就先下手为强吧。”此时是课间，吉娜想抓紧时间完成昨晚的天文作业，否则今晚又得完成订单，到时候肯定做不完作业了――正因为情人节要到了，沙菲克又开始折腾着想赚一波情侣们的钱。
由此一来，莉莎在旁边忍不住一会重复一遍自己的担心，就让吉娜觉得烦躁起来。
“他今年长高了一点，”只听莉莎又低声说，瞥了一眼同样在埋头写作业的塞尔温说，“那天我听见曼蒂她们讨论他来着。”
“曼蒂她们眼光高着呢，”吉娜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反驳道，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有问题，好像她在指责莉莎眼光不行似的――当然，她的确觉得在看待男孩的问题上，莉莎的眼光是有点缺陷，可要是直接这样说出来也太伤人了，便又马上补充，“她们喜欢赛德里克那样年纪大一点的，成熟稳重，谦虚谨慎，既是帅哥又头脑聪明、为人友善。”
但莉莎笑着瞪了她一眼，显然听出了吉娜真实的意思――塞尔温就是个幼稚、聪明却并不友善、傲慢又自大的小男孩。
不过，她并没有跟吉娜计较这点――她似乎已经放弃了纠正吉娜对塞尔温的看法。
“她们口是心非的，”莉莎笑完，又有些担心地小声说，“以前还说赛德里克‘太老了’，结果一有赫夫帕夫的比赛，就属她们最积极，还做了支持赫夫帕夫的旗帜。”
“好吧，你听见她们说什么了？”吉娜的笔一刻不停，但终于还是分出点注意力问道，“她们表扬他什么了？”
“她们说一年级的时候其实就注意到他了，但他后来总跟斯莱特林的那些男生在一起，让人感觉有点不好接近。”莉莎红着脸说，声音低到吉娜几乎听不见，需要读唇的地步。
吉娜这回停了笔，不由自主转头看向曼蒂她们，瞪大了眼睛，“她们也疯了？”
这话刚出口，她立刻就被莉莎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下。
吉娜也立刻反击般地戳了她的肋骨一下，但被迅捷而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闹够了，她问莉莎：“说真的，如果是这样，你怎么想的？要去跟他说吗？”
说着，她用下巴朝塞尔温那边迅速点了一下。
“我不知道。”莉莎刚才的镇定顿时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变得不自信起来，“他其实并不喜欢我。”
吉娜看着已经有亭亭玉立味道的莉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点莫名的伤感。
情人节这天，发生了好几件事情，令她接连在一天内既措手不及，气愤不已又情绪失控。
首先是洛哈特教授居然在早餐时分当众给弗利维教授难堪，说弗利维教授“懂得好多使人着迷的魔法，你们这些孩子就该去找他请教请教，这条狡猾的老狗。”
看着弗利维教授脸色尴尬地坐在教工席上，吉娜眼睛里直冒火――当然，要是真的能冒火，那现在估计已经能把洛哈特教授身上招摇过市的粉袍子烧着了。
与此相比，早餐时分那纷纷扬扬的彩色纸屑落在餐盘里已经算不上什么让人不高兴的事情了。
然而紧接着，洛哈特教授又语气欢快地揶揄起了斯内普教授――“如果魔咒不好学，你们为什么不请斯内普教授教你们熬制迷情剂呢。”
听到这里，吉娜的怒火又忍不住一下子熄灭了――她咬住了嘴唇让自己别笑出声来：只见斯内普教授听见这句话，表情顿时变得比平时还阴沉十倍，似乎要是谁胆敢去问他怎么熬制迷情剂，这个学期就甭想享受任何一个课间和周末了――他们一定会得到一大堆处理魔药材料的处罚任务。
得罪了斯内普教授，洛哈特教授肯定什么时候就得栽跟头，吉娜对此毫不怀疑，毕竟前者可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不记仇就怪了。
但还没等吉娜高兴多久，便见洛哈特教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阴沉沉的一些小矮子，让他们背上了金色的翅膀：“这是我的小爱神们，他们可以在这一天充当你们的‘爱情信使’，传递你们羞于出口的小秘密，哈哈。”
这让莉莎更加坐立不安了，但曼蒂她们看上去却十分兴奋――应该说，整个拉文克劳餐桌上的人（主要是低年级女生和高年级男生）都有些不同程度上的跃跃欲试。
旁边的赫夫帕夫餐桌和斯莱特林餐桌前的人则稍有不同，前者与拉文克劳差不多，后者则十分矜持地冲彼此熟悉的朋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或是眼神。
最夸张的是格兰芬多餐桌，那里嗡嗡嗡的议论声最大，还发出了一阵女生们兴奋的尖叫。
而吉娜则对此有点不屑一顾――这也情有可原，要知道，就因为情人节订单，她这几天都没能腾出时间来研究上次没学会的快乐魔法，所以便有点迁怒于人，觉得积极过这个节日的同学都傻得要命。
不过好在情人节一过去，订单量想必会回归正常水平，她也能轻松点了。
然而事情并没那么简单――至少情人节并没有如她所愿地“一下子翻页”。
洛哈特教授的这些小矮子信使仅在一上午就把整个城堡搅了个天翻地覆――要知道，就连上课的时候，这些矮子都会闯进教室当众宣读给谁谁的“爱的口信”，而教授们也不好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赶走，因为毕竟是同事洛哈特教授的主意，而他们自己在早餐时分并没能拒绝他这一可笑的提议。
事实证明，教授们并不是唯一被这些“信使”弄得心情不悦的人。
短短一上午的四节课中，莉莎也因为数次闯进课堂宣读“给杜平小姐口信”的矮子们又羞又气――跟无可奈何的教授们一样，她也不好当众反抗洛哈特教授的人。
但有此遭遇的还有塞尔温和扎比尼，让吉娜暗地里幸灾乐祸了好一阵。
“至少你跟塞尔温都挺受欢迎的，”她一边忍笑悄声安慰莉莎道，一边心情愉快地瞥了好几眼脸色黑到不行的塞尔温和扎比尼――即便她的目光被他们捕捉到后立刻遭到了毫不留情的瞪视，但她并不在乎，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从这点上来说，你们真的挺像一对。”
然而，吉娜也没能高兴多久。
因为到了中午，两个矮子就把她拦在了通往礼堂的门口――此时不仅她们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课，其他学院和年级的人也都下了课准备进入礼堂吃饭，这就意味着她也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羞辱。
吉娜当时脸色就变了。
“吉娜-波尔？这里有一封你的信，”只见其中一个矮子抢先阴沉沉地开口说道，要不是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他的神态表达的意思更接近“这里有一封给你的决斗邀请”。
但吉娜宁愿这个矮子送的是“决斗邀请”，而不是什么“爱的传信”。
没看见塞尔温和扎比尼都停下了脚步，一个板着脸、抱着/胸/，一个不怀好意、有恃无恐的模样吗？
他们明显就是要将好戏看到底，以此回击她上午时的幸灾乐祸。
两个男生身边的沙菲克倒是一副想走的样子，但若说他真的不好奇，那就是骗人。
至于西奥多-诺特则一脸冷漠地站在扎比尼身边，既不打算阻止同伴，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他们四个往这里一站，其他一些人也跟着停了脚步――因为这里有点窄，矮子把吉娜和莉莎堵住后，他们几个人也站住不动的话，其他人就过不去了，只好停下来。
虽然好在马尔福三人组不在这里，但这种情况也绝对不是吉娜想见到的――尤其想到赫敏他们或者莫恩要是过来看见这一幕，她就更觉得丢脸了。
可没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让这两个矮子等一会私下再说时，刚刚说话的这个矮子就迅速从背后的小背包里/抽/出/一封信，哗地抖开，大声念了起来：
“致吉娜-波尔，
如果说智慧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那么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富有的人了，因为你不止拥有智慧，还有一颗善良的心，一双可爱的深棕色眼睛和一头个性十足的浓密头发，让我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
这个矮子念信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阴沉，反而抑扬顿挫、激/情/四射，以至于念完后，好多人都被逗笑了，还有一两个拉文克劳高年级拍了下她的肩膀，其中就有之前一起做过蛋卜的艾薇儿-纽兰。
但吉娜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红过，也从来没这么尴尬和窘迫过，恨不得当场化为烟雾消失在原地――在她看来，这比起莱特夫人2那次的当众批评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没有男孩会喜欢她。
从小她就因为头发的颜色――夹杂着大量白发的深褐色――而受到周围人或真或假的玩笑和嘲笑。
尤其是潘妮她们也曾不止一次告诉过她：“杰瑞夫1他们也悄悄议论过你，不过，他们说你的头发长得像老太太，所以不喜欢你。”
因此，吉娜很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男孩子根本就不会喜欢自己，他们只会喜欢莉莎和芭芭拉这样要么相貌楚楚动人，要么举止斯文，要么头脑聪明，要么三者兼而有之的女孩子。
况且爸爸也有时候半是失望半是嘲讽地问：“就没有男孩子喜欢你吗？吉娜？”
所以，尽管最初这封不知道是谁带给她的传信让她在心里生出了一丝略微冒头的动摇和欣喜――兴许也有男孩子看得到我是个不错的女孩而喜欢我――但她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比起表达赞美和欣赏的情书，这封传信更像是恶作剧，专门为了让她难堪的。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信里要提及她的头发？还夸它“有个性”？就“因为这头头发让人一眼就能把她从人群中找出来”吗？
这算什么理由？
这明显就是嘲笑。
不仅拉文克劳的曼蒂她们在窃笑，斯莱特林的米莉森-伯德斯和特蕾西-戴维斯也看了她好几眼，悄悄议论着什么。
吉娜咬住了嘴唇，努力想让自己脸上的红晕褪下去，显得坦然一些，可却失败了。
此时，第二个阴沉沉的矮子狠狠扯了吉娜的袍子一下，再度引起了她的注意力，“该我了，我这里也有一封信给吉娜-波尔。”
说着，他也把一封信抽/出来，以同样大的嗓门读了出来：
“吉娜-波尔，
你是一个又勇敢又聪明的人，三年级的时候，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
一念完，这两个矮子便把信强行塞进了吉娜的手里，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一起挤开人群走了。
第二封信是一封邀约信，虽然内容短小，但涵盖的意思显然比上一封来得更劲爆，至少有好几个高年级男生开玩笑似的吹起了口哨，而曼蒂她们也兴奋地对她指指点点，还想凑上来看。
吉娜一时脑子一片空白，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或许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不过，好在她的思绪还是终于在短暂地停摆之后再度运转起来。
可这并非什么好事――因为她立马就再度怀疑起这封信跟上一封一样，是为了捉弄她、让她丢脸。
况且，她很快就发现，怀有类似猜测的还不止她自己。
在经过塞尔温和扎比尼四个人身边时，吉娜听见塞尔温用些许不屑且傲慢的声音慢慢说道：“这可真有意思，邀请对方约会却不说自己是谁……”
“兴许发信人嘱托了信使不要提及名字吧，”扎比尼懒洋洋地说，语气带着嘲讽，“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哪怕是玩笑，也没人想被怀疑是喜欢上了这种女生。”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自己内心已经接受的真相，如果由别人说出来，却又一下子变得难以接受。
扎比尼的这句话好像燎断了吉娜紧绷的、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身去。
但莉莎这回反应很快，立刻紧张地抓住了吉娜拿魔杖的手，阻止她把魔杖从口袋里/抽/出来――要知道，现在可是在人来人往的拥挤走廊上，一旦开打，肯定会伤及无辜，那么到时候吉娜面临的很可能就不一定是扣分和处罚了。
然而尽管这样，她也没能阻止吉娜用另一种方式回击――
“扎比尼，”只见吉娜拖着莉莎走近了几步，冷冷地看着经过一个假期长高了一些、但也就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生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最近新学会的魔咒。”
见状，扎比尼也停下了脚步，原本就细长的眼睛眯起来了――他一点也没被吓到，“那我可真是期待，”他说着，也暗示般地摸了一下放魔杖的长袍口袋。
“布雷斯，别在这里。”就在莉莎刚想开口时，塞尔温冷冰冰地拖着长腔/插/嘴了，“教授们马上就会过来。”
他说的也是事实――上午的课程一结束，所有教授们都会在整理完教室、教案等之后赶来礼堂用餐。
扎比尼回头看了他一眼，扬了一下眉毛，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便慢悠悠地错开吉娜离开了。
一直到下午的课快上完，吉娜的心情都没有任何好转。
“别为这个生气了，”莉莎劝道，“不值得。”
“我没有生气。”吉娜埋头飞快地写着魔咒论文，头也不抬。
她说的不完全是事实，也不完全是谎话――因为一会晚饭后她得去跟沙菲克和莫恩汇合，完成情人节最后一批订单，所以时机不合适，她不能冒险触碰这个话题而让自己情绪失控。
然而，晚饭后该爆发的还是爆发了。
好不容易在闹崩后勉强维持了一段短暂休战期的吉娜和塞尔温再度就这件事3大吵了一架。
这次沙菲克和莫恩都在场，可两个人谁都不敢插话。
事情的起因其实非常简单。
他们在升级防护眼镜时，决定要设置一个防滑脱和移位的功能，因此就是否需要为叠加固定魔法阵和反光咒再演算一轮（也就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再演算5次）而争论不休。
这是他们最近学到的一个办法，通过几种计算和推导方式来减少一些非必要的危险实验――并且参考了一些魔咒论文里的标准：只有当用不同方式、连续五次推导出来的结果都一模一样，才能开展试验。
但很明显，目前他们还没能熟练掌握这个办法，所以出错率颇高。
而且，不知为何，塞尔温和吉娜说着说着话题就走了样。
“你今天脾气特别不好，讨论就到这里吧，”只听塞尔温板着脸说道。
“我没有，我只是认为应该再测算一轮。因为上次这个阵法跟魔咒叠加时就爆炸了，”吉娜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把语气重新放缓。
可塞尔温已经冷着脸开始收拾东西。
吉娜看看缩头缩脑的沙菲克和噤若寒蝉的莫恩，再想想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溜到这里，却几乎什么都没讨论出来，便继续压着火气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们再测算一轮，你不能就这样走，我们出来了才不到半小时！”
“可你的心思并不在演算上面，”塞尔温并没有停下收拾的手――即便是低着头，吉娜也能看见他拉得老长的脸――声线也绷得紧紧的，“已经做过五次演算了，你算错了其中的三次，两次是艾道帮你看出来的，一次是亨迪。很明显，你在想别的事情，这样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把这一个算出来了，可之后还得再实验，你这么心不在焉，只会再度出错。”
“我没有想别的事情，我们再算一次，我真的不太擅长运算。”吉娜暗暗吸了口气，努力心平气和地说，想阻止他把演算草稿收起来。
“你有，你一直在想，”他丝毫也不退让，避开了她的手。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自己心里清楚！”此时，塞尔温抬起了头，眼睛瞪着她，像是也受够了一般，脸上突然露出一副“豁出去”和“势如破竹”的架势。
紧接着，他便语连珠炮般地推理起来，坚决且毫不客气，“你在想你收到的情书，想到底是谁说你‘是他眼中最富有的人’以及谁邀请你三年级一起去霍格莫德。毕竟你是第一次收到情书，因为最初听到那两个矮子读信的时候，你看上去很高兴，但后来又疑神疑鬼、心神不定，只有第一次收到情书的人才会这样。”
死寂。
他说完这番话后，帐篷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沙菲克微微张开了嘴巴，继而胆战心惊地瞥了吉娜一眼，就慌忙低下头去装作整理货品的样子。
莫恩则也闭上了眼睛，露出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
而吉娜呢，她的脸先是涨得通红，继而又刷地变白，最后泛出青来。
但塞尔温的表情只是动摇了一下，就再度恢复成了之前固执的样子，并且还不知足似的补充了一句：“我说对了。”
此时，吉娜觉得这已经不仅是丢脸的问题，而是她的尊严已经被整个撕了下来――就像大庭广众被/扒/光/衣服一样，超过了莱特夫人以及那两个矮子给予她的最大羞辱。
到了这种时候，她也豁出去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爽快承认了，“没错，我就是第一次收到情书，你想说明什么？”
“还是说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我一直都不受欢迎？我想这是事实，不用你再让我承认一遍。”
吉娜轻松地耸了一下肩膀，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另一个极端。
沙菲克已经悄悄地强行拉着莫恩溜了，现在帐篷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然而，塞尔温的表情却奇怪地软和了下来，不再显得那么固执执拗了――
他退了一步，显得冷静了一些――露出了一种审视般的目光看着处于极端狂怒和羞耻中、神情好似成年人一样冷静阴沉的吉娜，许久没说话，好像在看一道有点难度的魔咒理论公式。
“算了。”在打量了吉娜的表情许久后，塞尔温突然收敛了脾气，就好像猛然发觉不值得为这种事争执成这样。
他撇撇嘴，继而简短又痛快地说，“我道歉，对不起，伤害了你的自尊。”
然而，这句过于直白、爽快和突兀的道歉却反而让吉娜彻底失控了――
总之，她脑子里只来得及冒出了一句“去他的吧”，便将中午时因为被莉莎阻挡而没能得逞的事付诸了行动――嗖得一下抖出了魔杖，对准那张已经恢复了镇定和放松的脸毫不留情施了一个清泉如水。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Chapter 55
